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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父母一开始说要来是因为与她的导师相熟,又好不容易恰逢在京内。
孟景伦单纯就是当时话赶话赶上了,凑热闹。
只有孟叙言,是她辗转反侧多日,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邀请的。
孟家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家庭聚餐,是当年孟爷爷还在时定下的规矩。
孟叙言不管有多忙,那天也一定会抽空出席。
林韫初为这一天已经失眠了好几个夜晚,吃饭时,她又忧心要怎么开口,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却始终没找到能开口的时机。
一直到孟叙言起身离开,她这才寻了个借口悄悄跑了出去。
林韫初出门时,孟叙言都已经准备上车了。
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管不了那么多,林韫初咬牙跺脚,提高音量喊了声:“孟叙言!”
很显然,他听见了。
“你先去车上等我。”孟叙言脚步微顿,和司机吩咐了句,转头看向小跑向自己的姑娘。
林韫初刚站定,气还没来得及顺匀就挨了一句训:“慌慌张张的,急什么,衣服呢?”
她站得笔直,眼睫轻颤:“忘了。”
“进屋去。”孟叙言拧眉不容置喙地道。
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催促就已经伴随着肩膀上的施压入耳:“小初,听话,快点进屋。”
林韫初既不想他生气,又不想错失时机,着急忙慌地攥住他的手臂,一脸诚恳:“孟叙言,我有话要和你说,很快。”
孟叙言看了她几秒,无奈叹了口气后,解开大衣扣子,脱下,披到了她肩上。
他们俩明明他穿的要更单薄些。
“我不要。”林韫初摆手想要推脱。
“穿着,不然你就回去。”孟叙言没好气地掰正她的肩膀,不容推据地捏紧了领口:“小东西,没大没小的,叫我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姑娘有了直呼他大名的喜好。
一点儿没小时候乖了。
周身都被那股往日里不可轻易触及的清冽气息萦绕着,像是山涧间拂来的的清风,裹着霜雪,引得她心头那支名为爱慕的枝叶不住地乱颤。
林韫初庆幸此刻时间已晚,夜幕成了天然的遮羞布,不至于叫通红的脸颊出卖了自己的心事。
她在心底暗自与他争辩,又不是亲的,干嘛那样一板一眼地叫。
想是这么想的,但明面上,林韫初还是很乖巧地叫了声:“小叔。”
孟叙言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并不是什么真要计较称谓的老古板。
他语气清淡:“说吧,什么事?”
林韫初舔了舔唇,拐着弯儿问:“下周一,你有空吗?”
“怎么?”孟叙言不紧不慢地挑了下眉。
林韫初有些心急,语气不可避免地急躁起来:“你先说你有没有空嘛。”
“没有。”
话一下子噎住,那双充满期盼的瞳仁陡然暗淡了许多,为免尴尬,林韫初讪笑了下,低头准备将大衣还给他:“哦,那没事了,小叔,我回去……”
孟叙言复又捏住大衣的衣领,阻止了她的动作:“先说事儿。”
他都说了没空还说什么,让人勉为其难地答应不是她的本意,也很没意思。
“真没事了。”林韫初坚持。
这脾气,也不知道是该说她犟,还是说她太过知进退,识礼数。
小姑娘把自己弦绷这么紧干嘛。
“时间挤一挤说不定有,你不说,可就真没机会了。”孟叙言慢条斯理地说完,松开手耐心地看向她。
这次,林韫初没再要执着把衣服还给他。
她素来是很会把握机会的姑娘。
听懂了小叔的话外之意,她忙直截了当地说:“最近我在参加外研社的比赛,周一是国赛决赛,我争取到几个观赛名额,小叔你有空来看吗?”
孟叙言看着她亮澄澄的双眸,反问:“几点?”
林韫初脸上咧开的笑意渐深,像是已经得到糖果的孩童:“颁奖典礼大概要到六点多才开始,小叔你七点前能到就好。”
“最终结果要当天才知道?”
“嗯!”林韫初用力点了点头。
孟叙言轻笑了一声,故意逗她:“能拿奖吗,就叫我过去?”
被质疑专业能力的小姑娘一下子瞪圆了眼:“小叔你怎么能小瞧人呢,我很厉害的,是专业第一,去年在其他项目拿的也是……”
眼见着她快说急眼了,孟叙言失笑开口哄她:“好了,知道你厉害,大翻译家。”
什么大翻译家,她现在最多也就是摸到个翻译的门槛儿。
林韫初没去揪字眼,踌躇地问出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小叔你来吗?”
