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我说换就换 ...
-
......
谢知温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往白花花的床褥上泄气一躺,陷入了柔软中。
头脑的眩晕与沉重提醒着他这几个小时的体力消耗,讲真的,他从来都不知道清洁还有那么多细节要求。
几个小时下来,他把清洁的禁忌踩了个遍,脸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刘副主管训斥的口水。
在擦展览柜的器件的时候,不能留下指纹是什么鬼规定啊,头痛。
虽然他确实存在侥幸心理,但他真没想到刘阿姨会拿放大镜去看啊...谢知温眼珠一转,抿着双唇一阵无语输出。
他想着,翻了个身,全身被软绵的被褥包裹,心情缓解了不少。
虽然在祁家伺候人比较辛苦,但好在吃的住的还算不错。
开门的声音响起,徐闻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他淡淡瞥了一眼躺在自己床上的谢知温,眉头紧拧:“谢知温,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谢知温“啊”了一声,重新检查了一下张管对于寝卧安排的信息,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脑子累懵了。”他讪讪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没见你有多累啊,”徐闻拧开一瓶水,往沙发上一坐,鄙夷地看了谢知温一眼,“还有余力搭讪妹子...”
“我靠你胡说八道啥呀!”谢知温连忙打断对方的狂言,“我什么时候搭讪人家了?”
“那你靠近那个女佣干什么,你不是跟人家聊得很开心吗?”徐闻皱起眉,一脸的不相信。
“噢,你说这事啊,我只是拜托人家给人送药而已,张管当时不是火急火燎地让人出去买药吗?”谢知温尴尬笑笑,生怕徐闻下一句秒开嘲讽。
“送药?不会是给那个男的吧?”果然,徐闻的表情更加扭曲了起来,看向谢知温的眼神也更加古怪。
“好事做到底嘛。”谢知温强撑着笑容,实际上也觉得自己当时是脑子短路了。
徐闻的嘴角抽搐着,眼珠子来回转动,眉头拧成了一团,极力思考谢知温的脑回路。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这货以后不会坑死他吧?
“兄弟,”他语重心长了起来,“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人家缺的药,跟你给的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或者说不是一个档次呢?”
此言一出,谢知温大脑宕机了,干睁着眼,说不出话来。
“呃,还吃高档药啊,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身份尊贵?那怎么会跪在那里。”谢知温丢不起这个脸,自圆其说道。
“主要我觉得他很可怜,也没想那么多。”
徐闻闻言,似是看出了谢知温的窘迫,苦笑一声放弃和他纠缠,刷起了手机。
谢知温尴尬地偷瞄了徐闻一眼。
算了,以后还是少插手祁家的事为好,他今天也算是善心泛滥了。
谢知温将糟心事抛之脑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毕竟还债不可能只靠一份工资,他偶尔还会承接一些线上的业务。
谢知温无聊地检查着消息,发现今天居然没有一个客户。
啧,是不是祁家的气运影响到他了?
毕竟最近祁氏手底下的知名服装大牌“诺玛”陷入了三角死局,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虽然祁家不止这一个企业,但诺玛的陨落可是直接让祁氏亏了一百多亿,还有剩下的九十亿债务丞待解决...
听说主要负责人好像还是祁晟望的大儿子,祁宴远来着...?
谢知温边想边翻着消息,忽然看见家政群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看清内容后,谢知温整个人震颤了一瞬!
四季如春:你们知道吗?今天门口跪着的那个人好像是祁大少爷?
(两分钟后)
望花:真的吗?我没看见。
风花雪月:假的,怎么可能啊,李姨你可别乱说。
(四季如春撤回了一条消息)
张管:请大家不要议论祁家的家事,违者从重处罚。
......
