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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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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柔软得过分、带着高级织物特有光泽的床垫，空气里有清淡却昂贵的香薰味道。光线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去大半，只余几缕从缝隙钻入，照亮房间里简约到近乎冷硬的北欧风装潢。
迟晏坐起身，记忆碎片准时涌入，带着一股浮华与喧嚣。
迟晏，二十五岁，当红流量小生，粉丝口中的“晏神”。出道五年，凭借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顶级神颜和公司不遗余力的资本力捧，迅速登顶流量之巅。黑料？那叫话题度。耍大牌？那叫有个性。轧戏用替身？那叫合理分配时间。在粉丝眼中，他的存在即是真理；在路人眼中，他是“内娱完了”的典型代表；在业内，他是资本手里最趁手也最烫手的摇钱树。
这次，原主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一档名为《悠然乡间》的慢生活综艺。节目主打让明星体验田园生活，洗涤心灵。其他常驻嘉宾已经在镜头前“辛勤劳作”了好几天，原主这位爷今天刚空降，就被安排了最“轻松”的任务——去菜园摘点蔬菜，准备晚饭。
摘菜？原主内心是嗤之以鼻的。他这双上了天价保险的手，是弹钢琴、签名的，不是用来沾泥巴的。更别提要顶着大太阳，在镜头前做出流汗的样子。他直接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回了节目组安排的这间最好的房间，留下助理和节目组导演在外面焦头烂额地沟通。
迟晏接收完记忆，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说是……放松的弧度。
娱乐圈顶流？轧戏？替身？耍大牌？
挺好。
这种程度的“人渣”，这种浮于表面的名利场游戏，甚至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心。至少，这个世界没有需要他用尽智谋和血汗去搏一线生机。这里的“恶”，是精致的、可预测的、甚至带着某种滑稽感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窗外，不是他熟悉的青山或京城宫阙，而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是连绵的、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绿色的……农田。
迟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些只在遥远记忆碎片中存在的、高效得近乎神奇的机械，那些通过科学分析调配的化肥与农药，那些可能通过基因技术改良的种子……像尘封的宝藏，忽然被掀开了一角。
他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象。那台停在田边、有着鲜艳红色外壳和复杂金属结构的机器是什么？小型拖拉机？还是某种多功能田园管理机？那些大棚里，是否运用了自动控温、滴灌技术？田垄的规划如此规整，是否基于土壤检测和卫星定位？
一种久违的、属于探索者与践行者的好奇与兴奋，悄然取代了初入新世界的疏离与评判。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助理小王压低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惶恐：“晏哥，您醒了吗？导演组那边……又来催了，说直播马上要切到菜园环节了，观众都在问您……”
迟晏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衣柜。原主的行李早已被助理整理好挂起，清一色的奢侈品牌，风格鲜明。他随手拿了一件看起来相对舒适的浅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换上。
“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他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
门外的小王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位祖宗今天这么好说话，连忙应声：“好、好的晏哥！我这就去说！”
迟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人，拥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皮肤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白皙细腻。确实是一张足以让千万人疯狂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露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这张脸，现在归他用了。而“摘菜”这个任务……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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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乡间》的录制现场，位于一处风景秀丽的郊区度假村，主打生态农业体验。菜园是其中精心打理的一部分，划分成多个区域，种植着当季的瓜果蔬菜。
当迟晏出现在菜园入口时，原本有些凝滞的拍摄现场，气氛微妙地变了。
几个常驻嘉宾正在镜头前“努力”摘菜，一边擦着并不存在的汗，一边说着“回归自然真美好”之类的台词。看到迟晏，他们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还是来了”的了然。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晏神真来了？我以为他今天不录了！】
【呵呵，肯定是节目组/资本妥协了呗，顶流就是了不起。】
【脸在江山在！我晏就算站着不动也是画报！】
【来看耍大牌的，摘菜？他怕是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吧？】
导演组也松了口气，连忙示意摄像机给迟晏特写。今天的冲突点虽然没爆成，但顶流“带病坚持”出镜，也是个话题。
负责带迟晏的是常驻嘉宾里一位以“老实憨厚”人设著称的中年演员，李诚。他笑着迎上来，递过一个草编的小篮子：“迟老师，休息好了？这边是我们的小菜园，今天晚饭需要的西红柿、黄瓜、辣椒，都可以从这里摘，新鲜无污染！”
迟晏接过篮子，目光却没有落在李诚脸上，而是越过他，投向了那片生机勃勃的菜畦。
他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沿着田埂缓步走了起来，速度不快，视线缓缓扫过两侧的作物。
李诚有些尴尬地跟在旁边，试图活跃气氛：“迟老师是没怎么见过菜地吧？哈哈，其实挺有意思的，你看这西红柿，红得多好看……”
迟晏的脚步在一畦西红柿前停下。植株被整齐地绑在竹竿上，硕果累累，大部分已经转红，看起来确实喜人。但他看的不是果实，而是叶片和植株的整体状态。
他伸出手，不是去摘西红柿，而是轻轻拂过一片叶子的背面。
跟拍的摄影师连忙拉近镜头，捕捉这难得的“顶流亲近自然”的画面。
