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瘫之笔 生命之书》山中活着长相守

29、第二十九章 2018：清明游记 回

　　一 孝心：从宣恩到高罗

　　——子女们的孝心
　　阳春三月，正是春游的大好时节，除了远在广州的代龙一家外，陈杰、灵灵、宋春禄、敏敏、宋兆喃、屈劲松、张亚玲、屈朝晖、张慧、屈有弘，还有我，他们都驾驶着自己的小车带着我（陪着我）去春游。
　　我得病十年之久，子女们陪我一起春游，一个偏瘫的八十岁的老人，能坐车观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可以说是个奇迹。子女们的孝心也许感动上天，头天是倾盆大雨，第二天早晨风和日丽，子女们的孝心难得可贵。
　　我坐的朝晖的车，由于我行动不方便，特别是上车，下车非常困难，但是有子女们保驾护航，再难的事，也是小菜一碟。上车时，又怕车门碰到我脑壳，又怕脚踏不到地面，坐到不车位，劲松和张慧有经验，松松活活地送到座位上。关好车门，关好玻璃窗，我就平平稳稳坐在小车上，安安心心观看沿路的风景。

　　——出城 到了椒园
　　朝晖开车，张慧坐在副驾驶室里，随时随地的注意我坐好没有和注意事项，朝晖上车后边开车边讲，车开到哪里了。朝晖把车开到原先老法院的路上，朝晖一上车就给我讲车开到哪里了，原先的老房子不见了，都修起了几十层的高楼，街道两边的铺面和商品都一晃而过，车开到大街上，我看见了标致性的单位——宣恩县邮局，过了邮电局，我又看见了神州大药房，我以为看见了神州大药房就会过宣恩贡水大桥，就以为直奔沙道方向开车，不料没有开过贡水大桥，而是绕过转盘开到宣恩县邮电局的路面，没有过贡水大桥，而是向着相板的方向开车了，我以为把车开到宣恩县人民医院是张慧在县人民医院工作拿东西取东西，再转身向沙道沟开车，我正在想时，朝晖就说，我们走高速公路，一样可以到达沙道沟。经朝晖一说，我明白了，不经过贡水大桥，南辕北辙一样可以到达沙道沟。
　　我向车外一看，看见了宣恩以前宣恩高中，现在是改名宣恩县镇中，老地方我还记得的。过了宣恩以前的高中，就是宣恩奶牛场，现在奶牛场不见了，公路两边都是建筑物和广告，我还没有看清什么广告和招牌，朝晖就说要过莲花坝了，过了莲花坝就是上椒园了。我就记得过了莲花坝，有一个涵洞，我左看右看，涵洞不见了，是椒园到县城必经之路，现在涵洞不见了，朝晖说我们从涵洞上面走的，现在上面变成了双向行驶的大马路。涵洞是从烈士塔上来的路，但是整个山势没有变，朝晖边开车，边介绍沿路的情况，说到了红岩卡了，张凤姐的就住红岩卡的下边。（张凤姐，朝晖开馆时，包席时，经常请她帮忙，很负责，包席以后，什么活路都做完了才回家。）
　　过了红岩卡，就是牛角湾，牛角湾好一个大湾。以前红岩卡、牛角湾路边没有什么房子，一片荒凉，现在变了样子，公路沿线都修起了平房，只见路边也有修摩托车的小店铺和小商铺，一眨眼，车就开到椒园了，和以前相比，椒园就认不得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朝晖把小车开到一个很大的停车场，朝晖和张慧都下车了。朝晖就说，这里就是椒园停车场，张慧怕我晕车，把车窗摇下来，透了新鲜空气，我就不晕车了。朝晖停车等后面的灵灵、敏敏和劲松的车，我坐在车上，观看四周的景色。好一个停车场，只见小车有序的停在那里，公路两边的广告五花八门，什么中国石化等等，广告的内容也是包罗万象，各有各的特色，画面上的图案，也是各有各的特色，广告牌也是五花八门，让人看见了眼花缭乱，广告牌真是太多了。
　　张慧特意走到车门边对我说，以后椒园可能要修飞机场，坐飞机就方便多了。后面的车都等齐了，朝晖首先上车，张慧也上车了，朝晖对我说，要过了高速公路了，一眨眼，就进入了高速公路的门，我就问朝晖，走高速公路一进门要缴费，我没有看见收费的人，朝晖就说这天是清明节的第二、三天不要交费，也没有人来收费，收费站白天灯火明亮，就很快的过了椒园收费站。

