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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贵人 菲菲穿越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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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铁链拖拽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菲菲被两名侍卫架着胳膊,踉跄地穿过靖王府的偏院。粗布丫鬟服挡不住深秋的凉意,湿发未干便贴在脖颈,寒意顺着肌肤钻进骨子里,可她满心都是对天牢的恐惧,连冷意都顾不上感知。
天牢建在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厚重的石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让菲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昏暗的廊道里,只有壁上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映得两侧牢房的铁栏泛着森冷的光,偶尔传来囚犯的低吟或叹息,更添了几分压抑。
“进去!”侍卫用力一推,菲菲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牢房的干草堆上,膝盖磕得生疼。还没等她缓过劲,身后的牢门便“砰”地关上,铁锁落下的脆响,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侍卫们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只留下菲菲一人在狭小的牢房里。她撑着干草慢慢坐起身,看着满是霉斑的墙壁和冰冷的铁栏,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穿越过来不过几个时辰,她从温暖的出租屋跌进陌生的异世界,刚经历浴池的尴尬,又被直接扔进天牢,无依无靠的绝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小姑娘,哭什么?天牢里可没有眼泪换饭吃。”
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从隔壁牢房传来。菲菲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隔壁牢里,一个中年男子正斜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男人看着约莫四十出头,身材挺拔,即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也难掩身上的儒雅气质。他头发微白却梳理得整齐,眼角虽有细纹,一双眼眸却炯炯有神,透着几分通透与温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自带亲和力,竟比许多年轻男子还要俊朗,丝毫没有囚犯的落魄狼狈。
菲菲愣了愣,下意识地擦干眼泪,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我叫苏哲,不过是个待罪之人罢了。”男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倒是你,瞧着年纪不大,又是个姑娘家,怎么会被关进靖王府的天牢?”
苏哲的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恶意,菲菲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是不小心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掉进了王爷的浴池,他就把我关进来了。”
“另一个地方?”苏哲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这大靖王朝的土地,还有本先生不知道的地方?”
“大靖王朝?”菲菲猛地抬头,脑子飞速运转,翻遍了自己学过的所有历史知识——唐宋元明清,乃至五代十国、魏晋南北,从来没有哪个朝代叫“大靖”!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涌上心头:这里根本不是历史上的古代,而是一个不存在于记载中的异世界!
“你……你说这里是大靖王朝?”菲菲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我从来没听过这个朝代,这……这到底是哪里啊?”
看着她震惊又迷茫的模样,苏哲眼底的好奇更浓了:“你没听过?难不成,你真的不是这大靖的人?”
菲菲咬了咬嘴唇,看着苏哲真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把自己的经历一股脑说了出来:“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里没有王爷,没有王朝,有高楼大厦,有能跑很快的汽车,还有能千里传信的手机……我本来是个大学生,洗澡时踩到肥皂摔了一跤,醒来就掉进这里的浴池了。”
这番话若是说给别人听,定会被当成疯言疯语,可苏哲却听得格外认真,没有丝毫质疑,反而时不时点头追问:“高楼大厦?是比皇宫还高的房子吗?手机又是何物,竟能千里传信?”
菲菲见他相信自己,心里又暖又激动,连忙比划着解释:“是啊,有的楼能装几十层人呢!手机就是巴掌大的东西,拿在手里就能和远方的人说话、见面,比飞鸽传书快多了!还有我们那里的医术,能治很多疑难杂症,甚至能让失明的人看见,让瘫痪的人站起来……”
她越说越投入,把现代的生活、科技、医学一一讲给苏哲听,眼里满是对家乡的思念,也藏着对现代文明的自豪。苏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从风土人情问到科技原理,两人一聊就停不下来,原本压抑的天牢,竟因为这场对话,多了几分暖意。
菲菲也从聊天中得知,苏哲学识渊博,不仅通经史子集,还懂兵法谋略,是当朝有名的学者。她忍不住好奇:“苏大叔,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关进天牢啊?”
苏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叹了口气:“朝堂波诡云谲,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触怒了权贵罢了。”他没有多说细节,只是拍了拍菲菲的肩膀,“不过也好,在这里,倒比外面清净些。”
菲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替他委屈。这样一位儒雅通透的学者,本该受人敬重,却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这异世界的朝堂,果然和古装剧里一样复杂。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现代的校园生活,聊到大靖的市井百态,苏哲见识广博,给菲菲讲了很多大靖的历史和规矩,让她对这个异世界有了更多了解;而菲菲口中的现代世界,也让苏哲大开眼界,连称“奇思妙想,闻所未闻”。不知不觉间,两人竟成了投缘的忘年交,菲菲心里的绝望,也渐渐被对未来的一丝期许取代。
就在这时,廊道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们恭敬的行礼声:“王爷!”
