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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顾连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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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海收她做了小弟,问她为什么要取名叫大力,她说这样就可以在别人招工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能吃苦,而愿意找她给她活干。
再后来她给他出谋划策对付那些死对头,她出招都快准狠,让人防不胜防,最后顾连海的地位越来越稳,势力也越来越大,他很满意她,便以救命之恩要收她做干儿子。
顾清最后只能坦白自己女儿身的事儿,震惊一派小弟,连顾连海都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来,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给她取清为名,冠了顾姓,从此就是他顾连海的女儿,顾连海老光棍一条40多岁没有老婆孩子,白捡一大闺女。
他送她去读书,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实现了,她真的很感激顾连海,她比谁都努力,虽然是17岁才开始读书,她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国内不错的本科,后来拿到了M国名牌大学硕博连读的offer。
金融专业出来的她,拒绝了国外的优厚条件,接替了连海集团的副总职位。
一切源头的开始…
顾清回过神来,感觉到一阵阵的怅然若失,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生生品出一丝荒唐。
又低头看了看照片,我们两个,究竟谁更荒唐一点呢。
她呼出一口气仰躺在床上,刚想闭上眼睛却枕到一张纸,她随手抽出,是她在沙发上拿来的报纸,刚看两眼,她哗地一下就弹坐起来。
顾清满眼不可置信,报纸上明确报导:
《震惊!连海集团实际控制人39岁女董事长顾清于22日死于特大恐怖爆炸中》
颤抖的手掐破了报纸,怎么可能……又……确实可能,那种爆炸,就是钢铁人都得被炼化。
顾清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究竟是谁出卖了她!
如果她死了,那真正的砚青呢?她……进了砚青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又被炸毁了……
她拿起那张全家福,看着里面纯真可爱笑得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
双眸不自觉地留下一滴滴泪水,等到眼泪滴在手上时,她才发觉自己竟流了泪,她摸着脸上的泪水,此时好似感知到某种灵魂,热烈又滚烫。
她用手指轻抚照片中的小女孩儿,你现在已经跟爸爸妈妈团聚了吗?谢谢你,接纳了我。
眼泪止住了。
她好像感知到灵魂和□□真正的融合。
谢谢你,砚青。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顾清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三个人。
“青青啊,你看你都生病了,这房间我看也太小了,也不适合养病,我看我们还是给你搬回过去和莹莹一起一个房间吧,你们俩姐妹也更好互相照应不是。”冼文杰和蔼可亲地说到。
“是啊,青青,你舅舅跟我说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对,先前舅妈就是多嘴了点,你别介意呀,舅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着呢,你别往心里去呀。”此时的裴秀禾一改先前刻薄样,跟这变脸似的。
冼文杰推了推一旁不情不愿的冼莹莹,冼莹莹一脸施舍到,“睡我房间,敢动我东西我就打死你!”说完就跑自己房间去了。
“莹莹!”冼文杰想骂也无处使劲,只得回头看砚青。
顾清一切尽收眼底道,“不用了,我在这挺好的,一个人也不会被打扰到。”
“诶,那不行啊,怎么说你也生病了,这位置旁边是厕所,寒气重,你又在水里泡过,而且晚上大家进进出出上厕所声音又大,会吵到你休息,这里面也没窗户,不通风,对你病情更不利了啊!”冼文杰忙道。
“原来这些你们都知道啊。”顾清抬头看着冼文杰。
冼文杰一顿,面对砚青的眼神,他竟有点不敢与她对视,这个眼神他曾见过,就是在他妹夫砚淮的身上,这种眼神好似能够通过皮囊直接穿透他埋藏起来的所有阴暗不堪的内心。
“你这什么话!我们这是可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贱……”裴秀禾看这砚青突然硬起来的骨头,气得又想继续下去,却被一旁的丈夫捂住了嘴。
“青青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你舅妈的……”
“砰”顾清隔断了外界的所有恶心事物。
看着轰然关上的门,本来彩排好的双簧突然没有人看了,夫妻俩都有一些震惊,砚青好像真的骨头变硬了!
