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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婚战打响 用前世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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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离婚战打响·第一回合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交替闪烁着划过小区静谧的夜色,最后停在锦江小区三单元门口。
从车上下来两名民警,一老一少。年长的民警目光沉稳,扫了一眼现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的胖老太太;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满脸是汗,焦急地想扶起老太太,嘴里念叨着“妈,没事,误会”;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独自站在单元门的灯光下,背脊挺直,手里握着手机,表情是异乎寻常的平静,只是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微微泛红的擦痕——是刚才王秀兰挣扎时,指甲刮过的痕迹。
“谁报的警?”年轻民警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询问。
“我。”叶蓁上前,声音清晰,“我叫叶蓁。是我报的警。这位,”她指了指地上的王秀兰,“是我的婆婆王秀兰女士。这位,”又指了一下陈明轩,“是我丈夫陈明轩。我们正在协议离婚。今晚,王秀兰女士尾随我到我住所楼下,对我进行辱骂,并意图动手殴打。我进行了必要的防卫,这里有痕迹,周围邻居可以作证。另外,我指控她涉嫌长期家庭暴力和侵占我个人财物,相关证据我会在必要时提交。”
她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没有任何哭诉和情绪宣泄,像是在做一份冷静的工作汇报。这种态度反而让两位民警的神情更加严肃起来。尤其是,他们注意到了叶蓁小臂上那道在灯光下颇为刺目的陈旧烫伤疤痕。
“你胡说!警察同志,她胡说!”陈明轩急眼了,抢着说道,“是家务事!是我老婆……不,是叶蓁她跟我妈吵架,一时冲动报警!都是误会!妈,你快起来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王秀兰被儿子一推,像是才回过神,顿时又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恶媳妇,她当街打我儿子,败坏我儿子名声,现在还冤枉我这个老婆子啊!我没法活了啊……”
老民警皱了皱眉,这种家庭纠纷最是棘手,尤其是涉及婆媳。但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中气十足,更像是撒泼,而那个报警的年轻女子,虽然冷静,但眼底深处有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决绝。
“都别吵。”老民警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既然报警了,就按程序来。报警人,”他看向叶蓁,“你脸上的伤,需要先验一下吗?”
“不用,轻微擦伤。”叶蓁摇头,“但我要求对王秀兰女士意图殴打我的行为做记录,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鉴于她情绪激动,有继续骚扰和威胁我人身安全的可能,我申请警方予以口头警告或采取必要措施,确保我能安全返回自己家中。”
陈明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遇事只会躲起来哭的叶蓁吗?她怎么这么懂?还“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申请警方予以口头警告”?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冰冷又陌生,让他心底发寒。
“叶蓁!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妈年纪大了,你让她这么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陈明轩又气又急,试图用亲情和舆论施压。
叶蓁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漠然。“陈明轩,当你们母子合伙欺骗我、侮辱我、试图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难堪?好处?我的好处就是,从今天起,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不用再忍受你们的恶心。”
“你……!”陈明轩被噎得脸色发青。
老民警大致听明白了,这又是一出狗血家庭剧,但眼前这个儿媳显然不想再演了。他转向还在干嚎的王秀兰:“这位女士,请你先起来。不管是不是家务事,动手肯定不对。我们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不得再对叶蓁女士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或殴打。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将依法处理。听明白了吗?”
