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之苍雪与狼啸》稚尾

4、你呢 灰，也

　　灰，也就是巫，他主动向白羽分析损坏的翅膀去留的利害，在白羽点头同意砍下翅膀后，安慰道：“亚兽人不能完全兽化，所以只是兽化部分受伤的话，只要养好伤后续是不会对日常生活中造成什么影响的。”

　　“嗯。”白羽点头表示知道了。

　　病人配合的话，接下来的工作也能轻松不少，他让先前呵斥狼行的男人出去煮一锅热水，自己则在旁边把需要用到的草药挑选出来。

　　狼行本来想去帮忙的，却被灰按在白羽身边，并特意叮嘱要他说点话缓解一下亚兽人的紧张情绪。

　　然而狼行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别紧张。”

　　“没事，”白羽轻轻摇头，他看狼行苦恼得直皱眉，笑了笑，主动聊起别的话题：“刚才出去的那位是……？”

　　“那是部落的族长，他叫虎具。”说到部落，狼行就有话讲了。

　　“起初部落只是由一些流浪兽人组成的队伍……”

　　他讲了部落建成的由来，发展的过程，族长的强大，巫的能力等等。

　　白羽静静地听着，见他没有提及自己，便问：“那你呢？”

　　狼行顿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温柔如初旭的眼睛，想说的话就这样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我……”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对比部落发展的艰辛和族人的努力，自己的功绩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下一秒，红色在他脸上爆炸开来，他抬手捂住鼻子以下的地方，扭头看向另一边。
　　狼行感觉自己脸上正热气蒸腾，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白羽是、是在了解他吗？

　　大家都说兽人如果把半兽人从外面接回部落，那大概率是要做伴侣的，白羽也会同意吗？

　　他想起对方的眼睛，有一种描述不出来的美，很温柔、很安静……

　　一直没听到回答，白羽疑惑地叫了一声：“狼行？”

　　狼行一个激灵回神，猛地站起身，“我去看看热水！”

　　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白羽看着空荡荡的大门直发愣。

　　“噗嗤——”

　　一道压抑的笑声响起，白羽看了过去，发现灰正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他边分类草药，边说：“狼行是我们部落最强大的兽人之一，却一直独来独往，部落里很多亚兽人都邀请过他，结果都被拒绝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因为害羞而逃跑的样子。”

　　害羞？白羽不解，但也没有深问。

　　房间安静了下来。

　　灰悄悄观察着白羽，他还没见过这么白的亚兽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团冬日的白绒。

　　作为巫，他对兽人的分类也有一定的了解。

　　现在是繁殖期，鸟类会在这段时间前后换羽，如果白羽是南方部落的鸟族人的话，羽毛会变成灰至灰黑色，可对方依旧是白色羽毛，所以只有来自极北之地那些长年寒冷的地方的可能。

　　不过，他在交换日的集会上见过极北之地的兽人，他们就连亚兽人都很强壮勇猛，很少有如白羽这般瘦弱。

　　而且极北之地的鸟类出现在南方，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被部落抛弃了吗？

　　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在那么冷的地方熬下去？

　　灰忧心地在心底叹气，既可怜白羽的遭遇，又担心对方适应不了南方的气候。

　　虽然部落随时都欢迎任何流浪兽人，但是毕竟不是诞生地，突然换了一个大环境，也很容易生病的。

　　这样想着，他不免谴责白羽的部落，为对方忿忿不平。

　　再怎样艰难，还能少亚兽人一口食物不成？

　　“热水好了。”门帘被撩开，打断了灰的胡思乱想。

　　“分两份搬进来。”他冲外面喊完，抬起放置草药的木板，走到白羽坐着的石床旁，说：“你先趴下。”

　　白羽乖乖趴下后，闭上眼睛等待“手术”开始。

　　灰可能出于安抚的意思，跟他说明热水的用处。

　　一份用来清洗伤口，一份用来清洗所要用到的器具。

　　“热水加入冰草后会使水温下降，也会让伤口处的痛感降低，所以不要担心，不会很痛的。”

　　白羽：“好，麻烦你了。”

　　本来就麻木的伤口处遇水后有一瞬间的刺痛，很快又被冰凉的感觉覆盖。

　　“现在开始清洗伤口，不要乱动。”

　　灰的声音再次传来，白羽下意识咬住下唇，做好了迎接剧烈痛楚的准备。

　　然而从伤口传来的只有酥酥麻麻的痒意，他的下唇也被狼行的拇指解救出来。

　　“别伤害自己，不会有事的。”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白羽睁开眼睛，仰头就看到狼行再次蹲在他面前。

　　“不会有事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