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序布鲁斯的好大儿》云吞喵

22、第 22 章

　　*

　　芬里尔沉吟思考，恍然大悟。

　　原来这家伙是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儿子。

　　好家伙，哥谭人知道这不磕嗨啊？

　　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吃瓜第一线后，芬里尔立马抛却脑海所有杂念——危险的大蝙蝠，Who cares？他踩着爪垫就屁颠屁颠地挤进两人中间，毛绒绒的大脑袋来回摇摆。

　　嗯，绿眼睛黑头发，以及最重要的，他看起来和狼差不多高！

　　芬里尔暗自欣喜，连忙竖起耳朵，上扬眼眸，反复确认自己的聪明毛超越了这个男孩身高。

　　爽了。

　　他的唇角越来越高，大脑袋立马凑近了男孩脖颈，贴贴蹭蹭，喉咙里咕噜咕噜滚出惬意声响。

　　男孩一反常态，表现颇为冷淡。

　　芬里尔毫不泄气。

　　人，爱小狗是你的本事。
　　让你爱上小狗才是小狗的本事。

　　他咕噜咕噜叫着，拧着脖子一个劲儿往男孩身上蹭，尾巴摇成风扇，蓝眸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和我玩呀和我玩呀，布鲁斯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哥，我是你哥。别看了别看了，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和我玩呀和我玩呀。

　　达米安：“……”

　　男孩沉默，继而轻啧，指尖微屈弹向大狗脑袋，“太谄媚了。”

　　他平静道，“一边玩去，狼。”

　　芬里尔不解，下意识顺着男孩力道后退两步，听见一声嗤笑。

　　“TT，不杀他，难道你还等着他们向你忏悔。”

　　“父亲，你太天真了。”

　　男孩倏地拔刀而出，身体如导弹直逼山颠，芬里尔神色大惊，恐慌伸爪——等等！那还有人啊！

　　他瞪大眼睛去看，只见迷雾散去，原地有个尖耳朵白眼睛的怪物，黑色羽翼包裹着他的身体，身后蔓延出无数怨气十足的虚影。

　　是蝙蝠侠！

　　他们打起来啦！

　　——停停停，停停停！不要为狼打了！不要为狼打了！

　　他焦虑无助地原地踱步，尾巴甩过弧线，左边看看，右边瞧瞧，只见两团黑影猛地混在一起，你出拳，我出爪，动作又快又猛，干净利落得好像要将对方置之死地，不过两秒，无数浮毛就噗嗤噗嗤地往外喷，地板含泪裹上毛衣。

　　芬里尔：“………”

　　他猛地趴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天，太可怕了！

　　你们是要把对方挠秃吗？！

　　蝙布的儿子，恐怖如斯！

　　*

　　达米安是塔利亚和蝙蝠侠的儿子，他被奥古教导，训练，成为让恶魔之首也为之骄傲的杰作。

　　他曾攀上喜马拉雅的巅峰，在庙宇拿着抹布修行，也曾徒步走出撒哈拉沙漠，寻觅绿洲一汪清水，他的睡前故事是亚历山大举起权杖，他的未来是征服世界，他的母亲告诉他，只要伸手，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因此，哥谭是他的。
　　狼也是他的。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扣紧芬里尔，被蝙蝠侠塞进蝙蝠车后座。

　　“我来开车。”
　　他说。

　　“No.”
　　蝙蝠侠拒绝。

　　“我会开车。”
　　达米安不悦。

　　“No.”

　　蝙蝠侠的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拎着达米安的后衣领，将这个凶残版的熊孩子塞进后座，眼神在纯良无辜的大狗身上微微一顿。

　　达米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理所当然收拢双臂，颔首，“父亲，我要养他。”

　　“……”
　　蝙蝠侠喉咙滚了滚，闭上眼，“达米安，你不能这么做，事实上，那是”

　　芬里尔立马大叫，嗷呜嗷呜拉响警报。

　　蝙蝠侠深吸口气，和芬里尔隔空对视，小狗无辜地舔着嘴巴，摇晃尾巴，哼唧哼唧撒娇，老父亲顿了下，面无表情道，“事实上，那是我的狗。”

　　“……？”

　　达米安愣了愣，继而表情更加满意，五指挠着芬里尔的下巴，神情比强盗更像强盗，理所当然地仿佛赐下恩典。

　　“很好，那他现在归我了。”

　　蝙蝠侠眉毛抖了抖，蝙蝠车突兀擦着墙面划过，硬质轮胎擦起一地火花。

　　小奶音再次想起，达米安不满训话，“别那么惊讶，父亲。”