看着那一条条弹出的消息,谢知温原本平静的脸变得僵硬了起来,但眼里的震惊依旧明显。
“那个人是祁宴远?!”谢知温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什么远?”徐闻表情疑惑,手机的视频停了下来。
“就是今天在门口跪着的那个人...是祁家大少爷,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估计是群里面乱说的吧,”谢知温很快又露出一个尴尬心虚的笑容,“帅是挺帅的,但是我觉得不可能是祁宴远,他怎么可能跪在自家门口。”
“群里面的阿姨向来喜欢说些八卦。”徐闻嗤笑一声,继续刷视频。
谢知温从对方的脸上品到了一丝“反正不关我事”的意味。
也是,那张管都提到“议论家事”这四个字了,语气如此严肃,估计跪着的人确实是祁宴远。
但谢知温不敢肯定这个可能,他宁愿那些阿姨传出来的消息是假的。
“......”
不过,如果那人真是祁家大少的话,那到底为什么会被罚跪呢?如果是祁家人有意惩罚那个人,那他是不是不应该给对方递伞?递伞算是干涉家事吗?
他不光递了伞,还送了药...啧,徐闻嘲讽得好啊。
谢知温懊恼地往头上一拍,蹙眉后悔着今日下午的决定,忽地念头一转,觉得祁家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点芝麻小事记住自己。
一番思考纠缠后,他用一声长而沉重的叹息进行收尾。
算了,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去递伞的,反正他也不知情。
橘黄的华灯散发着璀璨的辉芒,将宽阔的卧室染上一层暖色,精致的墙面花纹在灯光的晕染下泛着鎏金般的光泽。
丝丝白烟混含着淡雅的香气萦绕房间,飘进主人的鼻腔,使其疲惫的心神得到了些许安慰。
祁宴远合上电脑,端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丝滑的香醇便在味蕾绽放,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随手抽出一本桌柜里的书,打算继续昨天的阅读。
可刚看进去几行字,祁宴远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白天的事情,虽然烧已经退了许多,但他的头脑仍旧昏沉,以至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念想。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意的不是祁家人的评价,也不是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惩罚,而是诺玛,以及那双澄明的眼。
“......”祁宴远用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时而转动的眼珠体现出了主人的思考。
烦闷之际,他翻了一页纸,逼着自己静下心来。
但书上由于翻书力道过重而留下的折痕提醒着他,他今晚静不下来。
“啧,真是见了鬼了。”自己怎么总去想那个人?
那盒药到底是不是那个人送过来的?祁宴远瞥了一眼桌上的陌生药盒。
他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撑伞,还送药过来?难不成是想套近乎?
但那也不像啊...他真就这么好心?
祁宴远绝望地发现自己真是看不进去一个字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猜想,他估摸着自己是烧糊涂了,连正事都不想了。
他越来越好奇,对手中的书也越来越不耐烦,犹豫许久,祁宴远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张万涛的号码。
对方不到一秒就接通了。
“张管。”祁宴远淡淡开口。
“啊,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张万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我想问一下,下午给我撑伞的那个人叫什么,什么身份?”
祁宴远开门见山。
“额...那小子叫谢知温,是新来的佣人,现在是负责二少爷那边的事情...”张万涛解释道。
祁宴远闻言微微蹙眉,怎么是祁修那边的人?
那小子佣人还不够多么?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他沉默一会,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声音染上笑意:“好,那你把他安排到我这边来吧。”
话音落下,对方那边顿住了。
“呃,大少爷,您确定是要将那小子安排到您身边?”张万涛再次确认道。
“我的表达不够清晰吗?”祁宴远反问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连忙接上。
“那谢知温已经和刘姨见过面了,突然换来您这边,那妇人恐怕是管不住嘴...我担心莫夫人...”
张万涛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忧,祁宴远也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
“哦,这样啊。”祁宴远语气随意。
“是的,所以您...”
“那把刘副主管开了吧。”
“!!!”
张万涛那边再次沉默了,不久后,他又纠结道:
“大少爷,这...这恐怕...”
他的声音昭示着内心的恐惧,祁宴远眉头一皱,心想自己这边的人怎么能这么没底气呢?
他是不允许的。
“明天就让她回家,这事是我的决策,跟你没关系。”
“如果做不到,那大家就都不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