　　——桂花树 看见了观音堂
　　过了椒园收费站，就一直向南行驶，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都是封闭式的公路，车辆都是单向行驶，中间都是隔离带，隔离带都种了花草，就像一个很长的很长的小花园，走高速公路路面很平，没有颠簸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坐高速公路，也分不清楚山势和地形。这时朝晖就给我说坐在车上可以看见宣恩忠建河大桥，我摸马无角，明明上了椒园高速公路怎么看见宣恩大桥，我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宣恩忠建河大桥，高速公路大桥像悬挂空中的一道彩虹，飞架两山之间，朝晖知道我的凝惑，就向我解释，现在我们坐的是恩来高速公路，不是宣来公路，过了宣恩忠建河大桥马上就到了桐子营，桐子营的路段不长，就是晓关的地方，又过了一段路，朝晖又向我介绍说，到了高罗区叫大茅坡营的地方了。大茅坡营是大山区，没有人居住，都是荒草野地，路两边，都是大树，山上的树木，都是绿叶垂地，大树下面又是小树，一层一层的有层次感，花瓣铺地，满山遍野都是葱绿的植被覆盖，抬头可以看见蓝天白云，低头可以看满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大茅坡营大树，小草野花真是太美了。
　　过了大茅坡营，很快就到了高罗高速公路收费站，高速公路走完了，紧紧相连就是宣来209国道，一出收费站，是我原来工作教书的地方——黄家河。虽然我时隔几十年，一看山势，我就认得了黄家河的山山水水。几十年，唯一的山势没有变，其他的都发生了翻天腹地的变化。原来我多次家访的木房子不见了，现在都变成统一规划的农舍，我还回忆原先学生的住的院子，一眨眼，车就过了黄家河，我就看见了更加熟悉的地方——观音堂，老远就看见了三颗桂花树，观音堂小学从一九六一年秋到一九六九年秋，我整整在那里教了九年的书。我坐在车上，我的思绪一下回到当时的那些事儿，从1969年秋天回籍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到观音堂小学，到了1975年夏天（领着屈代灵）为我妈的棺木料经过观音堂小学，当时学校放农忙假，学校只有唐家厚老师守校，看到我和灵灵，非常热情的约我们做饭，吃了中饭后，我们要走时，唐老师又给灵灵送礼物，一条枕巾，那条枕巾灵灵用了好多年，现在观音堂小学校成了湖北省文化遗产保护单位。

　　——白柚 远望埃山
　　我的思绪像闸门一开，思绪又飞到埃山了，埃山，我的学生最多，学生们的家庭情况，我是最清楚的，那家几双筷子，几个碗，我都有数，哪个学生的学习情况和在校的情况，家访时我都一样一样都不得忘记。现在埃山不是以前的埃山了，老远看见，一幢幢的楼房，一幢接着一幢，埃山的变化太大了。特别埃山的白柚已经是产业化了，白柚已是宣恩的一张名片，远望埃山的白柚，柚农们一树一行正在忙着剪枝，我坐在车上，我想要是徒步走在埃山的白柚园和乡间小路上，说不定我可能碰到我的学生和家长，共述师生之间的友情。
　　我看见了埃山白柚一行一行青枝绿叶，真是爱死个人了。看见了埃山的白柚基地，又看见了九间店沿公路两边销售白柚的盛况。车行驶在209国道上面，九间店公路两边都盖起了两三层的楼房，原先公路两边的矮小的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两层或三、四层的楼房，楼房的大门口都贴着五花八门的广告，我无心看形形色色的广告，而是被公路两边的白柚吸住了。公路两边都是搭建了简单的棚子，算是一个简单的房子，以免白柚日晒雨淋。每个小摊点都是白柚销售的市场，柚农们都想方设法的把柚子摆得好看，好让顾客们的眼球落在柚子上，所有的摊点的卖主都使出了解数，看那个摊位能吸引顾客。白柚们像叠罗汉式的一层一层的垒起来，白柚们变成了罗汉一样垒成了三角形的宝塔，真有意思了。顾客们看上了那家的白柚，车一停，销售白柚的柚农们，都会喜笑颜开，热情帮到装车，上车、付款后，柚农们就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九间店的高罗街上，公路两边就形成了卖白柚的长龙。

