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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接纳 苏雪婷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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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我哪有资格喜欢你。』
夜，墨鸦总部地下密室。
昏黄的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焦糊的气味。徐锦林猛地推开厚重的防爆门，大步踏入房间，手中捏着一份刚传来的监控报告——“目标楚婉怡已由不明势力救走，陈江言坠楼重伤，下落不明。”
他怒不可遏，将报告狠狠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大斧！你告诉我，近在咫尺的人，你都留不住？”徐锦林双目赤红，声音如雷，“我给你精锐小队、给你权限、给你墨鸦的全部资源，你就给我这种结果？对方才两个人，你都抓不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徐某人的耐心，是无限的？”
大斧跪在地上，头盔已被摘下，额角渗血，一身战术装备破损不堪。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徐先生，对方有预谋，直升机是军用级改装，身份不明……我们追击时，被三辆磁轨干扰车截断路线……我……我失职了。”
“失职？”徐锦林冷笑，一脚踢翻桌边的金属椅，“你不是失职，你是无能！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一个连女人都追不上的废物？楚婉怡手里拿着星核密钥，她一旦觉醒，我们十年布局全盘皆输！你懂不懂？！”
他暴怒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碎裂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妩媚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徐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大斧虽败，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楚婉怡的弱点。”
苏雪婷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她换下了那晚的酒红长裙，穿着一袭黑色丝质旗袍，发丝微卷，唇色如血。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步伐轻盈，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
她走到徐锦林身边，轻轻将茶杯放在他手边，柔声道：“她逃了，但没走远。她一定会去找‘载体共鸣’的线索——而那，只能在艾家的旧档案中找到。”
徐锦林冷眼看向她：“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你不是也让她在你眼皮底下活了十年？你不是也假装失踪，暗中观察？现在倒有脸来指点江山？”
苏雪婷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唇角：“我确实让她活了十年，但那是因为——我在等你真正需要她的时候，把她亲手交到你手里。”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但现在，她被阿澈带走了，而阿澈背后是白司彦的遗命。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方式，逼她现身。”
“说。”徐锦林眯起眼，“如果你说不出让我满意的话，就和大斧一起滚出去。”
苏雪婷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冷静：
“请艾家曾经的家主出面。”
徐锦林一怔：“你说什么？艾老太爷？他十年前就退隐了，连艾薇娅都见不到他几面。”
“正因如此，他才最有分量。”苏雪婷嘴角勾起，“艾家内部早已分裂，艾薇娅虽掌权，但老一辈仍视她为‘叛徒之女’。若老太爷亲自下令，以家族名义命令艾薇娅协助我们，她不得不从。”
她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一份家族谱系图，指尖点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照片上：
“艾振国，艾家上上任家主，艾薇娅的亲祖父。他一生重规矩、重血脉、重名誉。若他知道楚婉怡手中握着可能颠覆艾家根基的‘Project A’，而艾薇娅却包庇外人，他会如何？”
她冷笑：“他会让艾薇娅亲手把楚婉怡交出来。”
徐锦林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可艾老太爷早已不问外事，他凭什么听我的？”
“因为——”苏雪婷缓缓道，“他知道‘星核’的真正用途。”
她抬头，直视徐锦林：“当年，艾家与蒋家共同参与‘Project A’的初期研究。艾老太爷是唯一一个见过‘Project A’原型的人。他害怕那力量，所以主动退出。但他也留下了一条暗线——只要星核重现，他就有权重启家族最高指令。”
她顿了顿，声音如毒蛇吐信：
“而这条指令的触发密钥……就在您手中。”
徐锦林瞳孔一缩，终于动容。
他缓缓坐下，手指敲击桌面，良久，低笑出声：“苏雪婷啊苏雪婷……你这张嘴，比你的刀还利。”
苏雪婷微微一笑，行礼退后：“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徐锦林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传令下去，准备‘归宗宴’——我要以墨鸦之名，请艾老太爷‘重出江湖’。”
他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楚婉怡，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夜，艾家老宅·深山别院。
山雾缭绕，古木参天。一座百年老宅静卧于悬崖之畔，檐角挂着青铜风铃，随风轻响，如低语，如哀悼。厅内，烛火摇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古老的青铜符牌——正面刻着“Project A”，背面是三道血痕般的划痕，据传是当年三位创始者立誓时以血封印的印记。