　　很难不惊讶，孩子。
　　蝙蝠侠默默捂着胸口，但愿阿尔弗雷德给他准备了速效救心丸。

　　“你的一切都理应由我继承，披风，称号，领地，财产…”
　　男孩一一数去，绷紧的下巴微微抬起，“当然，还有你的狼。”

　　蝙蝠侠：“…………”

　　谢谢你，大孝子。

　　蝙蝠侠想，就算达米安现在问他，他什么时候死，他也不会奇怪。

　　“以及，这不是狗。”
　　达米安皱起两根眉毛，放肆地揉捏芬里尔的爪垫，银白色的利爪闪着寒芒，这是属于强者的武器。

　　蝙蝠侠淡定地开着车，那的确不是狗。

　　——那是你弟弟。

　　他瞥了眼后视镜，那只蠢萌的白色毛球正使了劲的撒娇打滚，卖萌讨好，冲着那个小恶魔傻兮兮地笑。

　　蝙蝠侠无端有些心塞。

　　崽，真不爱了吗？

　　狗：蝙蝠勿cue。

　　这可是布鲁斯的崽！！
　　那么酷那么帅！

　　顶着这张脸，简直一秒幻视英勇无畏的布鲁西大人！帅啊帅！

　　小狗喜欢。

　　他紧紧贴着达米安，尾巴兴奋得摇来摇去，天然的微笑唇不断上扬咧开耳边传来酷哥不悦的小奶音，他对蝙蝠侠强调。

　　“芬里尔是狼。”
　　“TT，父亲，你不能束缚野兽的天性，这与谋杀无疑。”

　　“嗷呜呜~”
　　他晕乎乎地叫。

　　狗子膝枕在男孩腿上，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疯狂摇摆。

　　说完这句话的男孩沉默了。

　　蝙蝠侠也沉默了。

　　唯有狼蜷起爪垫虚虚踩着空气，傻兮兮地继续长啸。

　　“嗷呜呜~～”
　　“嗷呜~”

　　达米安抬眸，视线和蝙蝠侠在后视镜相撞，神情异常冷静，“瞧，你毁了他。”

　　蝙蝠侠：“……”

　　谢谢你让我想起，咱家不止一个熊孩子。

　　老父亲眼角抽了抽。

　　他驾驶蝙蝠车，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什么芬里尔？”

　　达米安鼻尖哼出冷笑，蝙蝠车跃进水帘，稳稳钻入隧道，尘埃在空气中发光，光点的尽头是本次旅程的终点。

　　蝙蝠洞到了。

　　达米安轻描淡写地说，“我为狼取的名字。TT，父亲，我知道您收养了一个孩子。”

　　“没事，我会向您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血脉之子。”

　　“谁才有资格留下来。”

　　“事实上这并不是单选题。”
　　蝙蝠侠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达米安理所当然颔首，“当然，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他从来不在题面上。”

　　蝙蝠侠：“……”

　　达米安冷笑，“父亲，您真该好好想想，是什么让您如此软弱仁慈”

　　蝙蝠侠：“………”

　　是小狗。

　　他沉默地想起自己拒绝多次的小男孩，以及最后心软捡回家的大狗，又沉默地望着一只被达米安捏在手里的狗耳朵。

　　说得这么好听，您先松手试试？

　　他冷笑，凝视着那孩子眉目间极傲慢的神色，桀骜和野心几乎布满灵魂，这是个微笑的孩子，是刺客联盟精心培育的少主。

　　难搞。

　　老父亲不动声色和芬里尔交换视线，试图提醒那只心大的白狼，醒醒，醒醒，别笑啦，你旁边那孩子两个月就能赤手同拳棕熊搏斗，三个月就拿刀刷新刺客联盟记录，你个小卡拉米能不能躲远点。

　　他一拳揍醒曾经的自己，默默提高警惕，并向小狗发出警报。

　　小狗冲他露出傻白甜的笑。

　　——蝙蝠侠，这个米，他真的超会撸狗狗！咕噜咕噜，你快和他学…咕噜咕噜，和他学学呀！

　　芬里尔乐呵呵地摇尾巴。

　　老父亲沉默。

　　他出手摁下监控，拦住情报，这这傻狗就是他达米安“心心念念”的弟弟秘密扫进墙角，以后再说吧。

　　他按着眉头，心力憔悴地叹气，现在已经够乱了。

　　只见男孩单手一撑，轻盈跳出蝙蝠车，抬眸一一扫过洞穴设备，眸底闪过些许满意，“这就是蝙蝠洞，比我想象中要小一些。”

　　老父亲扯扯嘴角。

　　随即男孩抬手，理所当然招呼，“走吧，狼，带你参观我的洞穴。”

　　“…………”

　　蝙蝠侠黑着脸。

　　所以已经迫不及待了，是吗，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