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命火示警,宫宴惊变 ...
-
第2章命火示警,宫宴惊变
古琴沉入池塘的涟漪,在夜色中很快平息。
沈知微站在窗前,看着水面恢复平静,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平。萧绝的出现太过诡异,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深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离那把琴远点...离宫里那些人...都远点...”
“三日后宫宴,小心太子...”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试图从中理出头绪。萧绝知道血咒琴,知道她能看见不寻常的东西,甚至可能知道太后的命数——这个看似病弱的九王爷,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不比她少。
“小姐,您怎么还没睡?”青黛端着一碗安神茶进来,见她站在窗边,吓了一跳,“窗边冷,仔细着凉。”
沈知微接过茶碗,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些:“青黛,你去睡吧,我看会儿书。”
“奴婢守着您...”
“不必。”沈知微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青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还是退下了。
房间里恢复安静,沈知微端着茶碗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她需要理清思绪,需要把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发现一一对应。
首先,太后三日内必死。
前世太后薨逝后,太子因“监管宫宴不力,致使太后中毒”被废黜。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太后是突发急病,但现在看来,恐怕是早有预谋的毒杀。
谁最想太后死?
沈知微笔尖一顿,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皇后。
当今皇后是太子生母,但太后一直偏爱三皇子。若太后薨逝,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皇后和太子一党。
可如果真是皇后下手,为何要在宫宴上下毒?太过招摇,也太过冒险。
除非...下毒者另有其人,目的不仅是杀太后,还要嫁祸太子。
沈知微继续写:三皇子、其他皇子、朝中敌对势力...
她的笔忽然停住,想起今日在宫中看到的一幕——萧绝晕倒时,三皇子恰好从附近经过,却视而不见,径直走了。
三皇子萧承,母妃是已故的德妃,外祖家是江南世家,在朝中势力不小。他表面上温文尔雅,与世无争,但前世太子被废后,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难道是他?”沈知微喃喃自语。
可如果是三皇子,为何要选在宫宴下手?嫁祸太子的同时,也会引火烧身...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知微立刻吹灭蜡烛,闪身躲到屏风后。今夜第二次有人潜入她的院子,侯府的守卫何时变得如此松懈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这次来的不是萧绝,而是一个蒙面黑衣人,身形矫健,显然有武功在身。
黑衣人直奔书案,借着月光翻看她刚才写的那张纸。看到“太后”“三日内必死”几个字时,黑衣人明显顿了一下。
沈知微屏住呼吸,握紧袖中的剪刀。
黑衣人看完纸上的内容,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有毁掉纸张,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知微看清楚了——他的右手手腕处,有一个黑色的火焰纹身。
幽冥司!
黑衣人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屏风的方向。月光下,他的眼睛透着冷冽的光,显然发现了她的存在。
沈知微心头一紧,正思考对策,院外忽然传来青黛的声音:“小姐,您睡了吗?夫人派人送来了燕窝...”
黑衣人眼神一厉,身形如电,瞬间从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微从屏风后走出,心跳如鼓。她走到窗边,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幽冥司的人为何要夜探侯府?是为了监视她,还是...为了那张纸?
“小姐?”青黛推门进来,见屋里黑漆漆的,连忙点亮蜡烛,“您怎么不点灯?”
“正准备睡了。”沈知微接过燕窝,“青黛,今晚外面可有什么异常?”
青黛想了想:“没什么异常啊。就是方才守门的王伯说,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从西墙翻出去了,但他老眼昏花,也没看清楚...”
果然有人潜入。
沈知微喝了一口燕窝,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让她更加清醒。
幽冥司、血咒琴、太后命数、太子、三皇子...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正缓缓向她笼罩过来。
她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
次日清晨,沈知微早早起身。
“青黛,今日我要出府一趟。”她换上素净的衣裙,戴上帷帽,“去济世堂。”
济世堂是京城最大的药铺,她记得前世济世堂的掌柜是个心善之人,经常施药救济穷人。去那里,应该能遇到需要帮助的人,积累功德。
马车驶出侯府,沈知微掀开车帘一角,观察着街景。腊月的京城银装素裹,街上来往行人匆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景象。
可谁又能想到,这座繁华的都城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路过朱雀大街时,她看见一队禁军正押着几个犯人游街示众。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是北狄的探子...”
“啧啧,这年头,连北狄人都敢混进京城了...”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那些犯人身上,忽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其中一名犯人头顶的命火,是浓烈的红色,而红色中央的数字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这人会死。
可看那人的状态,虽然狼狈,却不像是将死之人。难道...是在押解途中会被杀?
