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76、第七十六章 于是第二天

　　于是第二天的浅羽咖啡厅出现难得一见的奇景。

　　钢铁侠和鹰眼这两位身价亿万的超级英雄，一个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一个挽着袖子，正在跟一堆废弃电路板的散发古怪气味的真菌标本以及几台看起来像会自己跳舞的扫地机器人搏斗。

　　“我说，巴顿，你就不能动作快点？”托尼·斯塔克举着一个看起来像长毛的金属疙瘩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浩克和托尔的混合体吐出来的。”

　　“闭嘴，斯塔克。”克林特·巴顿没好气地把一箱沉重的蘑菇标本搬到门口，“你以为我想在这闻着蘑菇味儿听你抱怨。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用你的战甲把这些垃圾直接气化。”

　　“气化？说得轻巧。老板娘说了，要环保处理，垃圾分类。这些玩意儿得分门别类，能卖废铁的、能当有机肥的、能送去外星人博物馆的。。。星期五，扫描一下这个长毛铁疙瘩，它到底该算哪一类？”

　　“老板，根据成分分析，它含有63%的未知合金，22%的有机粘液，以及15%的。。。强烈的怨念。建议归类为老板娘心情不好时可能会引爆类别，单独存放。”

　　克林特·巴顿：“我开始怀念被九头蛇追杀的日子了。”

　　楼下咖啡厅照常营业，只是背景音从舒缓的爵士乐变成楼上叮叮当当的偶尔伴随小型爆炸和托尼·斯塔克大呼小叫的交响乐。

　　一位熟客约翰逊先生端着咖啡，疑惑地抬头看看天花板：“陆老板，楼上这是。。。在装修？”

　　陆玖面不改色：“嗯，新增家庭主题体验区。施工噪音包含在咖啡价格里，算是增值服务。”

　　约翰逊先生看着杯子里因为刚才一声闷震而晃出涟漪的咖啡，若有所思：“这体验挺沉浸式的。”

　　下午三点，劳拉·巴顿和孩子们安全抵达。

　　当他们看到这间位于看似普通咖啡厅楼上，窗户上贴着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符文黄纸与路由器闪烁着不似人间光芒的公寓时，表情都有些懵。

　　尤其是小儿子，指着正在后院试图用掌心炮小心翼翼切割一块金属板的托尼·斯塔克，兴奋地大喊：“妈妈！看！是钢铁侠在。。。捡垃圾？”

　　劳拉·巴顿看着丈夫一身灰尘的生无可恋的表情，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正在给孩子们分发据说能宁神静气但味道像过期果汁的特制饮料的陆玖，忍不住扶额：“克林特，你确定我们不是误入了某个。。。超级英雄主题的真人秀惩罚环节？”

　　克林特·巴顿抹把脸上的灰，疲惫但坚定地说：“相信我，劳拉，这里比任何安全屋都安全。” 至少，敌人想打进来得先过老板娘算账这一关。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浅羽咖啡厅的负债者联盟再添新丁，人口结构愈发复杂且能打。日子仿佛又回到某种鸡飞狗跳的正常状态。

　　随着克林特一家子的入住，浅羽咖啡厅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捉襟见肘。楼上那点地方，挤进两个半大孩子和一堆特工家当后，连皮特罗·马西克莫夫想无障碍地跑个腿都得计算一下微积分级别的路径。

　　某天早上贝蒂端着托盘试图穿过堆满箭袋和儿童玩具的走廊时，差点被突然出现的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带起的风掀个人仰马翻，托盘里的忘忧星空特饮实验版泼了紧随其后的老猫一身，那件他珍藏多年的据说能辟邪的深色围裙瞬间变成流光溢彩的抽象画。

　　老猫沉默地看着自己五彩斑斓的胸膛，又看看吓得缩脖子的贝蒂和一脸‘不关我事’的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咖啡厅里的温度都降两度。

　　陆玖坐在她的老位置，目光从账本上移开，扫过这拥挤又嘈杂的场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一下。

　　她看着托尼·斯塔克正试图在吧台下面给詹姆斯·罗德斯设计一个可折叠的康复训练仪，结果仪器的一个支腿‘咔哒’一声弹出来，精准地卡住正在偷吃贝蒂藏在角落里的巧克力豆的克林特家小儿子的裤脚。

　　小孩‘哇’地一声哭出来，克林特·巴顿闻声从楼上冲下，差点撞翻旺达·马西克莫夫好不容易用意念稳定住的一摞咖啡杯。安阳的警报器又开始嗡嗡作响，提示能量场过载和物理空间拥挤度超标。