　　——高罗逢场
　　过了九间店，看完白柚长龙，一眨眼就进入了高罗镇，来到高罗镇的满天星，满天星有个发电站。过了满天星发电站，我就认出了原先高罗二中的样子，过了高罗二中，就进入了高罗集镇——高罗街上。今天是高罗逢场，现在赶场也不一样了，什么东西都买得到，以前就不一样，有些东西非得逢场才买得，有些东西非得逢场才卖得脱，现在每天都是逢场天一样，非常方便。高罗商场都在显要的位置立了广告牌，广告牌横的，竖的都有，画的图案和人物都是形形色色的各俱特色。
　　一出高罗集镇，就是高罗区卫生院，过了卫生院就是王家湾，王家湾变化不大，就是房子修得多了。过了王家湾，就是卡门了，以前卡门路面有点陡，看起来是平平的，司机一不小心就容易出车祸，现在这一段路加宽了，但是司机同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注意安全才是。

　　二 亲人：岩峰堂和何家坪

　　——岩峰塘：想起我的舅舅
　　过了卡门，就看见了岩峰塘，岩峰塘是我舅舅住的地方。儿时的事情，就在我的眼前闪过，我读初三时，正月十二日以后，学校开学，头年我就得病了，是我父亲找人把我抬回家的，现在学校已经报名了，不能迟到，家里找一个哥哥陪我走路，计划走两天赶到学校报名，走到舅舅的家里，脚实在走不得了，舅娘才找人烧艾，在舅舅家里歇了一夜，第二天早早吃了饭早饭，舅舅把我送到河边，过了桥，等我上了卡门的大路，舅舅才转身往回走。几十年的往事就像昨天一样闪现在我的眼前。几十年的往事就像昨天一样闪现在我的眼前。

　　——穿心店 滴水岩 当阳坪 鸦口
　　这时，朝晖说：“车到了甘溪了，过了甘溪，就是穿心店，现在穿心店再也不穿心了，都变成了平地的公路了。
　　过了穿心店，就到滴水岩。滴水岩还是现样子，一年四季还是滴水。走了一段路，就是当阳坪了。过去一到当阳坪，每户人家都是加工粉条的作坊，各家各户的大门口公路两边都是凉晒的粉条的好地方，特别入秋以来，加工粉条，也是一道乡村的美丽的风景。
　　现在当阳平沿公路修建了房子，当阳坪快要成了一条街了，街道两边都是铺面，有加油的铺面，有修理摩托车的，有卖日常生活的用品，正值清明节最后的两天，清明吊吊没有人问了，明年才会挂出。
　　过了当阳坪就到了沙道沟的鸦口上，鸦口是个岔路口，一边是往来凤方向走，一边往沙道沟方向走，就是现在的325省道线，新修路段修直了，以前梨子坳本是一座山，为了接通宣鹤公路（走直路）硬是把梨子坳的山凿通，把山削平了，接通宣鹤公路。新修的公路绕过最拥挤的沙道沟大桥，现在到鹤峰或者到宣恩就走桃子岔连通公路，不须经过沙道沟大桥直接就可以宣来、宣鹤连通，走直路了。