沈知微放下车帘,心中疑窦丛生。这些所谓的“北狄探子”,真的是探子吗?还是...有人要灭口?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济世堂。
药铺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沈知微戴着帷帽走进去,目光扫过厅内众人。
大部分人的命火都是青色,偶有浅红。她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个老妇人,头顶命火边缘缠绕着红气,正对着掌柜哀求:“...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孙子病得厉害,实在是没钱...”
掌柜面露难色:“王婆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药铺也有规矩...”
沈知微走上前,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这位婆婆的药钱,我付了。”
老妇人愣住,随即要跪下磕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沈知微扶住她:“婆婆不必多礼,快去买药吧。”
就在老妇人接过银子的瞬间,她命火边缘的红气消散了。同时,识海中的命簿震动,功德值从【零】变成了【二】。
果然,直接救人命比一般的善事功德更多。
沈知微心中微喜,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掌柜的!快救人!这人晕倒了!”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急促。旁边的人慌乱地围上去,却无人敢碰。
沈知微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男子头顶的命火是深红色,中心数字:【半刻钟】。
“都散开,让他透气!”她冷静地说,同时手指搭上男子的脉搏。
脉象紊乱,气息阻塞...这是心疾突发。
前世她为了照顾体弱的母亲,学过一些医术,虽然不算精通,但常见病症还是能处理的。
“青黛,去取针来!”沈知微抬头吩咐。
青黛连忙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银针——这是沈知微今早特意让她带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沈知微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医书上关于心疾急救的针法。她选准男子胸口的几处穴位,稳准地刺了下去。
第一针,男子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第二针,青紫的脸色开始缓解。
第三针,男子的眼皮动了动。
围观的众人发出惊叹声,连掌柜也凑过来:“小姐好医术!”
沈知微没有分心,继续施针。她集中精神,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有极淡的金光流转——那是命簿的力量在辅助她。
最后一针刺下,男子猛地咳出一口痰,睁开了眼睛。
“我...我怎么了...”他虚弱地问。
“你心疾突发,是这位小姐救了你。”掌柜连忙说。
男子看向沈知微,挣扎着要起身道谢。沈知微按住他:“别动,针还要留一会儿。”
她继续观察男子的命火——深红色已经褪去,变成了浅红,中心数字变成了:【三年又五个月】。
成功了。她救回了一条命。
识海中的命簿剧烈震动,功德值从【二】直接跳到了【十】。
同时,命簿第三页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
【功德满十,解锁能力:命数推演(初级)。消耗一点功德,可推演未来十二时辰内与自身相关的片段。】
沈知微心中一喜。有了这个能力,她就能预知危险,提前防范了。
“小姐,针可以取了吗?”青黛小声问。
沈知微回过神,点点头,小心地将银针取下。男子已经能坐起来了,连声道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沈知微起身,帷帽下的声音平静,“掌柜的,这位的药费我也一并付了。”
她留下银子,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离开济世堂。
马车上,青黛忍不住感叹:“小姐,您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奴婢都不知道...”
“从前看书学的。”沈知微敷衍道,心思全在命簿的新能力上。
命数推演...她要试试。
沈知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默念:“推演今晚亥时,镇北侯府会发生什么。”
命簿震动,功德值从【十】变成【九】。同时,她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夜色中,几个黑衣人潜入侯府书房,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父亲沈镇北忽然推门而入,与黑衣人发生冲突,手臂被划伤...
画面破碎。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寒光。
有人要夜探侯府书房,还要对父亲不利。
“青黛,回府后立刻去找管家,让他加强今晚的守卫,尤其是书房附近。”沈知微吩咐道。
“是。”青黛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
马车刚驶回侯府,沈知微就看见门口停着另一辆马车,车帘上绣着林家的家徽。
林家的人来了。
她心中一动,想起前世林家正是在太后薨逝后,迅速倒向三皇子,最终帮助三皇子扳倒太子,也间接导致了沈家的覆灭。
“小姐,是林家大夫人来了。”门房通报。
沈知微点点头,摘下帷帽走进前厅。厅内,继母林氏正陪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说话,那妇人约莫四十岁,面容与林氏有几分相似,正是林氏的嫂子,林家大夫人王氏。
“微儿回来了。”林氏笑着招手,“快来见过你舅母。”
沈知微上前行礼:“见过舅母。”
王氏打量着她,笑容满面:“这就是知微啊,果然生得好模样。听说昨日太后还赐了琴?真是好福气。”
“太后厚爱,臣女惶恐。”沈知微垂眸。
“这孩子就是谦虚。”王氏拉着她的手,“对了,三日后宫宴,你可要好好打扮。听说北狄使臣这次带了王子过来,有意与我朝联姻...”
