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日狛】关于我那个倒霉透顶的早死白月光 Summa ...
-
Summary:狛枝凪斗垄断了日向创人生里所有爱的可能性,但他本人似乎并不知道^_^
*文案来自薰嗣同人文再世为人
我遇到他太早了。
那时我还穿着预备学科的制服,低着头在走廊快步行走,试图让阴影吞噬自己。然后,我就撞见了他——不如说,是他用那套幸运与不幸的歪理,精准地拦在了我的路上。
白色的头发,薄荷绿的眼睛,笑容像浸了蜜的玻璃片。狛枝凪斗,超高校级的幸运,一个我本该仰望却只感到烦躁的天才。他对着我,一个毫无才能的预备学科,吐出了第一句问候:
“啊啦,这位同学,你周身环绕的平凡浓度,简直像一层绝望的保鲜膜呢。明明只是个毫无才能的预备科,却还在拼命挣扎着想要触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光辉,这种徒劳又执着的姿态,虽然可悲,倒也算是一种能反衬真正希望的独特景观呢。”
我本该愤怒,或者自卑地逃开。
但我没有。我抬起头,看向了他眼睛深处。那里空荡荡的,燃烧着一种对某种遥远之物的饥渴,以及……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巨大的空洞。
太早了。在我还没学会如何正确对待自己的平凡,在我还没构筑起坚固心防的时候,他就这样蛮横地闯了进来,用他最糟糕的方式。
他死得也太早了。
在程序世界的血泊里,白色的头发被染红,嘴巴被胶带封住,胸口是一个空洞的、绝望的答案。他精心策划了自己的死亡,把它变成一道扭曲的谜题,一次对“希望”的终极考验。
我解开了谜题。用我后来获得的力量,用我同伴的支撑。但我没有感到胜利。
我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那个总是在我耳边聒噪着希望与绝望、幸运与不幸、用最刻薄的话挑衅我又用最炽热的目光追随我的家伙……没有了。
我没能把他救回来。
他给我的人生开了一个坏头。
他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意”一个人,可以混杂着如此强烈的恼怒、无法理解、以及一种想要把对方从他那套危险逻辑里拽出来的冲动。他定义了我最初对“特殊情感”的认知——那不是温暖的吸引,而是冰冷的牵绊,是面对一个朝着深渊奔跑的灵魂时,不由自主伸出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他垄断了我人生里那个种子一样的可能性。
后来,我见过许多人。温和的,善良的,强大的,闪耀的。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仅凭几句话、几个眼神,就轻易搅乱我全部的心绪。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在愤怒的同时,清晰地看到那愤怒之下汹涌的恐慌——恐慌于他真的会消失。
那颗名为“深刻连接”的种子,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时,已经被他种下了。用最贫瘠的土壤,用最恶劣的养料,却偏偏扎下了最深、最扭曲的根。后来所有试图落下的其他种子,都无法再在那片被他独占的心土上发芽。
说到死,想到他。
不是悲伤的怀念,而是一种尖锐的、混杂着愤怒与后怕的刺痛。每一次面对失去,每一次目睹终结,脑海里闪回的不是温馨告别,而是他死去时的脸,和那双至死都望着虚空的绿眼睛。死亡从此与他绑定,带着他特有的、戏剧性的残酷味道。
说到爱,还是想到他。
爱应该是什么?温暖,包容,理解,扶持。我后来学会了这些,也能给予这些。但当我叩问自己内心,那最原始、最炽烈、最不讲道理的情感投射,指向的永远是那个麻烦的、疯狂的、早早死去的他。
是爱吗?我不确定。
那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因他过早出现又过早退场而形成的、无法愈合的认知断层。他占据了我情感图谱上最极端、最混乱的那一块,让其后的一切都显得……过于温吞,以至于乏味。
有时,在现实世界安稳的日常中,我会恍惚。
仿佛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会在我身后响起,用那种甜腻又恶毒的语气,开始他新一轮的希望论宣讲。
但身后只有风声。
我站在这片由他强行开辟、又骤然荒芜的情感废墟上,成为了后来人们口中承载“未来”的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未来里,永远掺杂着一缕来自他的、苍白的、疯狂的火星。那火星没有温度,却顽固地闪烁着,照亮我内心深处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狛枝形状的空洞。
他给我的人生开了一个坏头。
一个无法修正,无法覆盖,只能背负着它,继续走下去的——
坏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