　　——何家坪挂清屈世寅的墓碑
　　朝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新修的公路，我还没有弄清梨子坳的山势，朝晖就说：“何家坪到了”。我心里一惊，就这么快的到了？何家坪就是屈世寅的墓地。朝晖把车停好了，后面的车都停到公路边上，子女们都下了车，在车边和我说话，我的行动不方便，就坐车观看一切。他们都说：“您在车上，一样可以看到伯伯的坟墓”。他们和我说话后，就看望他们的伯伯了。只见他们一行三步并两步走爬到墓前看望他们的父亲。我坐在车上远远的看见他们在墓碑前磕头作揖，祈求他们的伯伯在天之灵保祐他们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坐在车上，我的心早已飞到屈世寅的墓碑前。观看这一切，屈世寅的坟墓座落何家坪莲花洞傍边。那时土地都归集体所有，人倒地了，还是找一个地方安葬，弟弟田兴钧的土地是大田大坝根本不能埋人，于是我弟弟找到了响龙大队的支部书记张烈金讨一坨地，那个地方挨山边，不能种东西，只有簸箕大小的偏偏的岩板窝，就把屈世寅安葬了。每到挂清，送亮，子女们都带着锄头、挖头，硬是一挖头一挖头的慢慢的把坟山扩大。子女们都长大了，都成家立业了，于是2008年清明节，他们同心和力，把墓碑立起来了。墓碑刻了墓志铭，朝晖请的湖南石匠在石柱上镌刻了两条龙、两条龙绕着石柱旋转，像是真龙要上天了，活灵活现。两条龙绕着石柱旋转，墓碑前石刻了两头狮子，狮子刻得栩栩如生，两头狮子把墓碑坟山把守，以前，只是视屏观看，今天实地看见了。
　　我在车上远远的看见了整个山势，青山环绕，山上长满了苍松翠柏，四季长青。我看见了屈世寅的坟墓就在苍松翠柏之中。他的坟山后有大山作后盾，是苦溪河的，叫笔架山，从山象看着出文人，前有酉水河流经前途平平坦坦。坟的前面是个回水塘塘，叫牛脑壳岩。牛脑壳岩是个回水塘塘，像个聚宝盆，上流的水流经牛脑壳岩总是在水面打几个旋转，四水归中，才流到大河里，最后，酉水河一路奔腾流到洞庭湖了。
　　我在车上，我想到墓碑做得如此好，坟前的院坝修了如此宽敞（屈世寅虽然走了几十多年），他在天国应该感到满足了，他可以享受天堂的生活了。
　　我仿佛看见屈世寅一天的生活了：清早起床后，首先就是打打太极拳，吃了早饭后，就是练书法或者作画，下午以后就搬个凳子拿着二胡“二泉映月”、“空山鸟语”“病中呤”等等优美的旋律，响彻云端，我就好像听到“赛马”那优美的旋律和琴声。

　　三 乡情：两河口的人们

　　——两河口的百姓和家长
　　我正在享受屈世寅的美妙的琴场，朝晖和张慧来到车边，车子启动了，我才从联想中唤醒。我车上就问，现在往哪里走？朝晖就说到两河口玩，走新修的公路。于是朝晖一行沿着325省公路一路前行。从何家坪下边新修了一座桥，过了桥，就是桐车坝，过了桐车坝就是桃子岔了。桃子岔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从沙道沟街上到两河口必须经过桃子岔再到两河口，我整整走了十四个春秋，杨四桥是歇气的好地方，路这的大石头，背不起的了就在大石头歇气，道路两边的竹林，房子再也熟悉不过的地方，我在车上看见，过去机耕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公路两边的房子都变了样子了，都盖起两三层的平房或者青瓦红墙的房子。
　　回忆也是一种乐趣，每逢星期天，我就赶到了沙道沟街上买米和日常用品，我就领着运输大队成员——代龙、灵灵、敏敏、松松，朝晖实在太小了，都各尽所能，在沙道沟背米，背面背包谷，背油，盐没背，两河口合作社可以买得到。背得多的当然是代龙和灵灵，最多的也只背十几斤，最少的只背三、四斤，但是他们都得到了各种不同的锻炼。
　　最不能忘记的是回家的路上，碰到熟人和学生家长，顺便帮忙背米或其它的东西，有的人甚至送到家里，我们还没有来得急说一声“谢谢”，他们转身就走了好远了。
　　我和两河口的老百姓和学生家长情同手足一样，无话不讲。当我调到沙道沟小学时，连房门都没有锁，我正在受病，我没有到场，搬家时，运东西时，连一把洗锅的旧刷把都没有掉。两河口的老百姓和家长把我像待亲人一样。都说：“田老师常回娘屋看看”。我正在回忆，他们几姊妹背米的情况。车子一下车就开到了两河大桥，朝晖说“过了两河口大桥就是两河口学校了。”
　　子女们都下车了，我没有下车，我心里想要是把车开到学校看一看新的学校校好。子女们，熟门熟路，找一找有没有熟人和同学，他们在街上碰到卢志清和苏满英夫妇，找到了我的学生颜学明，他们说，现在是清明节，学校放假了，校门锁起来了。我有点遗憾，没有看成我工作十四年之久的学校。