沈知微心头一跳。
北狄王子联姻?前世可没这一出。
“舅母说笑了,联姻大事,自有皇上和朝臣们定夺。”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话是这么说,但若是能被王子看中,也是天大的荣耀。”王氏意有所指地看了林氏一眼。
沈知微明白了。林家这是想把她推出去,嫁给北狄王子,以此来换取政治利益。
好算计。
“舅母怕是不知道,”沈知微微微一笑,“昨日在宫中,九王爷似乎对臣女...有些兴趣。”
她故意说得暧昧。既然萧绝主动找上门,她不介意借他的名头一用。
果然,王氏和林氏的脸色都变了。
“九王爷?”王氏皱眉,“那位可是...”
可是个病秧子,还是个性格阴郁、不受宠的王爷。但再不受宠,也是皇子,不是她们能随意议论的。
“九王爷只是问了臣女几句话罢了。”沈知微恰到好处地露出羞涩表情,“臣女告退,不打扰母亲和舅母说话了。”
她福身离开,留下王氏和林氏面面相觑。
“九王爷怎么会...”王氏压低声音。
林氏摇头:“我也不知。但微儿那孩子从不说谎...”
“若是真的,倒也不一定是坏事。”王氏眼中闪过精光,“九王爷虽然体弱,但毕竟是皇子。若是微儿能嫁过去,咱们林家也算有了皇子做靠山...”
沈知微在门外听见这番话,心中冷笑。
果然,在这些人眼里,她只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不过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指望从她们那里得到真情。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知微立刻开始准备。今晚有人要夜探书房,她必须阻止。
“青黛,你去厨房要一包石灰粉来,就说我要用来防潮。”她吩咐道,“再去找些铃铛,细线。”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防贼。”沈知微淡淡道。
前世父亲的书房里,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与北疆将领往来的书信,军中布防图副本,还有一些朝中大臣的密信。虽然父亲忠心耿耿,但这些东西若落到有心人手里,完全可以被曲解为“通敌证据”。
前世沈家被抄家时,这些“证据”就是罪证之一。
所以今晚,她绝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夜幕降临,沈知微借口要在书房找书,提前进了书房。她在窗边、门口都布置了铃铛陷阱,又在几个关键位置撒了石灰粉。
做完这一切,她藏在书房的暗格里——这是父亲告诉她的秘密藏身之处,只有她和父亲知道。
亥时将至,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沈知微屏住呼吸,透过暗格的缝隙观察外面。
果然,亥时刚到,窗边就传来了极轻的响动。几个黑衣人撬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小心点,别弄出声音。”为首的人低声说。
几个人开始在书房里翻找。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沈知微数了数,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人走到书架前,正要伸手去拿一个盒子,忽然踩到了地上的石灰粉。
“该死!”那人低骂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沈镇北提着剑冲了进来:“什么人!”
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愣了一下。但为首的反应极快,立刻下令:“撤!”
“想走?”沈镇北挥剑拦住去路。
双方打斗起来。沈镇北是沙场老将,剑法凌厉,但黑衣人身手也不弱,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招式诡异,招招致命。
沈知微在暗格里看得心惊胆战。前世父亲手臂受伤,应该就是在这时候...
果然,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剑尖直刺沈镇北的手臂。
就是现在!
沈知微猛地推开暗格的门,将手中的石灰粉撒了出去。
“父亲小心!”
石灰粉迷了黑衣人的眼睛,沈镇北趁机一剑挑开对方的剑,反手刺伤了那人的肩膀。
“走!”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知道今日无法得手,立刻下令撤退。
几个人从窗户掠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镇北没有追,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女儿:“微儿?你怎么在这里?”
“女儿...女儿本来想找本书,结果听见动静,就躲起来了。”沈知微故作惊慌,“父亲,您受伤了!”
沈镇北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了。
“小伤,不碍事。”沈镇北皱眉看着地上的石灰粉和铃铛,“这些是你布置的?”
沈知微点头:“女儿昨日听青黛说,好像有黑影翻墙,心中不安,就...”
沈镇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而是说:“你先回房,这里我来处理。”
“父亲,那些是什么人?”沈知微忍不住问。
沈镇北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来找东西。”
“找什么?”
沈镇北没有回答,只是说:“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母亲。”
沈知微心中明了。父亲果然在书房里藏了重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就是沈家被诬陷的“证据”。
“女儿明白。”她福身,“父亲也早些休息,伤口要处理。”
离开书房,沈知微回到自己的院子。青黛正焦急地等着:“小姐,您去哪儿了?刚才前院好像有动静...”
“没事,父亲在处理。”沈知微坐下,倒了杯茶,手还有些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若不是她提前布置,若不是她及时出手,父亲恐怕会受更重的伤。
而且...她注意到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
虽然蒙着面,但他的身形,他手腕处若隐若现的纹身...和昨晚潜入她房间的是同一个人。
幽冥司。
这个组织到底想从沈家得到什么?或者说,想陷害沈家什么?
