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上仙三百年同人》意恐迟迟归

10、【短打小剧场】你的眼睛

　　葭暝之野北端的龛台神像后落了一道连天宿自己都说不清因何而留的供印，看顾着那处的狼烟战地和无边死寂，他没想过要收回，又觉得那个供印的作用应该不止于此，应该还有更多的、更私人的缘故。

　　而且……

　　搭在剑鞘上的手指微动，萧复暄睁眼，顺着方才一闪而逝的探寻符一路追过去，等要找的人身边安静下来，才拨开枯朽的枝叶，停在那人面前:“又要绕路？”

　　“……嗯。”

　　“乌行雪，那里有什么？”萧复暄问，抬手抹过他的眼尾，“这里没藏好。”

　　乌行雪扫他一眼，没吭声，耳根倒是不争气地逐渐染了色，敏感时期，理解一下。

　　在天宿面前已经没什么好藏着的了，但毕竟这里不是照夜城。乌行雪没动那双据说没藏好的眼睛，抬脚往前走，很快有人跟上来与他并肩。

　　即将绕过葭暝之野走上另一条路时，乌行雪站住:“我去收拾个人。”

　　收拾的手段可能也不太好看，你别跟着。

　　萧复暄垂眼看着他，一个上仙，一个易了容的邪魔，本该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他沉静的眸光圈出了一片逼仄的天地，乌行雪就在里面，被无声又温和地侵袭着，很快偏过头，声音闷闷的:“算了。”

　　“天宿鼎鼎大名，也要换个样子。”

　　他扯着萧复暄宽大的袖袍踏入葭暝之野，明明很久没来过了，还是轻车熟路的模样，沉冷的雾和凉风扑得眼前扑朔迷离，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人道:“你常来这里。”

　　“以前。”乌行雪道。

　　“为什么绕路，你还没说。”
　　乌行雪抓着他衣袖的手顿住，刚到嘴边的话在扭头看到已然变换容貌的人时瞬间咽了回去。他想了想，冲萧复暄笑:“我是邪魔，怕你留在这里的东西，很正常。”

　　萧复暄:“……”

　　他不信，而且见不得乌行雪这么笑，他将乌行雪的手一根根抵开，缓慢又不容拒绝地与之十指相扣，从被拉着走，到拉着乌行雪并肩也就眨眼的事:“葭暝之野和我，你都不必在意。”

　　“这里有我留的供印。”路过那处神龛时，乌行雪听到这人说，隔着云雾和许多只有自己记得的往事，他依旧听得清晰，像磨钝的软刀，也像柔和的风，“你路过这里，我会知道。”

　　然后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