　　——卢志清和苏满英
　　卢志清、苏满英夫妇来到车边，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亲热。苏满英紧紧握着我的手，久久不松手，第一句话就说：“田老师，今天不走了，就在我家里歇，玩一天，我是真心实意的”。我看见了你们，我就高兴了“谢谢你们了，知道你们是真心实意的，我看见了你们，我就高兴了”。他们夫妇讲了他们的家庭情况，两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都盖了新房子，一个一栋，媳妇养了鸡，算个家庭养鸡场，今天天气好，她们都邀起来，到宣恩罗川岩景点旅游，新屋就在以前保管室下边颜学明屋的下面。我又问起卢梅（卢三娃）的情况，他说卢三娃的家庭还可以，卢三娃的子女都上了学堂了。

　　——颜学明和李家姐
　　苏满英还在车边和我交谈，这时，我的学生颜学明也来车边，握着我的手，向我问好。他和屈代灵从小学二年级同到初中，我整整教了他们七年书。
　　我又问起颜明学的家庭情况，他告诉我的三个子女都成家立业了。我就说“你享少年福”。我就问起他妈的情况，他妈活到92岁高寿，去年才过世。我“哦”一声，我就想起了颜学明妈的情况，他的母亲非常能干，特别爱干净，屋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每次到他家访或者玩，他屋里的火坑里，总是煨一个敬茶罐，一天晚都有热茶喝，我一到两河口教书，就认识的颜学明的妈，我亲切的称她为“李家姐”，颜学明和屈代灵同班同学，比屈代灵大一岁，我经常到他家里家访。李家姐一脉未生，他视颜学明为自己所生，疼爱有加，颜学明的父亲是一个裁缝，颜学明读到四、五年级时，他的父亲就得了病，就过世了。他的父亲落气后，那时正是擦黑了，我就赶到颜学明的家里，坐在火坑边给他两娘母说些宽慰的话，要颜学明好好学习，才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
　　颜学明很守孝道，一辈子对他妈很孝心，让他妈妈安享晚年，活到92岁，才过世。
　　我又正在回忆往事。朝晖又问起颜学明的情况，他在哪里发展，他说在彭家寨搞旅游景点。他从小在河边泡大的，熟悉水性，准备搞漂流。朝晖和颜学明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朝晖留了我家的地址和门牌号，并且说，欢迎你们到家里做客。朝晖的车徐徐启动了，卢志清和颜学明挥手说“再见”，我怀着依依不舍的说“两河口，再见了”。

　　四 亲人：沙道沟响龙坪

　　—— 伯伯您要保佑我
　　我一边沉浸在回忆之中，一边观看两河口的山山水水，熟悉的地方一晃而过，朝晖说“妈，到了桃子岔了”。我看见了国道线宣鹤公路和两河□□汇处了，进了桃子岔了，桃子岔变样了，公路两边都修建了楼房，桃子岔要变成了小街了。我正在观看，桃子岔的变化，朝晖又介绍说“原来的沙道沟中学到了”。要不是朝晖介绍，我真的认不到沙道沟中学的原来的样子了。原来的操场，现在都建成了商业铺面，过了原来的沙道中学，我认得了原来赶场的老地方，我还没有仔细看清楚，两边的商铺和餐馆，朝晖就给我讲“要过沙道大桥了，过沙道大桥车辆不像以前那么拥护了，畅通无阻。以前过大桥，由于堵车，特别是逢场天，赶场人又多，从这头到那头，短短的沙道沟大桥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还过不了大桥，现在新修了325少省公路段，就可以不经过沙道大桥一插梨子坳直接连通宣鹤峰公路。
　　过了沙道沟大桥，公路两边的建筑和商铺变化非常大，原来的沙道工商所一晃而过，朝晖又给我说，到了响龙坪了！响龙坪变化更大，原来的响龙坪是一个田坝子，只有几户人家居住，现在响龙坪修了公路，修了街道，叫做响龙大道，过了响龙大道，朝晖就指向公路旁边的座碑说“那里就是嗄公的坟墓和去年立的碑”，我顺着朝晖指的地方，看见了我父亲的墓碑。墓碑打造得非常好，是去年农历六月十五日立的碑，农历丁酉年。7月8日那天下大雨，但是立碑时，雨停了，碑顺顺利利的立起了。
　　我回忆当时的情景，今天路过我父亲的坟前，心里默念，伯伯，我得病了，走不得路，不能为您磕头、作揖，我心里记得您，您要保佑我，保佑儿孙们个个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龙洞湾吃中饭
　　我伯伯（父亲）是一位慈祥的老中医，我正在回忆他的音容笑貌，这时小车停了，到了龙洞湾了，于是后面的车都停下来了，准备接我下车，把我接下车了，我分不清方位，原来歇气喝凉水的龙洞湾修成了“龙来王酒家”餐馆，店主和服务员热情接待，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吃中饭正当时，桌上以农家口味为主，一改过去大肉上席的习惯，三个火锅内容各异，我就喜欢吃瘦肉清汤丸子，敏敏挨到我坐，给我夹菜，知道我那些菜喜欢吃，那些菜不能吃，我吃得好。
　　吃了中饭后，子女们商议下半天到那里玩，有的说到来凤玩。我听到他们的议论后，我就插嘴说到来凤玩，除了车多、人多，没有好玩的，要到来凤玩，不如到张亚玲的妈新修的房子看一看，我的建议，他们都同意了，于是我们一行离开了龙洞湾王家餐馆，前往张亚玲妈妈新建的房子的地方——会口湾，一道前行。