迟晏的指尖在叶背稍作停留，然后收回，指尖沾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灰尘。他凑近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植株中上部的几片叶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蚜虫初期。”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李诚和收音麦克风都捕捉到了。
李诚：“……啊？”
直播间：
【？？？他说啥？】
【一盐丁？什么一盐丁？】
【好像是……虫子？】
迟晏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来到黄瓜架前。翠绿的黄瓜悬挂着，顶着未凋的黄花，水灵可爱。
他蹲下身，这次看得更仔细。手指轻轻捏了捏一根中等大小黄瓜的尾部，又看了看瓜身和附近叶片的颜色。
“水肥有点跟不上了，”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尤其是钾。这两天温度高，蒸腾快，下午该补一次水，最好加点磷酸二氢钾喷叶。”
李诚已经完全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导演组在监视器后面也面面相觑，这剧本不对啊？迟晏不该是嫌弃脏、嫌弃累、摆个pose就走吗？这说的都是啥？听起来……好像还挺专业？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然后弹幕井喷：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钾？磷酸二氢钾？】
【不是……迟晏在说什么农业术语？他人设里有这个吗？】
【剧本！肯定是剧本！节目组给他临时补课了！】
【补课能补到这么顺口？还捏黄瓜看水肥？演的吧？】
迟晏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旁边一小片略显稀疏的生菜地吸引了。他走过去，蹲下，拨开表面的土层，看了看生菜的根系，又捻了捻土壤。
“这块地前茬是不是种过十字花科？连作障碍有点明显，土传病害风险高了。该轮作，或者至少进行土壤消毒。”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这点小事都没注意到”的淡淡责备。
整个菜园，除了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一片寂静。
所有嘉宾，工作人员，包括直播间的百万观众，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穿着高级休闲服、顶着顶级神颜、本该与泥土格格不入的顶流明星，正用一种老农般的熟练和专家般的精准，对着这片菜园……进行农业技术指导？
李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迟、迟老师……您……您还懂这个？”
迟晏这才似乎从那种沉浸式的观察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李诚，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目瞪口呆的摄像机，仿佛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场合。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起那种属于“顶流迟晏”的、略带疏离的浅淡表情，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原有的随意：“哦，以前……拍戏，接触过一点。”
说完，他拎起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草编篮子，走向那片西红柿，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绝对不笨拙，精准地摘取了几枚成熟度恰到好处的果实，又去摘了黄瓜和辣椒。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嫌弃或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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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完菜，他把篮子递给还在发愣的李诚，目光却再次投向远处那些现代化的农业设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更深的好奇与探究。
“那些机器，”他忽然开口，问的是旁边一位看起来像是园区工作人员的中年男人，“能近距离看看吗？”
迟晏的要求，让现场陷入了第二波诡异的寂静。
看……看农机？
那个穿着几万块T恤、连指甲都经过精心护理的顶流迟晏，说要去看沾满泥巴、散发着柴油味的农业机械？
导演组在监视器后面疯狂交换眼神。这算哪门子展开？剧本里没这出啊！是新的“反差萌”人设？还是这位爷心血来潮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新点子？
那位被问到的园区工作人员老张，是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粝的朴实汉子。他显然也没料到会被这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点名，愣了一下，才憨厚地搓搓手：“啊？看、看机器？行是行，就是……那边灰大，机器也脏，怕弄脏了您的衣服……”
“没关系。”迟晏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那台红色的、有着复杂金属臂和轮胎的机器，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老张看向导演，导演也是一头雾水，但眼见直播热度因为迟晏这反常的举动正在飙升，本着“有话题就是好事”的原则，他对着老张隐晦地点了点头，又示意摄像赶紧跟上。
于是，直播画面里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一身贵气的顶流迟晏，毫不在意地走在田埂上，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台红色的多功能田园管理机。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老张，以及扛着摄像机、表情同样精彩的工作人员。常驻嘉宾们面面相觑，也忍不住好奇地跟了过去，李诚还提着那个装满了“迟晏亲手采摘”的蔬菜篮子。
【弹幕实时更新】
【我晏这是……农业之魂觉醒了？】
【剧本！绝对是剧本！为了洗白/立新人设也太拼了吧！】
【可是……他刚才说那些病虫害什么的，听起来不像临时背的啊？】
【管他呢！好看就行！晏神连看拖拉机都像在拍时尚大片！】
【只有我好奇他真想干嘛吗？】
走到机器旁，迟晏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只是远远看个新奇，而是非常自然地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引擎部位、传动装置、液压系统、以及后方连接的不同农具接口。
“这是……柴油发动机？看型号，马力应该在25到30之间？”迟晏指着引擎盖，问老张。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询问一件寻常物品的参数。
