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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嗤嗤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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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破空声骤起！数道黑影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暴射而出，直扑车队！那黑影裹挟着阴冷腥臭的气息，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是暗蚀掠夺者！”孙先生的惊呼声响起，“保护公子！”
战斗在瞬间爆发！
四名护卫反应极快，刀剑出鞘，灵力光华绽放，迎上扑来的黑影。赵教头长刀挥出凌厉的刀芒，将一道黑影劈得倒飞出去，但那黑影落地一滚，又嘶吼着扑上前，露出狰狞的狼首和獠牙——正是被暗蚀之力污染的“毒牙狼”命魂觉醒者！
孙先生则双手结印，地面藤蔓疯长，试图缠住敌人脚步疾呼：“不止一个！东北、西南都有气息！”
对方的数量超出了预计！
“噗！”一声闷响，一名护卫肩头被狼爪撕开一道血口，伤口处黑气缭绕，竟迅速溃烂！护卫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滞。
“桀桀……凌家的九尾晶狐小子……跟老子走一趟吧！”沙哑难听的笑声从林间传来，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走出。那人身着破烂皮甲，脸上疤痕纵横，一双眼睛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赫然是一位灵王巅峰的暗蚀系魂师！而他身后，还有四五道同样散发着邪气的身影在林木间若隐若现。
他们的目标明确——凌清寒！
“休想！”赵教头怒吼，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那首领。
首领狞笑，不躲不闪，双手陡然化作狰狞狼爪，爪尖黑气吞吐，竟硬生生架住了刀锋！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赵教头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一变——对方的力量和那诡异的暗蚀灵力，竟隐隐压制了他！
其余护卫也被其他敌人缠住，一时难以回援。
首领眼中凶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绕过赵教头，直扑凌清寒所在的马车！
首领狼爪挥舞，黑气纵横。他狂笑着，狼爪暴涨，撕裂车厢侧壁，朝着车内惊愕的凌清寒当头抓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炽白的光芒，如划破夜空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后方马车中暴射而出！
那光并不粗大，却凝练到了极致，带着一种纯净到不容玷污的凛然之意，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首领探出的狼爪手腕处！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牛油般的声响。
首领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包裹着浓郁黑气的、足以断金裂石的狼爪手腕，齐腕而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只有被极致高温瞬间灼烧碳化的焦黑痕迹，以及一缕缕被强行净化、发出“嗤嗤”哀鸣逸散的黑烟！
“啊——！！！”迟来的剧痛让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嚎，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暗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什么鬼东西？！”。在他的感知中，后面的马车中仅仅坐个一个灵师级别的少年，而自己已到灵王，中间相差好几个大境界。
光芒敛去。
萧景曜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凌清寒的马车前。少年身姿挺拔，脸色因瞬间的爆发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冷冽如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的、不过尺许长的炽白光刃缓缓吞吐，刃身纯净无暇，却在黑暗中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也照亮了敌人惊恐扭曲的面容。
凌清寒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背影并不宽阔，甚至还有些属于少年的单薄，但此刻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光之壁垒，将所有阴冷邪秽都隔绝在外。
他心头狂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手背上新得的灵印微微发热，体内九尾晶狐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
首领又惊又怒，断腕处黑气翻涌，竟勉强止住了“光灼”的蔓延，他嘶吼道：“一起上！先宰了这发光的小子！”
剩余几名暗蚀掠夺者顿时放弃纠缠护卫，齐刷刷扑向萧景曜！一时间，爪影、黑气、毒牙虚影纵横交错，阴风惨惨！
萧景曜眸光一沉，指尖光刃倏然拉长，化作一道光弧横扫！他的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丝毫花哨，光刃所过之处，黑气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般迅速消融，逼得敌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他终究刚得灵印不久，灵力有限，同时应对数高阶的敌人，顿时陷入劣势，光刃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名身形矮小、动作刁钻的掠夺者觑准空隙，绕过光刃，一双泛着绿光的鬼爪直掏萧景曜后心！
“景曜！”凌清寒瞳孔骤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调动起全身刚刚融合的灵力，右手手背上的狐狸灵印骤然亮起温润的黄光！
他抬手，指向萧景曜，清喝一声：“晶光鼓舞·初阶——疾！”
一道细碎却凝练的晶光，如流星般从他指尖射出，没入萧景曜后背！
萧景曜浑身一震！
只觉一股温和却充满生机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原本迟滞枯竭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竟在刹那间恢复了不少，运转速度更是陡然提升！他原本已有些黯淡的光刃再次暴涨，反手一剑，将偷袭的鬼爪连带着其主人一并劈飞！
