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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联合 南世翌和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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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所以没有理由拒绝这次联合对抗共同的敌人。
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解锁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魏子阳的反应快过思维,他像一头受惊的野兽般从地板上弹起,背脊紧贴墙壁,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房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折叠刀。
南世翌也微微侧身,挡在魏子阳身前半步,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他并没有发出任何信号,这个时间点,不该有人能通过酒店严密的安保系统。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魏子阳握着刀柄的手一紧,瞳孔骤缩。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哪怕是在最深的噩梦里,他也绝不会认错。
“魏子阳,太好了,我就说你没死!”
来人抬起头,那张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她看着魏子阳,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唯一的救赎。
“那你可要帮我,我想我们立场是一样的,”白昭大口喘着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我们都要徐锦林,都要徐家付出代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魏子阳握着刀的手没有放下,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警惕。眼前的女孩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双眼睛,那股倔强的劲头,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他记忆深处那扇锈死的门。但他脸上的疤痕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段记忆里只有火焰、血腥和绝望。
“你是谁?”魏子阳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昭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子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子阳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苏雪晴啊!小时候,你还帮我抓过蝴蝶,带我爬过树……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白昭?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魏子阳混沌的记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总是跟在自己和哥哥身后的小女孩。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喊着“子旭哥哥,子阳哥哥”的小女孩……
“白昭?”魏子阳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褪去。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女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苦涩,“你长大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是我,是我!”白昭连连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子阳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你也……”
她冲上前想要抓住魏子阳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那只藏在袖口下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那把刀。
“别过来。”魏子阳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魏子阳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怪物。”
南世翌站在一旁,看着这尴尬而心酸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苏小姐,既然来了,就先说正事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昭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我知道你们在计划对付徐家。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们看。徐锦林那个老狐狸非常谨慎,你们手里的那些商业犯罪证据,虽然能让他坐牢,但很难触及他的核心命脉——那些人命案。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阴冷:“我有他亲口承认当年纵火案的录音。就在三天前,我在他书房的花瓶里,装了□□。”
魏子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录音笔,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白昭看着魏子阳,声音低沉下来,“魏子阳,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哥哥魏子旭。而我……徐锦林那个畜生,他毁了我人生,我们都是被他逼上绝路的人,不是吗?”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子阳的心上。他看着白昭那张倔强而苍白的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在黑暗中独自挣扎,只为寻找一丝复仇的曙光。
“好,很好。”魏子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的疯狂,“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南世翌,现在你手里有商业犯罪的证据,白昭手里有人命案的铁证。我们联手,这次一定要把徐锦林,把整个徐家,彻底钉死!”
南世翌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仇恨驱使的“疯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但这股力量却又强大得让他无法拒绝。三方势力的临时结盟,在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帷幕。
“既然如此,”南世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那就让我们来详细计划一下,怎么让徐锦林,在劫难逃。”
白昭带来的录音笔被连接到房间的音响系统上,那个小小的黑色物件此刻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南世翌操作着设备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但魏子阳能察觉到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他在紧张。
“这段录音我只听过一遍。”白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为了防止被徐锦林发现,我用的是远程传输,但这老狐狸的书房有信号屏蔽,我只截取到了断断续续的几段。你们听。”
南世翌按下播放键。
起初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对话,紧接着,一个阴沉而冷酷的声音穿透了杂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那批货的来源必须断绝,知情的人……一个不留……”
魏子阳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完好的右眼瞬间赤红。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那是徐锦林的声音,哪怕在录音里显得有些失真,但那种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残忍,与当年那个雨夜在仓库外下令纵火的人一模一样。
“……至于那个叫魏子旭的,太碍事了。”录音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既然他不肯闭嘴,就让他永远闭嘴吧。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至于那个弟弟……烧死在火里,是最好的结局。”
“啊——!”
魏子阳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瞬间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了最后的理智,没有当场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那道狰狞的伤疤。哥哥……哥哥的名字……他真的没有猜错,徐锦林真的就是那个下令杀害哥哥的凶手!
“子阳哥……”白昭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剧烈的颤抖和身上散发出的悲愤气息吓得停住了脚步。
南世翌关掉了录音。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魏子阳粗重的喘息声。
“这段录音虽然不完整,但‘魏子旭’这个名字,加上‘让他永远闭嘴’的指令,足以作为辅助证据。”南世翌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在分析局势,“配合你手里的商业犯罪证据,还有我掌握的警方资源,我们有足够的筹码发起总攻了。”
“不。”魏子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缓缓转过身,那只完好的右眼里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不够。这些只是让他坐牢的证据。我要的不是坐牢。”
他一步步走向白昭,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录音笔:“徐锦林这种人,坐牢对他来说是保护,是避风港。我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我要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从徐家的大宅里拖出来!我要他跪在我哥哥的坟前,磕头谢罪!”
白昭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我听你的。只要能扳倒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南世翌看着这两个被仇恨吞噬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他知道,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徐锦林最近在筹备一个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孤儿院募捐,实际上是为他洗白造势。”南世翌沉声说道,“那天,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警方也会派人维持秩序。那是最好的机会。”
“慈善晚宴?”魏子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好,非常好。那就选在那天。我要让他的‘慈善’,变成他的‘葬礼’。”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倒映着城市的霓虹,却没有任何温度。
“南世翌,你负责安排媒体和警方的后续介入。白昭,你继续盯着他的动向,特别是他身边那些保镖的换班时间。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决绝:“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白昭下意识地问。
魏子阳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阿澈在天台上那张充满愧疚和痛苦的脸。虽然他恨阿澈当年的“不知情”,恨他的软弱和无能,但他也知道,阿澈手里掌握着当年那批货的原始账本。那是徐锦林最想销毁,也是警方一直没能找到的关键证据。
“一个……能给我们最后一击的人。”魏子阳低声说道,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一个既爱我又恨我,既亏欠我又被我利用的人。”
南世翌和白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但他们都没有追问。在这个夜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码。
“好。”南世翌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慈善晚宴。我们……一击必杀。”
魏子阳没有再说话。他拉起帽衫的兜帽,遮住了那张被噩梦灼伤的脸,转身走出了房间。他的背影孤绝而决绝,仿佛一个走向深渊的孤勇者,义无反顾。
走廊的灯光昏暗,魏子阳拿出手机,翻找到那个尘封了十多年的号码。他的手指在拨通键上悬停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接起。阿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哪位?”
魏子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冰冷:“阿澈,是我。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子阳……真的是你?你在哪?我马上过来!”阿澈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和急切。
“云顶酒店楼下,咖啡厅。半小时后。”魏子阳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暗下去的光,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利用阿澈的愧疚,是他复仇计划中最卑劣,也是最有效的一步。他恨自己这样做,但他更恨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徐家。
“哥,”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原谅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下地狱。”
他收起手机,迈开脚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江城的夜,依旧潮湿而粘稠,但在这片黑暗之下,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