萧玦回来了!
菲菲的身体瞬间僵住,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手心冒出冷汗。她不知道这位高冷蛮横的王爷,回来后会怎么处置自己,是继续审问,还是直接定罪?
苏哲也听到了声音,他拍了拍菲菲的手背,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很快,萧玦的身影便出现在牢房外。他依旧穿着月白色锦袍,只是腰间多了一块墨玉玉佩,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经历了太后那边的事,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可周身的冷冽气场丝毫未减,一双漆黑的眼眸扫过菲菲的牢房,语气冰冷:“私闯王府,擅闯浴池,你可知罪?”
菲菲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粗布衣服,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来的……”
“巧言令色!”萧玦冷哼一声,正要下令让侍卫把她带出去审问,隔壁的苏哲忽然开口了:“萧玦,好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王爷的架子了。”
萧玦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顿,猛地转头看向隔壁牢房。当看清苏哲的身影时,他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敬重,连语气都缓和了许多:“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师?
菲菲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哲。原来这位投缘的苏大叔,竟然是靖王萧玦的老师!
苏哲笑了笑,缓缓站直身体:“朝堂凶险,外面的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你把我关在你王府的天牢里,看似是囚禁,实则是护我周全,这份心意,我怎会不懂?”
萧玦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委屈老师了。若不这样,那些人定会对您下手,天牢虽苦,却能保您性命无忧。”
菲菲这才明白,苏哲不是真的犯了罪,而是萧玦为了保护他,才故意把他“关”在天牢里——这里看似危险,实则是靖王府最安全的地方,比外面的明枪暗箭靠谱得多。
苏哲看向萧玦,话锋一转,指着菲菲说道:“这小姑娘我聊了许久,她确实不是故意闯府的,来历虽奇,却心性单纯,还懂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是个有趣的丫头。”
萧玦的视线重新落在菲菲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还记得浴池里,这个女人眼神中的倔强与茫然,不似作伪,如今连自己最敬重的老师都为她说话,倒让他有些犹豫。
“她私闯王府,本不可轻饶。”萧玦语气平淡,却没有了之前的怒意。
苏哲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外面局势复杂,她一个小姑娘家,无依无靠,出去了要么被乱兵所害,要么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反而危险。不如就把她留在天牢里,陪着我说话解闷,也算是给我添个伴,你也能放心她不会泄露王府的事,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玦看着苏哲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菲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模样,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老师在天牢里孤独,这个女人来历奇特,心性单纯,留在老师身边,既能让老师不那么无聊,也能暗中观察她的来历,确实是个稳妥的办法。
“好。”萧玦终于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许可,“既然老师开口,本王便饶她一次。从今日起,她留在天牢,陪着老师,侍卫会按时送来吃食,不得亏待。”
听到这话,菲菲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连忙对着萧玦和苏哲躬身道谢:“谢谢王爷!谢谢苏大叔!”
苏哲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互相照应。”
萧玦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对着侍卫吩咐道:“好好照看老师和她,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王爷!”侍卫们恭敬应声。
萧玦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天牢。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菲菲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干草堆上,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依旧被困在天牢,可至少不用再担心被定罪处置,还有苏哲这位王爷的老师陪着,甚至能得到安稳的吃食,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哲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模样,笑着说道:“小姑娘,这下放心了吧?以后在天牢里,有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菲菲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苏大叔,真的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罢了。”苏哲笑着,又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你们那里的医术很厉害,能治很多疑难杂症?那你会看病吗?”
提到自己的专业,菲菲瞬间来了精神,挺直腰板说道:“当然会!我是医科大学生,学了好几年医术,普通的病症和急救,我都能处理!”
苏哲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另一边,离开天牢的萧玦,坐在书房里,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菲菲在浴池里倔强的眼神,以及她和老师聊天时眼里的光。这个来历奇特的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几分。
天牢的阴冷尚未散去,可菲菲的心里,却因为这场意外的相遇和转机,渐渐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她与苏哲的缘分,与萧玦的纠葛,也在这昏暗的天牢里,悄然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