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全球高考|游惑生贺】恰时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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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光仍持续在今日的时光内部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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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回哈尔滨那日很巧，下午才到老于家，晚间就下了雪，很大，被狂风裹挟着，偶有几片不规则的雪花“啪”地贴在窗面上，片刻后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薄冰。
游惑静静看了几秒，眼睛又有些疼了。
于闻从楼上下来，一边抱着手机傻笑，一边冲他道:“哥，你站那干嘛，那儿冷，你过来坐。”
游惑放下窗帘，坐回了沙发上，随手捞起茶几上的一本书，才看了几眼又瘫着脸放了回去。
于闻低头傻笑完，抬眼就看见了他哥的究极送葬脸:“……？”
于闻:“哥，你咋了？”
游惑:“没怎么。”
没怎么就是有事儿的意思，刚和对面battle完的于闻同学情绪雷达拉满，当即当起了他哥的贴心小棉袄，“你是不是困了？”
“没。”
“那是太冷了？”他问，旋即又咕哝道:“也没道理啊，这轮雪一两个小时前才落的，应该还没慕尼黑那家医院冷吧。”
游惑摇头，问:“第一轮雪？”
“怎么可能，哈尔滨这地方。”于闻道:“是今天新降了一轮。”
“哦。”
“……”
于闻也不知道他哥“哦”了个什么，只知道他哥听完这句，肉眼可见的表情更恹恹了，往后靠在沙发上，又拿起了先前那本书。
按他常年在老师的火眼金睛下浑水摸鱼的经验来看，他哥完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书，催眠耳。
于闻在心里文绉绉地扯了一句，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刚拿起遥控，游惑捻着耳钉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于闻解释道:“我把窗帘拉上，雪太大了，晃眼睛，你才出院。”
游惑朝窗外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不用。”
好吧，开着也行，亮堂，反正他哥盯着书出神呢，又不看窗外。
他翻着手机东划西划，又戳进和老于的聊天界面，犹豫半晌，还是道:“哥，你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不记得。”
于闻:“……”
如此干脆，于闻对这人对自己的不上心程度叹为观止，但他不敢说，只是默默调低了手机亮度，然后伸到游惑面前，“你看日历。”
游惑垂眼，看到了日历上定位的那个日期——1月2日。
下面还标着一行小字，是“我哥生日”。
游惑点头，懂了:“我现在知道了。”
“那你明天想怎么过？”于闻问。
“睡觉。”游惑言简意赅。
于闻再度:“……”
成年人的世界他不懂，他哥还这么年轻，哪能这么佛啊，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反正他过生日恨不得全世界放礼炮，收礼物收到手软，好哥们发的祝福分分钟99+。
注意到他缤纷的脸色，游惑问:“怎么？”
于闻:“没怎么，就是老于说这是你来哈尔滨……这几年你来哈尔滨过的第一次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让我问你怎么安排。”
他很淡定地把锅全甩给了楼上醉得四仰八叉的老于。
游惑脸臭了一瞬,:“……不要礼炮气球。”
于闻讪讪笑了一声，取消了某团的预约。
“不用怎么安排，吃顿饭就行。”
他不在意这些，往年的生日在他印象里似乎也没怎么过过，可能也是这么睡过去的？但这次老于和于闻都在准备，似乎很期待的样子，还是配合一下好了。
……也不能太配合，不然会很吵。
窗外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抬眼了一瞬，没落到实处又收回来，听见于闻说:“快零点了，哥你还不去睡么？”
游惑“嗯”了一声，继续翻书。
室内安静了几分钟，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了整零点，游惑摸着耳钉，眨了眨酸涩的眼。
于闻放下手机以示庄重，道:“整零点了，哥，生日快乐。”
游惑应了一声:“嗯。”
他站起来，转头时终于看见了窗外晃眼的一片雪白，和他模糊记忆里的并无相似之处，也不知为什么要等着，“好了，去睡觉吧。”
于闻中二地比了个“Yes, Sir”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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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内。
监考官001正靠着沙发出神，长腿交叠着，是放松且紧绷的状态。154来来回回地晃悠着，眼神不时往厨房里瞟，不知道是不是快被饿疯了。
室内很暖和，毕竟系统不论及格与否，严谨却仍是在的，会贴心地把握好最适合人体的温度——哪怕现在室外已经大降温了。
室内室外天差地别，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154等了片刻终于遭不住了，晃到他面前就不动了，“老大，个老驴拉破车的922到底在干嘛——”
秦究骤然回神，懒懒道:“自己去看。”
154:“……我不。”
去了还得了，会被某人拉着科普的，什么元旦要吃汤圆中秋要吃月饼的，太碎嘴子了，他现在不大想听，脑壳疼。
23:59分，厨房终于传来了一阵甜香，154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要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监考官头子的住处什么都好，就是晚上不喜欢拉窗帘，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此刻抬眼望去，只在昨夜和今日的瞬息交替间，原本沉沉的夜色由雪色代替，突兀极了。
但154此刻并不想吐槽，他已经习惯了，在此刻回头，只是想冲不知何时也看向窗外的秦究说一句:“老大，下雪了。”
系统喜欢把握时间，它似乎总能从这些细节把握中找到区别于人类的成就感。
新年的第一晚会大降温，一过零点便开始落雪，很有病，有病中却交织着僵硬的刻板和诡异的浪漫。
下雪了。
今天是1月2日。
秦究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分明是在等着什么，154知道，但雪都下了，人也应声了，对方却似乎并不开心。
154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去了厨房。
老大需要安静，而他有点饿了。
922应该快做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全球高考|游惑生贺】恰时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