老张眼睛瞪大了：“对、对！神了您！28马力的柴油机！”他没想到这位大明星居然能一眼看出发动机类型，还能大致估出马力。
“后面挂的是旋耕机？看刀片的磨损程度，用的时间不短了，但保养得还行。”迟晏又指了指机器后部连接的一排弯曲的刀片。
“是旋耕机！用了三年多了！”老张更惊讶了，连磨损都能看出来？
“液压系统控制悬挂和农具升降？”迟晏的目光落在几根亮闪闪的液压杆和油管上。
“对对对！可方便了！”老张连连点头，开始觉得这位大明星好像……真的懂行？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马力？旋耕机？液压系统？？？这特么是顶流该懂的知识？？？】
【我特么一个农学生都认不全这些部件！他张口就来？】
【迟晏被魂穿了吧？这知识储备不对啊！】
【说剧本的出来！哪个编剧能瞬间编出这么专业还和实物对得上的台词？】
迟晏仿佛没看到周围人见鬼似的表情，也完全忽略了疯狂刷过的弹幕。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台机器吸引。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金属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质感和工艺细节，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赞叹。
“不错的设计，”他低声自语，“虽然还是有些粗糙，传动效率估计不高，但比纯人力……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他想起了他和张伯反复琢磨改良的“省力犁”，还有永嘉帝曾感叹“若有力大无穷之铁牛代耕”的梦想。
“能启动一下，看看运作吗？”迟晏抬头问老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老张这下真为难了：“这……启动倒是能启动，就是声音大，油烟也重，而且现在没活儿，干转着……”他看向导演，用眼神求救。
导演也头皮发麻。让顶流听拖拉机响？闻柴油味？这画面播出去是能上热搜，但方向是好是坏可难说。
迟晏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也没坚持，只是略带遗憾地收回了目光。他又看向远处的大棚：“那些棚里，用的自动控制系统？温湿度、光照、灌溉都能调节？”
老张已经有点麻木了：“是……是的，有传感器，连到电脑和手机上，可以远程看，也能设置自动执行。”
李诚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迟老师，您……以前真的在农村待过？或者家里……”
迟晏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属于“顶流迟晏”的淡漠：“拍一部讲扶贫干部的戏，在乡下住了三个月，跟当地的农业技术员学了些皮毛。”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部戏，虽然原主当时大部分时间住在县城酒店，去村里也是摆拍。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虽然“学了些皮毛”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在匪夷所思，但总算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
导演赶紧打圆场：“哈哈，迟老师真是敬业，为了拍戏下了苦功啊！好了好了，菜也摘了，机器也看了，我们回去准备晚饭吧？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温馨的晚餐环节哦！”
直播镜头依依不舍地从迟晏和农机上移开，转向其他嘉宾和炊烟袅袅的农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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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迟晏懂农业”的讨论，却像野火一样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节目录制间隙，#迟晏农业术语#、#迟晏看拖拉机#、#迟晏是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农学家吗#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有网友截取了他点评菜园和询问农机的片段，逐帧分析；有农业博主现身说法，证实迟晏提到的蚜虫初期症状、水肥管理要点、连作障碍甚至农机参数，都准确无误，绝非外行能随口编造；更有技术宅扒出他提到的那款田园管理机的具体型号和参数，与他所说完全吻合！
舆论风向开始变得诡异。黑粉依旧在骂“洗白新姿势”、“立学霸人设翻车”，但更多路人被激起了好奇心，尤其是他那副对着农机“眼冒精光”的模样，反差感太强，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不少农学生和农业从业者跑到他微博下留言，询问具体技术问题。
录制现场，迟晏却仿佛置身事外。晚餐环节，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其他人说话，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仍在思考着什么。只有当话题不经意转到粮食安全、农业科技时，他才会抬眼看过来，偶尔插一两句简洁却切中要害的点评，每次都让试图聊这个话题的人卡壳——因为他说得太内行，接不上。
节目录制结束，回到豪华的套房。助理小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迟晏的脸色，今天这位祖宗的表现太反常了，他摸不准是福是祸。
“晏哥，今天……热搜上了好几个，关于您说那些农业知识的……”小王试探着汇报。
“嗯。”迟晏站在窗前，依旧望着外面的夜色和隐约的农田轮廓，只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公司那边来电话了，问是不是咱们这边自己策划的……新方向？”小王声音更低了。
迟晏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告诉他们，不是策划。顺便，帮我找些东西。”
“您说！”小王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国内目前最先进的，大型农场全自动化管理系统的资料，包括智能灌溉、精准施肥、无人机植保、以及作物生长模型这些。”
小王打字的手僵住了：“……啊？”
“还有，国内外主要农业院校和研究所，在作物育种、尤其是分子育种和基因编辑方面的最新公开成果综述。”
小王：“…………”
“另外，近五年，国内关于土壤修复、有机农业、病虫害绿色防控方面的政策文件和成功案例。”
小王已经不会说话了，张大嘴巴看着迟晏。
迟晏看着他，语气平淡：“很难找？”
“不、不是……晏哥，您要这些……干嘛？”小王的声音都在发颤。自家顶流这是要转行考农科院吗？！
迟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最后，他只是说：“了解一下。或许……以后拍戏用得上。”
拍戏用得上？哪部戏需要了解基因编辑和土壤修复政策啊喂！小王内心在咆哮，但面对迟晏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自带压迫感的脸，他一个字也不敢多问，只能苦着脸应下：“好……好的，晏哥，我尽量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