王秀兰的嚎哭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警察,又看看儿子,最后恶狠狠地瞪向叶蓁,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但在民警严肃的目光下,她不敢再撒泼,被陈明轩扶着,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咒骂着,声音压得很低。
“叶蓁女士,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如果后续再受到骚扰或威胁,可以随时报警。”年轻民警对叶蓁说道,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谢谢。”叶蓁点点头,不再看那对母子,拿出门禁卡,刷开单元门。玻璃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外面王秀兰陡然拔高的、充满怨毒的咒骂,以及陈明轩压低声音的劝阻,还有警车重新发动的声音。
楼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照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叶蓁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握着门禁卡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高度紧绷后的生理反应。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印。真实的痛感。
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公寓门口。租客几天前刚搬走,房子还没来得及重新打理,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她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长时间未通风的、混合着淡淡旧家具和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客厅不大,窗户紧闭,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照出家具模糊的轮廓。这里曾是她婚前最自在的小窝,后来为了那可笑的“家庭完整”,她轻易就放弃了。
没有开灯,她借着那点微光,走到客厅中央,在蒙着防尘布的沙发上坐下。灰尘在月光下轻轻浮动。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平稳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终于,暂时安全了。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摆脱了那对母子的视线。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她在黑暗中静坐了足足十分钟,让情绪彻底沉淀,让头脑恢复绝对的冷静。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拉开。城市璀璨的夜光流泻进来,照亮了满是灰尘的房间,也照亮了她眼中重新凝聚的锐光。
她没有先打扫卫生,而是从那个旧挎包里,拿出了手机和充电宝。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十五的电量。她插上充电宝,确保电源充足,然后开始操作。
首先,她登录了手机银行和所有支付软件,快速查看了自己名下所有账户的余额和流水。结婚三年,她的工资不低,但大部分都被陈明轩以“家庭共同开支”、“妈帮我们存着以后买大房子”、“投资理财”等名目,或转走,或“上交”。她自己的储蓄卡里,只剩下一万出头的活期,以及一张额度五万、平时基本不用的信用卡。公积金账户里倒是还有十几万,但提取麻烦。
她记下几个关键的转账记录截图保存,特别是几笔大额转到陈明轩和他母亲账户的款项。这些,将来在财产分割时都是关键。
然后,她点开了手机里的云存储软件。她有一个习惯,手机相册和重要文件都会自动备份到云端。她输入密码,开始快速浏览。
她和陈明轩的聊天记录,从恋爱时的浓情蜜意,到婚后的日渐平淡,再到后来只剩下机械的“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妈说……”、“钱转过去了”。她重点截取了近半年,陈明轩频繁以“加班”、“出差”、“应酬”为由不归家,以及她询问时对方不耐烦、敷衍甚至指责她“不信任”、“控制欲强”的对话。
接着,是照片。她翻到了几个月前,陈明轩说去邻市出差三天,她却在同城一家网红餐厅的打卡照里,看到了角落中一闪而过的、陈明轩和一个女孩的背影。当时她心里一刺,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看错了。现在,她把那张照片放大,清晰度不够,但熟悉他身形衣着的她,一眼就能认出。截图,保存。
还有,去年婆婆生日,家族聚餐,有人拍了视频发在家族群里。视频里,婆婆王秀兰拉着亲戚,指着她说:“哎,我这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肚子不争气,三年了都没动静,可愁死我了。”旁边亲戚尴尬地应和,陈明轩低头玩手机,仿佛没听见。而当时的她,只能僵着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段视频,她也早已保存。
最重要的,是她上个月,在婆婆房间找一份文件时,无意中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一份折叠起来的病历。鬼使神差地,她打开看了。市人民医院,陈明轩的名字,重度弱精症的诊断。那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是难过,而是荒谬。原来如此。原来所有针对她肚子的指责、嘲讽、补药偏方,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毒的甩锅。她在巨大的震惊和悲凉中,用手机拍下了诊断书的关键页面,然后又原样放回。这件事,她没对任何人说,包括当时她还算信任的闺蜜苏婷。现在,这张照片成了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她将这些关键证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病历照片——全部归类到一个新建的、加密的文件夹里,并同步备份到了另一个独立的云端硬盘。然后,她清空了手机本地可能引起怀疑的浏览记录和最近删除。
做完这些,她开始检查这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她先拉上窗帘,打开灯,然后从一个积灰的储物柜里,找出以前租房时用的一个简易工具箱。里面有小螺丝刀、钳子、测电笔等工具。