　　五 归程：从沙道到狮子关

　　——水口山 火烧云 漫牯牛
　　我上车了，回眸看沙道全景，现在沙道沟发生了翻天覆地大变化，我坐在车上，沙道沟的全景正在退出我的视线。转眼一看，车子又过了梨子坳，过了梨子坳就驶入209国道线，过了当阳坪，一路向前，路过高罗209国道，车又路过九间店，九间店的景观我都看过了，一眨眼，车就开到过黄家河了，过了黄家河，我就认得了水口山的山势，过了水口山就是板辽了。我看宣恩新闻报道，板辽老百姓住上了新农舍，一排排的新农舍沿着公路边告别了以前的矮小的茅草屋，我看着整齐划一的新农舍，比新闻报道的还好得多，朝晖边开车、边介绍。以前上东门关，上十五里路，九里十三湾才到东门关的顶峰，现在不走东门关了，而是从对门同上火烧云修的公路，朝晖就指着公路靠山边的山说，这里就是火烧云的山脚下。我这边听到回想，我在观音堂教书时，老百姓流传的典故，火烧营失火漫牯牛来救，“火烧烂泥坝，漫牯牛来耕”，老百姓把流传的典故：“火烧云失火漫牯牛来救”，“火烧烂泥坝，漫牯牛来耕”。老百姓把火烧云和漫牯牛两个地方联系起来。火烧云原指一个山脉的名字，现在比喻天上的云朵像火烧一样红，漫牯牛原指板辽水口山发源地，真的火烧云失了火，漫牯牛也救不了火烧云，火烧了烂泥坝，漫牯牛也不要牛来耕了。
　　我在车上观看火烧云的公路两边的情况，山上的植被非常丰富，不知名的树、小草、野花遍山都是，在蓝天的映照下，可以说火烧云是树的海洋，花的海洋。

　　——洪家河 界子岭 狮子关
　　车过了火烧云，就是洪家河。以前听到洪家河的名字，但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我在车上看见了洪家河，好像有一个非常大、非常深的大塘，朝晖就给我讲那是狮子关水电站水库，大塘非常大，两边的山就自然成了高峡平湖。过了洪家河，就是界子岭，界子岭山上很少有人居住，过了界子岭我就看见了狮子关集镇，车要路过狮子关的街上，街上有小卖部、商店，也有广告牌，我回忆，我没有得病之前，参加过宣恩到老年艺术团演出，慰问修狮子关电站的工人和当地的老百姓。现在狮子关电站修好发电了，狮子关真的变了样子，以前的样子连回忆都回忆不起来，狮子关真是旧貌换新颜了。