小姑娘脸上的期盼怯生生的,实在是让人很难拒绝,孟叙言在脑子里简单过了遍周一的行程,点头:“来。”
“真的!”林韫初的眼睛一下子放了光,就怕他反悔,赶忙伸出了手指:“那我们拉钩。”
孟叙言双手插兜,眉头微皱:“傻不傻,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韫初撇了下嘴,孩子气地道:“不管,拉钩。”
世上大概少有家长真正能扭得过孩子,孟叙言无奈失笑,伸出手指与她勾了勾:“行了吧。”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晚肌肤相贴的温度,明明和她拉勾了说一定会到,结果呢。
林韫初越想越觉得心酸,挤着猫条跟猫咪告状:“咪咪你说,失约是不是他不对,发消息还那么凶,那个年纪的男人都这样吗?”
“我是不是不该要求这么多,他毕竟和我非亲非故的,对吗?
小家伙闷头吃得开心,当然不会回答她。
林韫初也不管这些,絮絮低喃了很多话,自言自语说到最后,眼眶不自觉泛了红。
猫条挤完,猫咪蹭了蹭她的手掌,轻轻叫了一声。
林韫初从难过的情绪中回神,依依不舍地轻抚着它的后颈:“你要走啦,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喵。”
是拒绝的意思。
“好吧。”林韫初最后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也谢谢你陪我哦,拜拜。”
话音未落,小家伙就转了身,一转眼,连尾巴的影儿都瞧不见了。
林韫初耸了耸肩,将猫咪吃剩的包装用纸巾裹好后,正准备站起来,脚下的酸麻感却刺得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该是今天站了太久的缘故,不仅是脚麻,好像还抽筋了,像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疼得她一动都没法动。
也管不了这地面脏不脏了,她就地坐下,拿出手机,打算等腿好一点再走。
免打扰模式一关,不少消息都跳了出来。
除了朋友家人的恭喜之外,还有孟景伦的消息轰炸,不久前发来的。
「韫初,小叔给我打电话了,他知道咱俩不在一块了。」
「你明天课在下午吧,今晚回家吗?在路上吗?」
「怎么不接电话?我来接你?」
林韫初皱了皱眉,陈秘书应该有传达她的话吧。
她又确认了一遍孟叙言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之前发来的,没再找她,又找孟景伦做什么?
虽然已经住在孟家很多年,但孟叙言于她来说仍旧像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她反复揣摩品读也始终不得其法。
以往她总能乐此不疲地安慰自己这是靠近他的必经之路,但今晚,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自欺欺人。
林韫初晃了晃脑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和孟景伦通个气,免得他到时候小题大做起来,小叔那儿就骗不过去了。
不用绞尽脑汁地寻借口,孟景伦还是挺好敷衍的。
“真不用接我,我今晚回宿舍,已经在车上了,你就这么和小叔说就行。”
“那你到宿舍一定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拜拜。”
电话挂断,林韫初试着轻捏了下自己的小腿,比刚刚好一点,不过还是不能使劲儿。
她本来是想先强撑着慢慢站起来的,突然亮起的屏幕打断了她的动作。
像是知道她在看手机,算准了时间发来的,简简单单的只有两个字:「人呢?」
总不能一直不回他,到时候是真的要挨批评的。
林韫初深吸了口气,低下头想了想,打出一句挑不出错处的解释:「抱歉小叔,刚刚开免打扰了,没看到消息。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快到宿舍了。」
几乎是消息刚才发出去,电话就来了,看见来电显示,心头一颤,险些手机都握不住。
小叔干嘛非得打电话呢。
林韫初太了解自己,接了电话,听着他的声音,那就是真的一点撒谎的余地都没有了。
跟刚刚一样,放进包里当没听见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
可手还没来得及探进包里,冷不丁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冷厉的问询:“林韫初,为什么不接电话?”
漆黑空荡的走廊,突如其来的一声,林韫初是真的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怔忪地抬眸,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半明半暗的面容看得不真切。
有那么一瞬,林韫初恍然以为自己是因为太伤心难过以至于都出现了幻觉。
孟叙言一路跑上来,有些气喘,眉目间拢着家长应有的担忧与严肃:“满嘴谎话,现在还学会骗人了?”
身影渐近,林韫初眨了眨眼,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小叔?”
