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灯雪风月

2、大理寺 司徒难安回

　　司徒难安回头看向那被大理寺衙役关上的沉重大门，嘴角微翘露出笑容，“多谢诸位刚才出手相助，要不然在下恐怕要被兰骁给押入武卫司，严刑拷打了。”
　　“哼！”一位上年纪的老伯见司徒难安并没有进入大理寺的庄严，狠狠地朝他一甩衣袖，朝着屋内走去。
　　“咱们这位老少卿啊，还是一身正骨。”祁阎走到司徒难安的身边，咬了一口苹果，看着老少卿的离去的背影。
　　“那位是？”司徒难安问道一旁的祁阎。
　　“他呀，他是我们大理寺的老少卿，曾临危受命担任过代理寺卿。他叫，魏阳泉。”
　　“他就是隆政年间，曾一挽狂澜的春亭侯？”
　　“没错，”祁阎吃着苹果，转身看向司徒难安，“这几日你得在大理寺好好待上几天了，委屈了驸马。”
　　“去，都担任大理寺卿还这么吊儿郎当。”司徒难安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带进去吧。”祁阎并没有搭理他，转身吩咐衙役将司徒难安押入大理寺监牢。
　　司徒难安被衙役押入大理寺监牢，祁阎见牢门关上后，转身就看见兰骁悄无声息地不知何时出现在大理寺院内。
　　“他到底是谁。”兰骁满脸冰冷地指向监牢。
　　祁阎顺着兰骁手指的方向回头望去，“他？不就是兰正司您从饶州押解进京的沙州余孽，司徒难安吗？还能是谁。”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驸马？”
　　祁阎抬头看了看天空，挠着头，“这天怎么又下雪了，看来钦天监算的日子不准啊。”说着祁阎便转身离开，不给兰骁再次追问的机会。
　　“兰正司，请吧。”一名衙役上前。
　　兰骁看了看祁阎跑进去的屋子，见兰骁离开后，祁阎这才无力般地坐在椅子上，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还埋怨着，“以后还真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乱说话啊。”
　　兰骁被请出大理寺，他并未直接离去，反而是站在大理寺门口，看了看大理寺的牌匾，叫来一旁等候多时的萧寒，“萧寒，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正司您说。”
　　“去帮我查查，祁阎的亲朋好友。”
　　“是。”
　　“祁阎，你等着，我看你能护着司徒难安到何时。”兰骁心中的怨愤久久难消。

　　司徒难安被押入大理寺监牢，秘密看押，除了祁阎和几位他的心腹外，没有人知道他在监牢的什么位置。
　　司徒难安走到桌子前，整理了衣服后，缓缓坐下，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
　　他还未休息多时，祁阎手持一柄折扇出现在监牢中，“喂，你住的这间牢房，可是我花了心思的，你要是再给我整出幺蛾子，我把你关进死囚牢中。”
　　“我是那个愿意折腾的人吗？”司徒难安没好气地瞥眼看向一旁的祁阎。
　　“是。”祁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把司徒难安气得，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别呀，看你在这里这么闲，要不你先给我说说你和沙陀部王子的事？”
　　司徒难安抬头看了看眼前还未离开的既为衙役。祁阎清楚他的想法，“你们先下去吧，本寺卿单独审问这位罪孽滔天的囚犯。”
　　“是。”
　　司徒难安见只剩他们二人了，缓缓开口，“我和沙陀部王子确实是有书信来往，但都是一些陈年旧事。”
　　“什么事？”祁阎严肃地询问司徒难安，“能让你这么不计生死，在沙州这个节骨眼儿上和沙陀部王子书信往来。”
　　“隆政年间。”
　　司徒难安只说了四个字，祁阎思索后想到了，“你是的说，隆政年间，关州一战。”
　　司徒难安点了点头，“没错，沙州之难后，我通过密信得知，关州一战和沙州之战惨败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关州和沙州，同为南境六州，守着大夏的南大门。虽说齐佑元年，关州全境已全部收复，但如今关州的土匪作乱层出不穷，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落入沙陀部之手。”
　　“他们是想让其余四州兵力空虚，趁机北上，攻陷四州。他们的目标不是京都，而是，饶州。”
　　南境六州进入商州的道路都是山道，行军极其难办，唯有东、西两个方向地势平坦。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等等，”司徒难安见祁阎起身准备离开，连忙叫住，“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进宫。”司徒难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呵，”祁阎冷笑一声，“这几日可不好办。等除夕吧，除夕夜我带你进宫。”