　　六 亲家：会口湾的盛情

　　——发财不离老屋场
　　过了狮子关集镇，来到一个岔路口，朝晖又给我讲，一边是往长潭河的路，一边是往会口湾的路。经朝晖提醒，我的思绪马上回到第一次到会口湾的情景，一过狮子关，就是到会口湾的路，那时都是机耕路，路不宽，也不平，公路都是沿着山边修的路段，坐在车上像悬在空中一样，提心吊胆。
　　今天坐在车上，感觉不一样，公路修好了，路面都硬化了，山边有点坡度的地方都打了一栏杆，修了防护栏杆，行车比较安全，我正在看路边的山边的野花和山上的树木，这时劲松来到车前，指挥朝晖把车开到张亚玲老屋的院坝上，劲松说：把车开到院坝上，非常方便，下了车，就进了堂屋了，并且说：这院坝就是您以前打太极拳的地方。院坝宽、很长，十个人打太极拳都打得下。子女们把我弄下车了，我就观看张亚玲老屋前面的景况。
　　院坝下面，种了好多的的花草，特别是院坝下面栽了许多梅花，院坝上下都是红艳艳的腊梅，像是梅花带一样，特别好看，梅花我还没有看够，车转身就看张亚玲妈妈新建的房子，俗话说:发财不离老屋场，他将老屋场的旧房子拆了，重新修建新房子，房子修得很大，一连七间，还有车库，三层楼的房子，亲家母原来是搞工程的，采购建筑材料很里手，一般都是用水泥砖做的墙，但是她用的是火砖封的墙，非常坚固，一层一层的火砖是红色的非常美观，三层的楼房，都是用布瓦盖，没有用一匹水泥瓦盖的，所以房子冬暖夏凉，相当于一个隔热层，住起来非常舒服。
　　我观看前院的梅花，张亚玲又把轮椅推到后院，后院的景色更加迷人。到了后院，我算是真正感觉春天的味道。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观赏春天的美景。

　　—— 摘椿牙挖笋子折耳根
　　陈杰、灵灵、宋春禄、敏敏、朝晖、张慧、宋兆喃、屈有弘等人观看了春天的美景后进屋休息，他们平时都很忙，难得有时间聊天，几姊妹难得扯白，放松放松一下，娱乐娱乐一下，把绷紧的思想的弦放松放松。宋兆南和屈有弘和大人搭不上伴，他们就玩手机玩游戏。
　　劲松和张亚玲没有时间，他们马上找工具，各司其职的忙起来。张亚玲背着背篓上坡摘椿牙，椿树是自己的，别人没有打，椿牙很多也嫩，她摘了半背篓，椿牙摘归一了，她就挖笋子，笋子刚刚冒出土，笋子很大，几根笋子就装了一背篓了。笋子挖好了，她就快脚快手的挖折耳根，山坡上到处都是折耳根，只要动作快，不一会儿，就挖了许多鲜嫩的折耳根，她家院坝下面有一眼泉水，冬暖夏凉，她走到水井边，就把折耳根洗得干干净净，只等着吃了。