他，便是艾瑞明——艾家上任家主，艾薇娅的父亲，一个被时代遗忘、却从未真正离开的影子。
门外，脚步声轻响。
一名黑衣人低头进入，双手奉上一封烫金请柬，封面上印着墨鸦的徽记，中央一行篆体小字：“归宗宴——恭请艾老爷重临”。
艾瑞明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他接过请柬，指尖轻抚那枚符牌，低语道：
“徐锦林……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身旁，一名老仆低声提醒：“老爷，墨鸦已非昔日组织，徐锦林野心滔天，若让他借您之名重掌艾家，大小姐必遭反噬。”
艾瑞明缓缓合上请柬，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不是要借我的名，他是要借‘规矩’。艾家的规矩，血脉的权威，家族的律令……他要的，是让艾薇娅亲手交出楚婉怡。”
他站起身，望向墙上一幅泛黄的合影——年轻的他与蒋家家主并肩而立，中间站着一个病弱的少年，正是白司彦。
三日后，东海·私人岛屿“归宗岛”。
整座岛屿被墨鸦临时接管，戒备森严。岛上古式建筑与现代科技交织，仿佛时光错位。今日，这里将举行一场“家族归宗宴”——名义上是艾家重聚，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围猎。
宾客陆续抵达，皆是艾家元老、墨鸦高层、地下世界重量级人物。苏雪婷一袭墨色旗袍，佩戴星形胸针，笑意盈盈地迎宾，宛如真正的艾家贵女。
徐锦林立于主厅高台，身着玄色长袍，气势逼人。他举杯，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我们不谈利益，不谈争斗，只谈‘血脉’与‘规矩’。艾家百年，不容外人染指，更不容叛徒窃据。而今，有人包庇蒋家余孽，私藏‘Project A’机密，意图颠覆家族根基——此等大罪，当以家法处置！”
众人哗然。
就在此时，大厅门缓缓开启。
艾瑞明拄着拐杖，在老仆搀扶下缓步走入。他虽年迈，脊背却挺直如松，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徐锦林身上：
“徐先生，你请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训话的。”
徐锦林微笑：“自然不是。我是请您——以艾家家主之名，下达最高指令。”
他一挥手，大屏幕亮起，播放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楚婉怡在图书馆下载数据、与神秘人接头、提及“艾家档案”、“Project A”等关键词。
“楚婉怡，蒋家遗孤，非法持有艾家机密，勾结外敌，意图以‘Project A’控制艾家意识网络。此等行为，已触犯家族最高禁忌。”徐锦林语气森然，“我请求艾老爷，以家主之权，命现任家主艾薇娅，交出楚婉怡，接受家法审判。”
全场寂静。
艾瑞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艾薇娅，你可知情？”
视频连线接通，艾薇娅出现在屏幕中，神色冷峻：“父亲，楚婉怡是我女儿，这个你是知道的。所谓‘Project A’，是蒋家与艾家共同的遗产，她才是唯一合法继承者。虽然蒋家覆灭，但她曾经是蒋家的遗孤，理应归还。”
“放肆！”艾瑞明怒喝，“你竟为外人，顶撞家主？你母亲当年背叛家族，你如今又要重蹈覆辙？”
艾薇娅直视镜头：“若守护真相是背叛，那我宁愿背叛。若保护无辜是顶撞，那我甘愿受罚。但——我不会交出楚婉怡。”
大厅内一片哗然。
徐锦林嘴角微扬，悄然递出一份文件给艾瑞明：“老爷，这是‘Project A’的原始签署书……有您当年的指纹与血印。若您不配合，这份文件将公之于众——艾家，曾是‘Project A’的共犯。”
艾瑞明瞳孔骤缩。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
深夜，艾瑞明独坐于岛畔凉亭。
海风凛冽，他望着潮起潮落，手中握着那枚青铜符牌。他知道，一旦下达指令，艾薇娅将陷入绝境，楚婉怡将被吞噬，而“星核”的力量，终将落入徐锦林之手。
可若不从……艾家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
“父亲。”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他回头，只见艾薇娅不知何时出现在亭外，一身素衣，发丝微乱，眼神却清澈如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艾瑞明震惊。
“我从未离开。”艾薇娅走近，跪下，“我知道您被胁迫。我知道您在挣扎。但请您听我说一句——Project A不是毁灭，是救赎。”
她抬起手，腕间那枚碎裂的琥珀玉镯残片中，一丝蓝光悄然流转：
“这是我唯一能给我女儿的嫁妆，谁也不能拿走!”
她声音轻，却字字如锤：
“您当年退出，是因为害怕力量被滥用。可现在，真正滥用力量的人，是徐锦林。他要的不是保护，是统治。他要的不是记忆，是遗忘。”
艾瑞明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丝蓝光。
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年轻的蒋家主笑着递给他一杯茶，白家老爷子在实验室中疲惫却坚定的眼神，艾薇娅小时候扑进他怀里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他守护的，不该是“规矩”，而是“人性”。
次日清晨，归宗宴大厅。
徐锦林志在必得，正欲宣布指令生效。
突然，广播响起：
“艾家家主艾瑞明，现发布家族最高令——”
全场肃静。
“即日起，艾薇娅为艾家唯一合法继承人，全权处理‘Project A’相关事务。任何外部势力干涉，视为敌对行为，格杀勿论。”
“楚婉怡，为Project A，受艾家庇护。”
“徐锦林，以欺诈、胁迫、谋杀等多项罪名，被永久逐出艾家合作名录，墨鸦组织将接受全面调查。”
全场哗然！
徐锦林猛地站起，怒吼：“艾瑞明！你敢背叛约定？！”
广播继续：“另，我已将‘Project A’原始文件与全部证据，提交至国际伦理委员会与国家安全局。真相，不该被任何人垄断。”
徐锦林脸色惨白，转身欲逃。
但大厅门已封锁，数名国际特工涌入，亮出逮捕令。
“徐锦林，你因涉嫌非法实验、组织犯罪，现被正式拘捕。”
苏雪婷站在角落，看着徐锦林被拖走，眼神复杂。
她知道，她的靠山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