“辅助灵印？！该死！”首领见状，又惊又怒，忍着剧痛，独爪凝聚起更加浓郁的黑气，化作一道狰狞的狼首虚影，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凌清寒噬咬而去！这少年是此次任务的关键，上面交代了要活的。
“清寒！”萧景曜余光瞥见，目眦欲裂，想要回身已是不及！
凌振南和赵教头也被其他敌人拼死缠住。
狼首虚影转瞬即至，腥风扑面！凌清寒能清晰地看到那虚影中扭曲的怨毒面孔，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侵蚀灵魂的暗蚀之力！
生死关头，凌清寒脑中反而一片空白。恐惧？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本能冲动。体内九尾晶狐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手背灵印灼热，怀中的曜星佩更是剧烈震颤，散发出灼热的暖意，仿佛在催促他、指引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如同拥抱般的姿势。
没有激活魂印，也没有转身逃走。
而是将全身刚刚恢复的、被鼓舞灵印加持过的、混合了九尾晶狐本源生机与曜星佩温养星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片柔和却坚韧的、宛如水晶琉璃般的淡金色光华，以凌清寒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一丈的光罩，将他连同近在咫尺的萧景曜都笼罩其中！
那狰狞的暗蚀狼首虚影一头撞在光罩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腐蚀声爆响！黑气与晶光激烈对抗、湮灭！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泛起密集涟漪，颜色迅速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凌清寒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只觉得全身灵力被瞬间抽空，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这光罩消耗远超他的想象！
但，它终究撑住了！
狼首虚影在晶光的持续净化下，越来越淡，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彻底溃散！
光罩也同时破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飘散。
凌清寒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却被一只及时伸过来的、稳定有力的手臂牢牢扶住。
萧景曜接住了他。少年的手臂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凌清寒双眼紧闭，长睫颤动，唇边溢出一缕鲜红，脸色白得吓人，但呼吸尚存，手背上的灵印虽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微光。
而他周身，那些破碎飘散的晶光尘埃，并未完全消失。其中一部分，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发地、温柔地萦绕在凌清寒身体表面，尤其是他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面容附近，缓缓渗透进去。
凌清寒煞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就连他体内因灵力透支而受损的经脉，似乎也被这股柔和的力量悄然温养、抚平……
这不再是单纯的“增幅”或“防护”。
这是……治愈！
九尾晶狐灵力中潜藏的、连凌清寒自己都未曾明确知晓的“生机”特性，在生死关头的极限爆发下，在曜星佩的共鸣引导下，被意外地激发了出来！
这一幕，不仅让残余的暗蚀掠夺者目瞪口呆，就连凌振南、赵教头等人，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撤！快撤！”断腕首领第一个反应过来，再不敢停留，嘶吼着转身就逃。今日之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不仅目标没抓到，还折损了人手，更可怕的是，那凌家小子展现出的潜力……必须立刻上报！
其余掠夺者见状，也纷纷逼退对手，狼狈不堪地遁入黑暗林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突兀开始，又突兀结束。
林间重归寂静，唯有风灯摇晃，映照着满地狼藉和众人惊魂未定的面容。
萧景曜紧紧抱着昏迷的凌清寒，感受着怀中人微弱却稳定的呼吸，以及那些依旧在自发修复其身体的温柔晶光，一直紧绷如铁石的心脏，终于缓缓落回实处，却跳得更加沉重。
“灵力透支，经脉有些损伤，但无大碍。”孙先生沉声道，目光落在凌清寒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治愈晶光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意，“先回城。”
他转向赵教头：“清理现场，速回！”
“是！”
马车再次启程，这次速度更快。
车厢内，萧景曜小心地将凌清寒安放在软垫上，用披风仔细盖好。凌清寒依旧昏迷，但眉宇间的不适已散去，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睡着了。他手背上的灵印光华温润，周身偶尔还会逸散出一点细碎的、带着暖意的晶光。
萧景曜就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少年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眸深处，翻涌着的情绪却浓烈得化不开——有未散的戾气，有深切的担忧，有目睹那治愈奇迹时的震动，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沉甸甸的决意。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凌清寒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与方才战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然后，他握紧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今日之险，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拥有怎样的力量，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而清寒身上展现出的、超越常理的可能性……他们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无论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凌清寒安静熟睡的侧脸上，眸色渐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