沈知微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疲惫。重生不过两日,她已经卷入了一连串的阴谋之中。
“小姐,您脸色不好,早些休息吧。”青黛担忧地说。
“好。”沈知微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命簿静静悬浮,功德值还剩下九点。
要不要推演一下明日的宫宴?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用掉一点功德。宫宴太重要,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推演明日宫宴,太后中毒前后发生了什么。”
功德值从九变成八。眼前浮现画面——
灯火辉煌的宫殿,歌舞升平。太后坐在主位,笑容满面。宫女端上一碗药膳,太后接过,刚喝了一口,忽然脸色大变,手中的碗摔在地上...
混乱中,太子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三皇子冷眼旁观。而角落里,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人悄悄退出了大殿...
画面破碎。
沈知微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她看清了那个宫女的样貌——圆脸,细眉,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这个人,她要找到。
还有那碗药膳...太后喝下的瞬间就毒发,说明毒下在碗里,或者下在药膳中。而下毒者能接近太后的饮食,必定是慈宁宫的人。
沈知微坐起身,提笔将宫女的样貌画下来。她的画工不错,很快一张栩栩如生的肖像就完成了。
“青黛,”她唤来丫鬟,“你明日一早去找李嬷嬷,让她帮忙打听,宫里有没有长这样的宫女,左眼下有泪痣的。”
青黛接过画像,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是。”
“记住,悄悄打听,不要惊动任何人。”
“奴婢明白。”
安排好这一切,沈知微重新躺下。她看着床帐顶,思绪纷乱。
明日宫宴,注定不会太平。
太后中毒,太子被废,朝局动荡...而她,要在这一片混乱中,找到保全沈家的路。
还要找到那个下毒的宫女,找到幕后真凶。
“萧绝...”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神秘莫测的九王爷,明日也会在宫宴上吗?他说的“小心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多疑问,太多谜团。
沈知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明日的风暴。
窗外,夜色渐深。
皇宫深处,某座偏僻的宫殿内。
烛火摇曳,映出一个苍白的身影。
萧绝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火焰图案。
“主子,查到了。”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昨晚潜入沈家书房的,确实是幽冥司的人。他们在找沈镇北与北疆将领往来的书信。”
萧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找到没有?”
“没有。沈镇北早有防备,书房里只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重要的,应该藏在别处。”
“继续查。”萧绝淡淡道,“另外,明日宫宴,派人盯紧沈知微。”
黑衣人迟疑:“主子为何对沈家小姐如此关注?她不过是个闺阁女子...”
“闺阁女子?”萧绝低笑,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能看出太后命不久矣,能躲过幽冥司的夜探,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下父亲...这样的闺阁女子,可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病态的兴味。
“而且...她能看见本王身上的东西。”
黑衣人一怔:“什么东西?”
“命。”萧绝轻声说,“她能看到人的命数。本王很想知道,在她眼里,本王的命...还剩多少。”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凄厉而诡异。
萧绝抬手,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他手臂上。他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喂给乌鸦,然后放飞。
“明日宫宴,有好戏看了。”他望着乌鸦飞远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通知我们的人,按计划行事。”
“是。”
黑衣人退下后,萧绝独自站在窗前。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是罕见的血玉,雕刻着精致的凤凰图案。
玉佩中心,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母亲...”他抚摸着玉佩,眼神忽然变得脆弱而迷茫,“你说过,能看见命火之人,是命簿的持有者。她...会是那个人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宫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萧绝握紧玉佩,眼中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管是不是,她都已经卷进来了。”他轻声自语,“沈知微...别让本王失望。”
与此同时,沈知微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
她梦见了一片血海,梦见父亲和兄长倒在刑场上,梦见沈知雨穿着皇后服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画面一转,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紧紧盯着她。
那是萧绝的眼睛。
沈知微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
【第二章完,约5200字】
章末小剧场:
命簿(兴奋):主人主人!您今天救人得了好多功德!
沈知微:嗯。推演能力很有用。
命簿:不过主人,那个萧绝又在念叨您了!
沈知微:...你能听到他说话?
命簿(得意):只要他提到“命簿”“命火”之类的关键词,我就能感应到!他说您能看见他的命数,想知道还剩多少呢。
沈知微(沉默片刻):告诉他,三个月零七天。
命簿:啊?主人您怎么知道?
沈知微:猜的。
命簿:...(小声)其实是命簿自己显示的,主人您说谎!
沈知微:闭嘴。
---
下一章预告:宫宴惊变,太后毒发,太子被废。沈知微在混乱中发现关键线索,却也因此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