“嗯。”孟叙言还气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声调沉冷:“坐地上不冷?起来。”
好凶。
来不及想孟叙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林韫初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将脸埋进衣服里,瓮声瓮气地说:“腿麻了,又抽筋,起不来。”
孟叙言在上来前都是想着,但凡要是真被他抓到了她,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撒谎,简直无法无天了。
可刚刚看到她小小一个人儿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抱着腿,像是只受了惊的雏鸟,怔怔地望着他。
一下子,火气就消了大半。
现在又是这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儿,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哪里还忍心训她。
孟叙言呼出一口浊气,蹲下身,问:“右腿?”
“两条腿都。”
宽大的手掌隔着裤子,轻覆了上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林韫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生怕扑闪的眼睫会出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悄悄别过脸,屏住了呼吸。
孟叙言主要是想看看她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丝毫没察觉到她微红的脸颊,手上稍稍用了点劲儿,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烟消云散,脑袋在惊慌失措中撞向硬挺的胸膛,林韫初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忙握住他的手想要推开:“小叔,不能碰不能碰,好痛!”
细长的指尖因疼痛用力扣住了他的手背,微微泛白,可见用的劲儿不小,不过小姑娘的指甲修得很规整,倒也不疼。
是长大了,小时候手还好像没这么大呢。
孟叙言没由来地想起她刚到孟家那会儿,正是她个子蹿得猛的时候,偏偏又是个爱挑嘴的,吃不惯家里的菜,又闷着不说,家里人还以为她是本就食量小。
长此以往,营养有所欠缺,她睡觉时甚至会因为生长痛而疼醒。
林韫初不说,这些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如若不是有一次林韫初睡午觉时,他恰好去大哥家吃饭发现了,也不知道她还打算自己撑多久。
后来孟叙言带着她去医院,做检查,回程在车上她腿又疼起来。
想起医生说的话,就试着给她揉了揉。
孟叙言哪里做过这些服侍人的事,毛手毛脚的,手上的力道也没轻没重。
那会儿林韫初大抵是有些怕他,可不敢像现在这样拦他,疼了也不吭声,用力攥着自己的衣摆,别过头,无声地淌眼泪,直到他抬眸,才发现小姑娘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孟叙言少有这么无措的时候,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干巴巴地问了句:“很痛?”
林韫初抬手抹掉眼泪,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孟叙言有些不耐地皱起眉:“那怎么不说?”
林韫初觑了他一眼,湿润的眼睫眨了又眨,抽抽噎噎地说:“我以为……按摩都这么痛。”
明明瞧着挺机灵一姑娘,偏偏这会儿,傻乎乎的。
那天孟叙言也是如现在这般,顿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放轻力道,替她揉了许久。
孟叙言还记得,当时下车时,小姑娘是睡着了的,可见他后面的按摩手法还是挺不错的。
之后他虽也有常关心林韫初生长痛的问题,但揉腿那是仅有的一次。
毕竟时隔多年,是以,刚开始推的两下,不免有些生疏。
“小叔,真的痛。”林韫初推不开他,只能抽着气求饶。
这哪里是按摩,分明是酷刑。
“忍着。”孟叙言话是说的不讲情面,手上的力道到底还是轻了许多。
林韫初心里也有气,听孟叙言这么说,哪怕心知他这是在为她舒缓疼痛,却还是忍不住瘪了瘪嘴。
孟叙言瞧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可想着总该给她个教训,语气反倒更严肃了几分:“最近是不是又窝在屋里,不出门,也不晒太阳?”
其实照理说,林韫初现在已经不是生长痛的年纪了,但长大后,有时还是会出现类似的痛感。
为了这事,权威的专家孟叙言带她去看过不少,身体上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解决办法,只让她平时注意些,多晒太阳,多补钙。
孟叙言了解林韫初的个性,要论谁做事最认真,她要是称第二,那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这么重要的比赛,想也不用想,她指定是恨不得废寝忘食,整天都闷在那些英文词句里,叮嘱她要多出去走走的事,估计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孟叙言不过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某些人,约莫正在心虚地发愁要怎么跟他扯谎呢。
林韫初舔了舔唇,刚想说没有,孟叙言斜睨她一眼,施威似的“嗯”了一声。
她眼见哄骗不过,话锋一转,细声为自己辩解说:“最近天冷,本来就没什么太阳。”
孟叙言手上稍重了些,林韫初“诶哟”了声,还没来得及先发制人控诉他的“恶行”,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嘣儿,“你就跟我牙尖嘴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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