　　——亲家母一家的盛情
　　这时，她的哥哥张文俊和她的嫂子以及张亚玲的母亲驾车专程从宣恩赶到会口湾新屋给我们做饭吃。
　　张亚玲的哥、嫂一到屋就给我问好，欢迎到他们家里做客。亲家母一来我的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向我问好，并且说：“你是稀客”，我连忙说：“打忧你们了”。
　　亲家母和张亚玲的嫂子分工明确，各有各的事情。
　　亲家母首先抱一捆柴放在灶门口烧火，烧热水，把灶上的锅和锅盖都洗得干干净净，取一块腊肉放在锅里，烧了一锅热水，把腊肉洗得干干净净。小黄（张亚玲的嫂子）把挖来的笋子削好，然后把笋子切好，放在大锅里煮。灶台有两口锅，一口煮腊肉，一口煮笋子，笋子的清香味满屋都是，腊内的香味更香。煮了笋子，又氽椿芽，那青青的椿芽，在锅里一氽水就变成了金黄色的椿芽了。正在这时，劲松从后门走来了，我就问他，你手里提的什么东西？他就说：“买的黄鳝”于是，他就剖黄鳝。他从来没有剖过黄鳝，又怕划到手，搞了一歇烟的功夫只剖了两三条，他说：现在吃不成了，要做饭了，带到宣恩家里慢慢剖。
　　劲松的黄鳝没有剖完，我就坐在厨房的后门口观看亲家母菜园子的景色
　　亲家母的菜园子，四季都有新鲜的蔬菜吃，一茬一茬的接着栽种，特别是一到冬天，萝卜、青菜种得多，去年冬天，张亚玲和劲松回到会口湾，总是给我们家带萝卜和青菜，他们用的是农家肥，没有用化肥，真正的农家环保产品。
　　亲家母栽的萝卜很多，现在开春了，萝卜还没有扯完，现在萝卜开花了，满山遍野都是萝卜花，有紫色的，有白色的，有粉红色的，像是一个大花园，难得的大自然的景观。
　　我看完了亲家母菜园子的景色，我抬头一看，不远处山脚下，苍松翠柏，楠竹成林，抬头看天空，天更蓝，这时夕阳的余辉映红了整个山林，整个山林都变成了金色的世界了；亲家母住的地方——会口湾真是个好地方。
　　这时，张亚玲看见太阳要落山了，就把我送到灶屋里。亲家母怕我冷，就找了一个火盆，在灶门口撮些炭火，做火盆，让我坐到火盆边烤火。这时张亚玲拿来十几个皮蛋在灶门口剥皮蛋，她把皮蛋剥归一，就在灶孔里烧糊辣子，在灶孔里烧糊辣子和皮蛋拌起来，更加香，更加好吃。
　　我在火盆边烤火，像观察员一样，我亲眼看见了做饭，炒菜的全过程。
　　小黄搞改切，亲家母煮饭，劲松掌锅铲把，劲松把主菜和配菜都搭配好，那一种菜先炒，那一种菜后炒，劲松都有安排，炒菜讲究是火功，劲松炒的菜好吃，就是火功，腊肉炒笋子，满屋都是腊肉和笋子的香味。
　　亲家母灶台有两口铁锅，一口炒菜一口煮饭，亲家母负责煮饭，特别是用铁锅煮的饭，把米汤毕好后，然后把锅盖盖贤紧，不许漏气，用小火把饭蒸熟以后，最后把饭焙成锅巴饭，好煮锅巴稀饭，大家都喜欢吃锅巴稀饭。
　　这时菜也炒好了，锅巴稀饭也煮好了。张亚玲把我推到堂屋准备吃晚饭，并且要我坐上席，这时，我从在桌子上，我仔细端祥堂屋的设施，看到堂屋好大，好宽，比普通的堂屋宽些，堂屋的高也比普通堂屋高些，堂屋的电器一应俱全，餐桌是专门做的八仙桌，两张八仙桌一拼起来，就是一个大西餐桌，可以坐得下二十多个人就餐。这时要上菜了，休息的人都一起来到堂屋，准备吃饭。亲家母的儿媳小黄，娘屋的亲戚和亲家母的小姑娘张学慧一家人和所有的人互致问候。所有的宾客和主人家都入席了。餐桌上，有三个火锅各有特色，瘦腊肉炒笋子，油炸的鱼，香肠，各种小菜，烧糊辣子拌皮蛋，凉拌椿芽，折耳根等等，各种特色的菜肴，所有的人都赞不绝口。亲家母特意的为我做了一个米汤下青菜汤，青菜汤一端上桌，都喜欢吃，都是大自然的礼物，爱吃青菜汤的我毫不客气的吃了好多青菜，喝了好多青菜汤，一餐饭，我实在吃得过量了。
　　现在好了，不兴劝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都没有喝醉，在愉快的气氛中共进晚餐。

　　——清明行圆满地结束了
　　我们感谢亲家母一家的盛情款待。时间快到八点多钟了，我们就上车了，开车的人都专心开车，直视前方，由于是晚上，我也不知道到了哪个地方了。这时灯光像萤火虫星星点点，车又开了一段路，路边的电灯光强些了，好像是个工业园，朝晖就说，到了和平了。我在车上看有一条街，街的商铺还在营业，我还没有看清楚，车又开了一段路，路边的住家户也多起来了，我估计车开到了宝塔山脚下了，一上桐子坳就看见了县城了，又走了段路，朝晖又给我讲到了芋头沟了，一过芋头沟又是另一派景像，要看见了宣恩贡水大桥，我以为要过贡水大桥了，这时，朝晖又给我讲，不走贡水大桥，走新隆大道，一拐弯就上了新隆大道。新隆大道沿河岸都新建了好多机关社区团体，餐馆大酒店，我还没有看清楚新建的新区和社会福利单位，朝晖又给我讲要过莲花坝的二桥了。我归心似箭，无心欣赏路边的美丽夜景，一看车到了县人民医院，车停稳了，子女们都把车停放在停车场，把我扶下车，用轮椅推到我们家的大门口，又用藤椅把我抬到客厅里，一天愉快的春游——清明行就圆满的结束了。
　　我感慨万千，子女们带着半身不遂的、行动又不方便的八十岁的老母去春游，真是实属罕见，子女们的孝心实在可佳！

　　2018年4月6日，星期五，晴，温度8度，农历戊戌年二月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