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直视你》野山玫

5、出院 出院

　　顾觉心没几天就出院了，本来问题也不大，现在自然回了顾家。

　　沈和奕陪着她到了门口就走，陈淑华都快给他整出来阴影了，顾觉心无语，自己拿着东西进去。

　　陈淑华应该在休息，顾斌不在家。很清净，顾觉心刚进门就看见在忙活的许姨。

　　“许姨，我回来了。”顾觉心把东西一扔就往客厅走。

　　许姨在顾家做了许多年，顾觉心和顾平芸对她都很亲近，现在许姨拿着顾觉心带回来的衣服去看顾觉心的情况。

　　“觉心，你还好吗？我听先生说你嗓子伤了？”

　　顾觉心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她爹还真是面子大过天，连自杀也
　　能说是只伤了嗓子“嗯，已经好多了，你听我说话不是很清楚吗？”顾觉心笑眯眯的装乖，这种事也没必要让许姨再担心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张医生也很担心你，要是下午没有别的安排，就让她来再给你做个检查？”张医生就是顾觉心的心理医生。

　　“都可以，如果她方便的话，我没意见。”顾觉心又躺回去了，许姨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去打电话。

　　下午张医生拿着小工作包过来，顾觉心在二楼的露台等她，还贴心的把身边的毯子递给她。

　　入秋的天气确实冷了不少，尤其是傍晚，也不知道顾觉心干嘛非要出来吹风。

　　但是张医生礼貌的道谢然后坐在她的对面，拿出小本本开始打招呼“顾小姐好，如果您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检查吧。”

　　顾觉心拿着半个苹果，看着她一脸认真，每次都很有干劲，很好玩。坐直了一点，也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好的，张医生，我一定好好配合。”

　　话是这样讲，做起来就不一样了，可能一个小时里牺牲最大的是果盘先生。

　　张医生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正在挑选下一个该吃香蕉还是橘子的顾觉心，清了清嗓子。

　　“顾小姐！”

　　顾觉心抬眼看她“怎么啦，小张医生？”逗她和逗小孩一样。

　　“...我认为您现在需要端正您的态度，您的问题依然很大。按照您的说法，我认为顾平芸小姐或许是您病情加重的原因。”

　　顾觉心面不改色“是的吧。”

　　“可以请您详细说明...”

　　“不可以。”顾觉心表情没变，但是抵触的情绪很明显，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威胁。

　　张医生叹气，她自然是不怕顾觉心这种情况，作为她长期的心理医生，这点情况还是见过很多次的，但是她还是很头疼。

　　“那聊聊其他的吧。”不过看着顾觉心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幽怨。

　　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顾平芸到底有什么神通。

　　许姨将准备的姜茶给张医生倒了一杯。天气冷，还吹了风，小张一直打喷嚏。

　　罪魁祸首靠在门边搅动手里的姜茶，她一点事都没有，还主动提议送她到门口。

　　“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张医生以不回答表示对她今天行为的控诉和抗议，一直到走远才在手机上给顾觉心回了一句。

　　「再见。」

　　有点硬气但不多。

　　夜色浓了，别墅内外的灯都亮起来，灯光采用了冷色调，大理石瓷砖反射出光的痕迹，显得更加清冷。

　　晚餐时分，陈淑华还是没下楼，大概是躲着顾觉心，顾斌不在家，她没有了狐假虎威的对象，自然不敢出来晃荡。

　　平板上显示着一些房产的照片和价格，都是市中心的好地段，内部也开阔，角落的价格也显眼，看长度就让人心惊。

　　顾觉心挑了挑，选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发给沈和奕。

　　「明天陪我去看房。」

　　「什么鬼？」沈和奕回的很快，然后才开始看内容「这个还不如你现在那个公寓离学校近吧？」

　　没人回。

　　「奥，我知道了。」他看完地图又发来一条，带着定位「离衍升大楼挺近。你要想去实习记得让我帮你找人。」后面还跟个贱兮兮的表情。

　　顾觉心刚想骂他，楼梯那边就传来了响动，陈淑华穿着一件明丽的丝绸裙下来了，裙子的材质很好，随着她的动作飘扬，映在上面的光线都停留的更久。

　　冷清的氛围被打破，如此锋利，如此决绝的从楼梯到门口划开长长的距离。

　　刺眼，违和，顾觉心对这抹突然打破平静的艳色感到厌烦。

　　如冰原上的篝火，不过绚烂一时，留下的仍然是黑白。什么都改变不了，徒增期待。

　　偏偏有人喜欢，顾斌就是，不用猜就知道她下楼的原因。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进昏暗的客厅，来人还没进门就被抱住，顾斌踉跄两步扶住怀里的陈淑华，然后搂着她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沾染寒气的大衣被随手搭在一边。

　　走过玄关，陈淑华才后知后觉一样刻意压低声音“觉心回来了，看起来心情不好，都没和我说话。”

　　顾斌皱了皱眉，安抚了她几句。

　　对于这种事顾觉心听都懒得听了，都忘了是第几次，用这种不大不小的声音故意让她听见。好幼稚。

　　顾斌走进了些就看到她随意的仰倒在沙发上，见他来了也只是微微颔首，陈淑华在后面等着看好戏。

　　“怎么不进房间去？客厅冷。”他开口了，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还难受吗？需不需要再让私人医生来看看？”

　　顾觉心都习惯了，摇摇头，又躺回去，有时候她也佩服顾斌的演技，对于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他演的得心应手。也就陈淑华有耐心一遍遍配合他。

　　顾斌叹口气，转身无奈的看向陈淑华，还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陈淑华有点埋怨的往他怀里靠，很快就被哄好了。

　　这样温情的画面顾觉心实在不忍心不打破，专挑着陈淑华准备挽着顾斌上楼的时候开口“我准备再买一套房。”

　　顾斌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是上次城郊那套不喜欢吗？还是现在的公寓住着不舒服？”

　　“没有，住腻了。”

　　“好，选好了告诉我，就当是祝贺你痊愈。”

　　陈淑华尴尬的站着，想把顾斌拉走又不能太明显“哈哈，我也没有什么能送的，要不陪觉心看房的事就交给我来？”

　　“你？”语气说不上的轻蔑“算了吧。”

　　眼看着陈淑华又要委屈，顾斌只能快点把人带上去。不管怎么说陈淑华也是达到目的了。虽然被嘲讽，但是她赢了。

　　赢了这场顾觉心不屑一顾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