　　“公主，您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您就吃点儿吧。”
　　宫女春萝，担心地看着一直坐在床上发呆的萧揽月。
　　“春萝，你说，那个家伙会平安回来吗？”
　　萧揽月的一句话将春萝直接给问住了，她一时想不起来这位公主殿下问的是谁。
　　“公主，您说的是？”
　　春萝一直端着饭食站在一旁。
　　“忘了，你是去年才来的揽月宫。”萧揽月端起春萝端着的粥，汤匙舀起，小口地吃起来。她吃下去的第一口，让他眼前一亮，“这碗粥是谁送来的。”
　　萧揽月的询问，春萝如实回禀，“这碗粥好像是大理寺的寺卿，祁阎大人送来的。”
　　“快，本宫要出宫，你去给本宫准备一套衣服。”
　　“公主，您就别为难奴婢了。陛下说了，只要您不出宫，您干什么都行。”春萝听闻萧揽月的安排，连忙放下端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萧揽月刚想生气，却被另一名宫女，夏荷打断了，“公主，大理寺寺卿，祁阎求见。”
　　萧揽月听闻汇报，嘴角微翘一笑，“这家伙，还真是算准了我要去。”
　　“让祁寺卿进来吧，让他在我揽月宫外生病，本公主可不给他治病。”
　　夏荷领命，小跑到宫外，带着身穿蓝色狐裘的祁阎进入揽月宫。
　　“臣祁阎，参见公主殿下。”
　　萧揽月见祁阎行礼的样子，顿时无语，“得了吧，你祁阎什么时候来本宫揽月宫行过礼。”萧揽月没好气地说了下一句，“他是不是在大理寺。”
　　“公主对外边的消息充耳不闻，今日为何。”
　　祁阎说着，站起身来，看到萧揽月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眼时，只好如实汇报，“是，他在大理寺吃好喝好的，就是身子有点儿。”
　　萧揽月见祁阎支支吾吾的样子，瞬间着急了，“他怎么了。”
　　“您要不亲自去大理寺看看？”祁阎的这一句话瞬间让萧揽月从床上起身，拽着祁阎就要去大理寺。她却忘了宫外还有齐佑帝派来监视的禁军。
　　“公主殿下，陛下旨意，您不能出宫。”禁军头领拦住了急匆匆将要跑出去宫的萧揽月。
　　萧揽月气急败坏，抬手就要一拳打在这位禁军头领的脸上，辛亏祁阎及时拦住了，“公主，公主，您要是打他了，陛下要是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萧揽月焦急地看向祁阎，“那你说怎么办。”转而双手叉腰，指着祁阎，“本宫不管，本公主今晚就要出宫。”
　　“臣有一记，明早您说要去给太后请安，下官从春潮宫将您带走。”祁阎伏在萧揽月的耳畔轻声说出他的计划。
　　萧揽月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行，那本公主明日就在皇祖母那里等你。”
　　“夏荷，送送祁寺卿。”
　　萧揽月不给祁阎张口的机会，直接吩咐夏荷送客。
　　祁阎现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这俩还真是俩口子，传话连报酬都没有，本官好歹是个大理寺卿。真是的，本官再也不管你俩的事了。”
　　祁阎气愤地离宫而去。萧揽月透过窗户看着祁阎气愤离去的背影，一时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