　　陆玖合上账本，站起身，千机扇在指尖转个圈，然后‘唰’地一声展开，扇面指向窗外某个方向。

　　“斯塔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托尼·斯塔克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那个失控的支腿收回去，闻言抬头：“啊？”

　　“你那座建在河边、装修豪华、设施齐全、目前除了蜘蛛网和灰尘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复仇者新基地。”陆玖慢悠悠道，“闲置着也是浪费资源，还得交房产税和维护费，对吧？”

　　托尼·斯塔克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起：“对啊，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地方大，房间多，训练场、实验室、停机坪一应俱全，还有独立的能源系统！绝对符合老板娘您对资产的定义！”他瞬间明白陆玖的意图，激动得差点把那个支腿直接掰断，“你的意思是。。。”

　　“搬家。”陆玖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说今天咖啡豆打折。

　　“耶！可以住大房子啦！”贝蒂第一个欢呼起来，差点把手里剩下的半杯特饮扔上天。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瞬间出现在窗边，眺望着远方：“听说那里有超长的跑道，终于可以放开速度跑一跑了。”

　　旺达·马西克莫夫也露出期待的神色，至少不用担心练习混沌魔法时把咖啡厅的屋顶掀了。

　　老猫默默点头，显然对拥有一个更宽敞的更不易被打扰的厨房以及晾晒围裙的地方表示赞同。

　　安阳已经开始在平板上疯狂计算：“新基地占地面积约。。。迁移所需运输成本。。能量屏蔽系统升级预算。。。与原咖啡厅旧址的租金收益对比。。。老板，从长期资产管理角度看，此方案可行，预计运营效率提升至少300%。”

　　克林特·巴顿扶着惊魂未定的儿子，松口气：“总算不用在蘑菇标本和失败发明之间睡觉了。”

　　劳拉·巴顿也难得地露出笑容：“听起来是个更适合孩子们的地方。”

　　陆玖看着瞬间沸腾的众人，用千机扇轻轻敲敲掌心，如同法官落槌：“那么，决议通过。斯塔克，立刻去办理相关移交手续，产权暂时过户到赫墨拉资产管理中心名下，抵扣你部分债务。安阳，负责整体迁移规划，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拆装、物资运输、网络重建，以及确保我那几盆宝贝绿植不受颠簸。老猫，统筹全局，特别是地下酒窖里那些佳酿的搬运，务必轻拿轻放，碎一坛，斯塔克负责照价赔偿，价格按拍卖行古董价计算。”

　　她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众人纷纷领命。

　　托尼·斯塔克一边让星期五准备产权文件，一边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我不仅欠了她一屁股债，现在还把自己的老巢也赔进去了。。。”

　　星期五温和地回应：“老板，根据数据分析，这或许可理解为一种债务重组与资产优化。至少，您无需再支付咖啡厅的场地占用费和潜在停车费了。”

　　托尼·斯塔克：“谢谢你的安慰，星期五，但我感觉更心塞了。”

　　搬家过程堪称一场浩大而诡异的工程。

　　安阳设计的自动搬运机器人像一群勤劳的工蚁，穿梭在咖啡厅和新基地之间精准地运送着各种物品。从昂贵的咖啡机到老猫的草药柜，从贝蒂的鸡毛掸子收藏到安阳那个堪比小型服务器的发电站。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充分发挥他的速度优势，负责运送那些易碎和需要保持稳定性的小件物品，比如静心琉璃珠和陆玖的茶具。虽然他好几次差点因为跑得太快把茶杯里的水甩干，但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旺达·马西克莫夫则用混沌魔法小心翼翼地托起那些沉重的机器人不好下手的物件，比如老猫那个巨大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铸铁药炉。

　　克林特·巴顿和恢复七八成的詹姆斯·罗德斯负责指挥和协调，虽然过程巾詹姆斯·罗德斯新装的辅助锻练的支架不小心勾断好几根网线，引发几次小型混乱。

　　托尼·斯塔克则主要负责付钱以及用他的战甲搬运那些最沉重的最精密的设备，比如他自己的战甲生产线和方舟反应堆备用能源核心。每次他穿着战甲轰隆隆地飞过纽约上空，下面都有市民指指点点，猜测钢铁侠是不是在搞什么大动作或者只是又一次昂贵的家居改造。

　　而陆玖则在整个搬迁过程中，只亲自保管两样东西，千机扇和星辰刀。她坐在即将搬空的咖啡厅里，看着这片曾经庇护她许久的地方，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很快便被平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