她举着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像是要记录房间现状以备修缮,从进门开始,缓缓地、仔细地拍摄每一个角落。客厅的吊灯、电视柜角落、沙发缝隙、空调出风口、墙上的装饰画框边缘、插座面板……卧室的床头板后方、衣柜顶部、梳妆台镜子边缘、窗帘杆接口、甚至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卫生间和厨房的通风口、镜柜角落、橱柜下方……
她的动作很慢,目光锐利如鹰。前世,在离婚拉锯战最激烈的时候,陈明轩曾突然抛出一段她在家里“情绪失控、摔打东西、疑似有暴力倾向”的模糊录音,虽然最终没起决定性作用,但当时给了她极大的困扰和被动。她后来一直怀疑,家里被装了窃听或微型摄像头,但直到死都没能证实。
这一世,她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当她用螺丝刀轻轻拧开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性壁灯灯罩,用手机摄像头加闪光灯仔细探照内部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灯罩底部与墙壁连接的阴影处,粘着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黑色的、圆形物体。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她刻意寻找,绝对无法发现。
针孔摄像头。
叶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底那点残存的、关于前世刹车是否真是“意外”的冰冷疑惧,又深了一层。陈明轩,还有他那看似粗鄙无脑的妈,为了掌控她、拿捏她,真是用尽了心思。
她没有立刻取下摄像头,而是维持着拍摄的动作,将镜头从壁灯移开,仿佛只是随意检查灯具。然后,她继续“检查”了其他几个可能的位置,在卧室空调出风口的栅格后面,又发现了一个同样型号的。
两个。
她关上录像,保存好文件。然后,回到客厅,看着那盏壁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愤怒吗?有的,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讥讽和彻骨的寒意。
她没有动那两个摄像头。现在拆了,只会打草惊蛇。她要让它们暂时“工作”着,但传递回去的画面和声音,得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
她走到书房——这里被之前的租客当作储藏室,堆了些杂物。她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旧路由器,插上电,居然还能用。她用自己的手机设置了一个新的、信号很强的WiFi网络,名字随便取了个“502住户”。然后,她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小型的、便携信号屏蔽器(这是她以前做展会设计时,为防止创意泄露而准备的专业小工具,一直没丢),调整到只干扰特定频段。
她将信号屏蔽器放在客厅靠近壁灯的柜子里,开启。这样一来,那两个无线摄像头传输信号会受到严重干扰,画面会变得模糊、卡顿甚至中断,但偶尔又能传回一点不连贯的、无关紧要的画面片段(比如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或者打扫卫生的背影)。这比完全黑屏或彻底没信号,更能让监控者困惑,不确定是设备故障还是信号问题,暂时不会联想到被发现。
而她自己需要网络时,可以连接那个新设的、信号良好的WiFi。
处理完摄像头隐患,时间已近凌晨一点。叶蓁毫无睡意。她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擦掉灰尘,开窗通风,换上自己带来的干净床单被套。这个过程中,她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
财产证据在收集,住处隐患暂时控制。接下来,是工作。
她想起前世,就在她抓奸后没几天,在公司一次晚间加班后,上司李总,那个四十多岁、总喜欢用油腻目光打量女下属的男人,以讨论方案为名,将她留在会议室,手“不经意”地搭上她的腿,暗示只要她“懂事”,下次晋升名额可以考虑她。当时的她,又惊又怕又恶心,仓皇逃离,之后却因为不敢声张,反而被李总变本加厉地穿小鞋,最终被迫离职,还背了个“能力不足”的评价。
现在是周三。按照前世轨迹,那件事发生在周五晚上。
叶蓁停下拖地的动作,眼神幽深。这一次,她不会逃。但也不能毫无准备地硬碰硬。
她需要一件“武器”。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旧笔记本电脑,连上自己的手机热点。电脑速度很慢,但还能用。她登录了自己的云笔记,翻找以前的工作资料。很快,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份关于微型录音设备性能对比的调研笔记,还是去年为一个需要保密沟通的客户项目做准备时查的。
其中提到一种新型的录音笔,外形像普通的U盘或钢笔,但灵敏度极高,续航时间长,且具备声控开机、云端同步备份功能。最重要的是,它启动和运行时的指示灯非常隐蔽,几乎不可见。
她记得这个品牌在本市有实体体验店,支持线下快提。她立刻在官网下了单,选择了最快次日中午送达体验店、她自提的选项。付款时,她用的是那张额度五万的信用卡。这笔投资,是必要的。
做完这些,她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饥饿袭来。从重生醒来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没停过。她拆开包里之前匆忙买的面包和矿泉水,机械地咀嚼吞咽,味同嚼蜡。
吃完,她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让她更加清醒。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着两簇冰冷的、不肯熄灭的火。
她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新铺的床上。床垫有些硬,远不如陈家那张昂贵的乳胶床垫舒服,但这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没有令人窒息的监控,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挑剔和咒骂。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微信。
一条是妈妈发来的:“蓁蓁,睡了吗?这周末你爸钓了条大鱼,回来吃饭吗?”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那时候,她正在街头扇陈明轩耳光。