“你给我开门,你这赔钱货,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甩门你个贱东西!”裴秀禾咚咚疯狂拍门。
“好了,好了!先别骂了,青青也刚出院,先让她休息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说。”冼文杰拉着裴秀禾走了。
谩骂声逐渐消散,顾清睁开了眼睛。
既然我已成为你,那我会好好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活的好,谢谢你给我机会。
顾清坐在床上思索,这舅家怕是一家子都是吸血的魔鬼,霸着原身父母以命得来的抚恤金,还对他们的唯一的女儿如此虐待,刚才那一出戏就是演给自己看的吧,顾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们突然的示好,还有暗地里听到砚淮和冼文青的同事过几天会来看望她,所以这两夫妻才会突然的服软,顾清有了盘算,便不再多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竟也睡过去了。
——
隔天一早,顾清便起床来了,看着这一身沉甸甸的累赘,她决定先去跑两圈,她拿上挂在墙壁上的钥匙,就出门了。
冬月里的清晨虽不及春天百花齐放,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当然,顾清已无心去欣赏,这什么破身体!!还没开跑两百米就喘得像要撅过去一样。
她只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好像只呼不吸又好像只吸不呼,她一屁股坐地上,怎么也好像起不来了。
她好像缓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还好,这街上还没什么人,毕竟也当了好十几年上流社会人员,还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这具身躯唯一的优点就是白了,但是却是白得有点可怕了,按现在的人说就是死三天都没这么白就对了。
五官现在看虽不显,因为肥肉堆积着,只能看见鼻梁是有点像父亲的,很是挺拔优秀,顾清以前从来没为自己的身材焦虑过,小时候没得吃,长大了不想吃。
减肥是个长久的计划,人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也不可能一跑就能减成瘦子,任重道远。
跑是跑不了了,顾清便顺着道路慢走,观察着附近的建筑,她刚才看见了她刚出来的小区叫福挽桥廊,这片小区她是知道,当时连海集团也有投股在这里面。
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她愣了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动作了,是了,砚和冼这种氏姓本就少见,原来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什么,她最近怎么这么爱流泪呢。
抹掉眼角的泪,她又忍不住苦笑了出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们一家人了。
砚淮,冼文青,是在一场绑架案中双双殉职的,那时顾清被绑架挟持,绑匪挟持着顾清跟警方开出条件,让他们准备钱和车,不然就一枪崩了她,警方迅速部署,冼文青身手敏捷,偷偷绕到绑匪后面,从狭小的通风口钻进去,从天而降,一把扑倒绑匪的,与匪徒纠缠搏斗,砚淮等人迅速到达扑上前踢走枪支,捉拿住罪犯,顾清被其他警员快速带离现场,她刚踏出废弃厂房,就听见一声巨响,她被热浪推出,整个厂房都淹没于火海之中。
谁也没想到,那底下竟还埋藏着如此大量的炸药,顾清知道,绑架求财都是幌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想让她死,那绑匪不过就是个陪葬鬼。
顾清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下好的棋盘,但是她没有证据,绑匪已死,她又能如何呢?只能生硬地扛着。
顾清出席了砚淮和冼文青的葬礼,也见过他们遗留下来的孩子,年幼的砚青被她舅舅牵着,只是呆呆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来祭奠的亲朋。
顾清也曾想把砚青收养,但是她的舅家并不愿意,砚青还有亲人在,确实也轮不到她来收养。
她只能作罢,便向海市警察公益基金会捐赠了一亿两千万,又另设八百万基金给砚青个人,砚青未成年之前是只能每月领特定数额,成年后可全部领取,然后还捐赠了福挽桥廊的一套高级公寓房。
她刚开始那几年也会派人经常去冼家慰问,回来的反馈都是舅家对小女孩儿很好,她那时候因为连海集团内斗焦头烂额,人身安全也岌岌可危,便渐渐分身乏术无暇顾及。
想来舅家刚开始头几年为了掩人耳目确实对砚青还算不错的,只是人头畜鸣人面兽心,等外人真的深信不疑他们是个好人时,他们便就撕开了皮囊,显露出恶臭的内里。
他们刚开始对砚青好,是想得到她的信任,然后一步步把她引到陷阱里,一边精神控制她一边给她一点可怜的慰籍,两夫妻天天唱同一出戏,因砚青年幼而被控制得死死的,甚至明明一家子都是花着她父母给她的钱还有房子,又对她又打又骂,甚至家里明明还有宽敞明亮的房间,却让她住在一个狭小的,用隔板隔出来的楼梯间。
她从被收养那天起就一直被pua着,渐渐地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些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舅舅舅妈她们一家可怜她而施舍给她的,她不该跟表哥表姐争任何东西,她活着就是累赘,就是家里的负担,从此变得懦弱怕事,任人摆布。
舅舅一家的一步步试探和一次次得寸进尺都没有得到阻碍,才使得他们更加猖狂,他们盘算着只要一直让砚青没有思想没有主见,到她十八岁之时就可以拿到她八百万基金,还有福挽桥廊这套房子,到时候只要随便骗取一下她,简直易如反掌。
也许砚青不是不想反抗,她只是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这种身心人格的控制与践踏令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儿身心俱疲,所以,最后她决定反抗自己……
只是他们瞒过了自己,又是怎么瞒过砚淮和冼文青的同事呢?再怎么说也该照顾一下烈士的子嗣吧。
此时的顾清,不,是砚青抬头眯了眯有点刺眼的朝阳,转身往来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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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就听见冼文杰大声爽朗地说道:“害!青青就是从小就乖巧懂事,学习成也好,从小就会帮着家里做家务,懂事儿着呢,警察同志,你们百忙之中还惦记着青青,我真的很是感激,我替青青谢谢你们了,但是你们也知道,青青因为那事儿再也不愿意看见她爸妈一样职业的人,所以真的很抱歉啊。”越说到后面语气越为难,演技确实还是有点东西的。
“好,那就先这样吧,如果青青有需要的话就请立即联系我们,还有刚给您的那张联系方式是有名的心理咨询师,如果青青愿意的话,就请你们带她去看看,其他没什么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
众人说着就往外走。
冼文杰巴不得快点送走这些神仙,因为昨天砚青给他的态度,让他有点担心,本来一早起来他想快点说服砚青搬去冼莹莹的房间,不要到时候让这些警察发现他们亏待砚青,没想到砚青不在房间,他正疑惑警察就上门了,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砚青突然回来对不上口供,事情到尾声了,他刚呼出一口气,就看见了门口的砚青,一颗心又不自觉地提上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是不安。
“青青!”梁队有点激动地叫了一下。
“青青。”冼文杰快步走到砚青的身边,刚想抬手揽住她得肩,又想起她先前的态度,只能先压抑了一下,又亲昵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是梁叔和江叔还有方姨,来,我们给他们道个别。”冼文杰温柔地说到。
砚青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刚刚叫自己的年纪稍大一点,跟自己没出事儿前的年纪差不多,一脸热切和激动,旁边站着一位女同志,两人一样的年龄段,还有一位年轻的男同志。
“是啊是啊,快点青青,跟叔叔阿姨们道声再见。”裴秀禾一脸慈爱道。
砚青看着这两人恶心的嘴脸实在是厌烦,联系刚刚听到的内容,内心已有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