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遇辰安》遇青源

7、纸条 第

　　第二节是数学公开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旁听的老师，空调风带着微凉吹过，严亦辰却觉得后颈有些发烫。他偏头看向斜前方的贺亦安，对方正低头对着课本蹙眉，耳尖还残留着早上未褪的淡红，像被晨光染透的樱桃。
　　课本下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从贺亦安的桌底滑过来，精准停在严亦辰的脚边。他心跳骤然加快，假装捡笔弯腰，指尖触到纸条的瞬间，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热，像是贺亦安指尖的温度。
　　展开纸条时，油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是贺亦安常用的笔记本纸张。上面的字迹飞扬却带着几分拘谨：“早上的豆浆，真的刚好甜吗？阿姨说下次可以多留两层豆皮。”
　　严亦辰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点，他斟酌着写下：“刚好。下次试试两层豆皮，或许更甜。” 写完才发现，自己的字迹竟不自觉跟着贺亦安的笔锋，染上了几分柔和。
　　他把纸条折回原样，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轻轻推回贺亦安的桌底。对方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肩膀微微绷紧，过了几秒，又一张纸条滑了过来：“下节课课间，去小卖部买橘子糖？你上次说过喜欢吃。”
　　严亦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刚要提笔回复，讲台上传来数学老师清嗓子的声音：“严亦辰同学，麻烦重复一下我刚才讲的定理。”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包括旁听老师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严亦辰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涨红，刚才满脑子都是纸条上的字迹和贺亦安的耳尖，根本没听清老师讲了什么。
　　桌前的贺亦安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提醒：“柯西不等式的推论二，结合向量投影性质。”
　　他的声音像清晨的豆浆，温热又清晰，严亦辰下意识复述出来，语速虽快却准确无误。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上课要专心，有问题可以课后讨论。”
　　坐下时，严亦辰能感觉到贺亦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低头看向桌下，那张没来得及回复的纸条静静躺在那里，橘子糖三个字被阳光照着，像是裹上了一层甜甜的光晕。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贺亦安第一时间转过来，指尖挠了挠脸颊：“对不起啊，刚才不该传纸条打扰你。” 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和纸条上的字迹一样，烫得严亦辰心跳不已。
　　“没事，”严亦辰摇摇头，把那张写着橘子糖的纸条叠好放进笔袋，“课间去买吧，我请你。”
　　贺亦安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盛着碎光，和早上看他喝豆浆时一模一样：“好啊，那我要橘子味和葡萄味的，各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