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见面 打电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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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顾觉心按下拨打，铃声转了几圈然后停下。
没人说话。
顾觉心等了几秒才开口。
“顾平芸。”声音太嘶哑了，很难听，她现在不适合说太多话的。
“嗯，醒了？医生说你嗓子划破了，要少说话，饮食也尽量清淡，至少这几天好好休息...”顾平芸还是平和的语气，交代着注意事项。
“顾平芸。”顾觉心又叫了一遍。“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固执的要问。
“工作，今天很忙。”
又是半天没有说话。
顾觉心面无表情的摩挲着被子，手却快要将手机捏碎。顾平芸确实忙，忙到没时间看她，可是她一直都忙，昨天可以来，为什么今天就不行。
很无理的理由，但是顾觉心就是生气。
“顾平芸。我要你来。”
“为什么？”顾平芸捏了捏眉心，她今天一整天都没休息，刚刚才摘下眼镜听顾觉心的电话。
“没有为什么。”
“我可以拒绝吗？已经不早了。”
“不可以。”光听声音就知道顾觉心现在已经在发怒边缘了。
顾平芸没说话，让她更生气了，刚要继续说些威胁的话，那边终于开口了。
“那需要吃什么吗？”
“...不需要，只要你。”
半个小时后，顾平芸到了医院。VIP病房里漆黑一片，顾平芸刚把灯打开就被吓了一跳。顾觉心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这么久？”
“给你买了粥。”顾平芸叹了口气，从公司到这里只用了半个小时，已经是最快了，不过顾觉心的脾气怕是要她一秒出现才能满意。
顾觉心走过去，根本不管粥，抬手就去拉顾平芸。顾平芸正要打开包装盒的盖子，手腕就被拽住了，疼得她皱了皱眉。
顾觉心的喜好不少，赛车，拳击，游泳等等一系列的，现在丝毫没收着力气，死死握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了？”顾平芸尽力让声音平稳。
顾觉心不想说话，每说一句话嗓子都很痛，她甚至听自己说话的声音都觉得烦，只是一直盯着她。
“我已经尽量快了，你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先喝粥。”
顾觉心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粥，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黑着脸坐下了。
气氛安静的快凝固了，顾平芸的手腕红了一圈，很显眼。顾觉心好无愧疚之心的看着她打开包装，然后推到她面前。
慢条斯理的喝着，味道很差劲，不过她醒来到现在也只吃了这么一点，倒也不挑了。
喝完就又去拉顾平芸的手腕。顾平芸起身退了点距离，没去看顾觉心阴沉的脸色。
顾觉心倒也没再更近一步，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没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顾平芸，我吻你了，记得吗？」
“...记得。”
「你觉得你现在是我的什么？」
“我可以永远是姐姐。”
「我不能把你当成姐姐了。」
“你该休息了。”
顾觉心抬手又要去拉她，顾平芸又皱眉退了几步，原本的温和快消失殆尽。她闭眼深呼吸，再睁眼又变回平静。
“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说完就自顾自的走进里间。
顾觉心捏紧了手机，过了几秒又松开，跟着她走回去。太乱了，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有，最清晰的是，不想她离开。
躺到床上，顾觉心看着顾平芸不说话。那眼神带着不爽，顾平芸莫名想到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理直气壮的要求她做这做那，她不答应就生闷气。
和小狗一样，但是更难哄。
两个人都不知道多久没这样一起坐着了，自从那次争吵后顾觉心一气之下把顾平芸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有了隔阂，哪怕后面重新加回来，依然能若无其事的交流，但是明显不一样了。
在那空白的时间里，顾觉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顾平芸，我会恨你。”
那时候的恨太容易说出口了，显得不太可信。但接下来就是空白的整个冬天。
后来沈和奕推波助澜，才让两个人重新联系上，不过关系依然冷硬。
顾平芸不打算说什么，低着头看平板上的文件。顾觉心坚持的盯了一会儿，看她实在不理自己，就转到了一边。在她转过去后，顾平芸默默舒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顾觉心大概是觉得烦了，自己估计不用再呆太久。结果十几分钟顾觉心就又转了回来。
顾平芸有点累，打哈欠打到一半，手里的平板就被突然人拿走了。然后被塞进来一个手机。
界面是备忘录，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内容。
顾平芸扫了一眼就不想看了。不是因为太长或太枯燥，是因为内容。顾觉心写的是关于她们感情的事。
「我不要姐姐，我要的是你。」
「你明白吗？」
“顾觉心，我认为你该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出现比姐妹更加亲密的关系。”顾平芸不会生气，她永远是包容的，哪怕现在说着几乎毫不留情的话也依然保持着平和，音调都没有变，仿佛只是在教导不听话的妹妹。
“凭什么？顾平芸，你凭什么说这些？”顾觉心开口，她打字的耐心都没有了。
“凭我已经不再需要依靠讨好你来生活。顾觉心，我是独立的个体，这就是我的理由。”
杯子被砸到了地上，碎片擦过顾平芸的小腿，瞬间渗出几滴血珠，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缓缓起身，浅笑着靠近，轻轻按了一下呼叫铃然后又退开。
“今晚好好睡一觉，接下来我会很忙，没办法来陪你了，乖一点。”
顾觉心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眼里的戾气掩不住，直勾勾的瞪着顾平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好。”
“记得按时吃药，声音还是太嘶哑了，尽量少说话。”说着顾平芸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晚安，妹妹。”
护工睡眼惺忪的敲门进来就被吓的愣住。满地狼藉，顾觉心手上流着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顾...顾小姐？”
“嗯。”顾觉心没抬头，起身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屋里响起玻璃陶瓷碰撞的声音，很快就打扫好了，护工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把粥盒带走扔掉。
顾觉心回到床上，手机上还是备忘录的界面，她沉默了几秒，打开了床头柜，那里放着她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
终于平静下来了。
转到了和沈和奕聊天的界面，挑了他最新一条回了一下。
沈和奕：「需要去看你吗？」
顾觉心：「明天下午。」
虽然隔了几个小时对面还是秒回。
沈和奕：「OK。」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