一条是爸爸发的转账记录,五千块,备注:“闺女,买点好吃的,别太累。”时间是十点半。
还有一条,是苏婷发来的,时间就在半小时前:“晚晚,睡了吗?今天怎么样?陈明轩那混蛋有没有再找你麻烦?别怕,有我呢![拥抱]”
叶蓁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苏婷”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苏婷。她前世的“好闺蜜”。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她喝酒、听她哭诉、和她一起骂陈明轩不是东西。也是这个“好闺蜜”,一边劝她“为了孩子忍一忍”(尽管当时她并不知道问题在陈明轩),一边“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明轩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男人都这样,要看开点”;更是这个“好闺蜜”,在她决定离婚、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好心”收留无家可归的陈明轩,然后……
叶蓁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她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斟酌着用词,回复:“妈,还没睡。这周公司可能加班,不确定能不能回去。你们早点休息,鱼留着和爸多吃点,我最近在减肥。” 她不能现在告诉父母,他们身体都不算太好,尤其是父亲血压高,受不了刺激。等她先把局面稳住,拿到离婚证,再慢慢说。
给父亲回了个“谢谢老爸,钱够用,你自己多买点营养品”,收下了转账。这是父母的心意,也是她此刻需要的启动资金。她会记着。
然后,她点开苏婷的对话框。看着那个熟悉的粉色兔子头像,和亲昵的“晚晚”称呼(苏婷说她名字像“夜晚”一样安静温柔,执意这么叫),叶蓁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她打字回复,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疲惫、脆弱,和强撑的坚强:“还没睡,刚收拾完,搬到以前的小房子了。今天……确实闹得很难看。婷婷,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明轩他……居然真的有别人了,我当街抓到,他还想打我。” 她故意模糊了具体细节,只突出自己的“受害”和“无助”。
消息几乎秒回。
苏婷:“什么?!他真的打你了?这个混蛋!人渣!晚晚你别怕,你现在一个人住安全吗?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义愤填膺”和“关切”。
叶蓁:“不用了,太晚了。我这里还好,就是心里难受。婷婷,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刻意强化这种依赖感。
苏婷:“别说这种话,我们永远是好姐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要离婚吗?离婚可不是小事,牵扯好多,财产啊,名声啊……而且,你们都三年了,真的没感情了吗?” 开始了,看似关心,实则打探和劝和的话术。
叶蓁眼神更冷,回复却更显得迷茫:“我不知道……但我今天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心都死了。财产……我什么都不懂,工资卡都在他妈那儿,房子名字是他妈的,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毫无心机、对财产一无所知、茫然无措的绝望主妇形象。
苏婷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才发来一条长信息:“晚晚,你要冷静。离婚是最后一步,能不离最好不离。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图个新鲜,你好好跟他谈,也许他能回头呢?至于财产,你得留个心眼,看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你们那房子虽然写他妈名字,但婚后还贷部分应该有你的份吧?还有你的工资,不能白给啊!你想想,有没有什么银行卡、投资之类的?你平时不管这些吗?”
看,多“贴心”的提醒。提醒她注意财产,实则是在套她的话,想知道陈明轩的经济状况,更想知道她掌握了多少。前世,她就是被苏婷这番“为你着想”的话术引导,迷迷糊糊把自己的怀疑和知道的一点零星信息都说了出去,结果转头就成了陈明轩母子对付她的依据。
叶蓁回复,语气“懊恼”又“无助”:“我……我真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管钱,说女人管不好。卡啊折子啊,都在他妈屋里锁着。我就一张工资卡,每个月留下一点零花,剩下的都转给他了……婷婷,我是不是特别傻?”
苏婷:“唉,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这样,你先别急,这几天好好想想,也看看陈明轩什么态度。说不定他后悔了来求你回去呢?至于钱的事,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懂法律的朋友咨询一下。你千万别自己乱来,也别到处说,免得被他们抓住把柄反咬一口。[拥抱]”
“帮我打听”?“咨询一下”?叶蓁几乎要冷笑出声。是帮陈明轩打听她到底知道多少、打算怎么办吧。
她回道:“嗯,谢谢你婷婷,还好有你。那我先睡了,头疼得厉害。”
苏婷:“快睡吧,别多想,一切都会好的。明天再聊。”
结束对话。叶蓁将手机放到一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会好的。但绝不是你们希望的那种“好”。
苏婷这条线,先留着。让她继续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依赖她的傻女人。让她去给陈明轩传递错误信息。在关键时候,这条“闺蜜”的线,或许能变成捅向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一刀。
接下来,是周五,和那个李总。
叶蓁摸了摸枕边那个旧挎包,里面,手机正在充电,而云端里,新的“武器”正在等待送达。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身体需要休息,大脑需要储备能量。
未来的每一场战斗,她都必须赢。
窗外的城市灯火彻夜不眠,而窄小公寓里,重生第一夜的女人,在经历了歇斯底里的爆发、冷静残酷的切割、缜密细致的布局后,终于在绝对的孤独和清醒中,沉入了一场无梦的浅眠。
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武器,是前世的血泪,和今生豁出一切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