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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归来:我要做富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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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是被一阵瓷器碎裂声惊醒的。
睁眼时,雕花床顶的流苏还在晃,鼻尖萦绕着廉价香粉混着霉味的气息。庶妹沈若薇站在床前,杏眼圆睁,手里还捏着半块碎瓷片:“姐姐,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占着这院子不肯走?顾大哥说了,三日之内你若不搬去柴房,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旧情?沈清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她曾是沈氏布庄的嫡长女,父亲在世时,沈氏的绸缎远销南北,她自小跟着父亲看账本、选面料,十三岁就能独当一面。可父亲骤逝后,继母联手未婚夫顾言深掏空家产,将她灌下药汁毁了嗓子,再诬陷她与人私通,硬生生把她从云端拽进泥沼。前世她痴傻,以为顾言深是良人,沈若薇是亲妹,到死都在盼着他们回头,最后却在柴房冻饿而死,眼睁睁看着沈氏布庄换了顾姓,继母和庶妹穿金戴银,风光无限。
重来一世,她嗓子虽哑,眼底却淬了冰。
“滚。”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若薇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个贱人还敢凶我?”说着就要扑上来,却被沈清辞抬手按住手腕。沈清辞久病,力气却奇大,指尖捏得她骨头生疼,眼底的冷意让她莫名发怵。
“沈氏布庄的账本,在你房里第几格?”沈清辞的声音依旧沙哑,却精准戳中沈若薇的软肋。
沈若薇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父亲留下的暗账,记着继母贪墨的每一笔银子,还有顾言深转移资产的凭证。”沈清辞缓缓松开手,“你若再闹,我就把账本交给官府,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沈若薇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着跑了出去。
沈清辞撑着身子下床,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黄肌瘦,眼底却亮得惊人。她摸了摸喉咙,虽不能高声说话,却足够清晰表达意思。这一世,她不求情爱,只求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背叛者付出代价。
当务之急是筹钱。她翻出父亲留下的旧木盒,里面是母亲陪嫁的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她揣着玉佩出门,直奔城西玉器行,老板识货,当即给了五十两银子。沈清辞拿着银子去了城南布市,如今京城流行罗纱,可市面货粗糙单调,她记得父亲教的特殊漂染技法,能让罗纱柔滑且呈现渐变效果。
她花十两银子租了小铺面,雇了两个寡妇,买了罗纱和染料闭门研究。前世学了三年染织的技法早已刻在骨子里,不过三日,第一批渐变罗纱便成了。淡粉如桃花初绽,浅蓝似春水初生,轻薄得能透光影,摸起来柔滑无比。雇工惊叹不已,沈清辞让她们裁成方巾、披肩,定价翻两倍挂上铺面。
起初无人问津,直到第三日,吏部尚书家的小姐被渐变罗纱吸引,一口气买了三条披肩,消息很快在贵女圈传开。京中小姐爱新奇,小铺面瞬间排起长队,五十两本钱半月就翻了十倍。沈清辞趁机扩铺面、雇工人,推出罗纱衣裙、帐幔,接受定制,她设计的款式和颜色成了京城潮流,连宫里娘娘都派人来订。
顾言深和沈若薇得知消息,气得牙痒痒。顾言深如今虽是沈氏布庄掌柜,可生意早已萧条,他带人去沈清辞的铺面闹事,指责她偷学技法、抢占客源。
沈清辞坐在柜台后翻账本,头也没抬,沙哑的声音传出去:“沈氏技法是父亲亲传于我,你鸠占鹊巢,还好意思说我偷学?”她起身走到门口,举着泛黄的暗账:“这里记着你与继母转移资产、谋害于我的件件事,要不要念给大家听?”
围观人群哗然,顾言深脸色惨白,灰溜溜地带人走了。经此一事,沈清辞的布庄名气更盛,她又开了染坊和织坊,把控从原料到成品的全流程,还将生意做到外地,设了多家分号。
这日,沈清辞去外地考察分号,途中遇劫匪。她沉着应对时,一队骑兵突然出现,为首的是摄政王陆时衍。他身着玄色锦袍,面容俊朗,将劫匪一网打尽。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沈清辞拱手道谢。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沈姑娘的布,本王的母妃很是喜欢,日后若有需要,可去摄政王府寻我。”沈清辞颔首,她不想攀附权贵,事业要靠自己打拼。
回到京城,顾言深联合几家布庄恶意降价,还散布谣言说她的布料有害。顾客锐减,分号生意受影响。沈清辞却不慌乱,一方面张贴布料检测凭证澄清谣言,另一方面推出织金罗纱,用料考究、工艺复杂,高价反而吸引了高端客户。同时,她收集顾言深垄断市场的证据交给官府,官府查实后重罚了他们,沈氏布庄就此倒闭。
继母和沈若薇没了依靠,被债主追得流落街头;顾言深因诈骗罪入狱,再无翻身可能。
沈清辞站在布庄总店前,看着往来宾客,眼底有了暖意。她的布庄已成全国最大布商,旗下织坊、染坊、铺面数十家,养活了上千工人,不仅夺回一切,还创下了更大的家业。
陆时衍不知何时走来,手里拿着一块淡紫色渐变、绣着梅花的罗纱方巾:“沈姑娘的事业,越发红火了。听闻你要开设女学,教女子织染技法?”
“是。”沈清辞点头,“女子也能凭双手立足,不必依附他人。”
“本王愿出资相助,只为姑娘这份魄力。”陆时衍说。
沈清辞没有拒绝:“多谢王爷,女学建成后,你可随时视察。”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她知道前路仍有挑战,但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爱情于她只是锦上添花,她的人生,早已被自己打磨成最耀眼的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