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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三国天灾   “解气 ...

  •   “解气了吗?”顾落出现,静静地看着许观澜。
      “解气了,大仇得报 。 ”许观澜笑,将匕首还给顾落。她犹豫了一下,带着期待问道:“上仙,恶人死后都会去地狱,对吗?”
      “当然。”
      许观澜释然地仰起头:“来吧。”
      “倒也不用这么英勇就义的样子。”顾落笑道,“你死后会回到原本的命运轨迹,造成如今这一切的都不会发生。你娘不会遇到你爹,她和你都会幸福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许观澜眼中泛出点点泪光,缓缓阖上眼。
      “噗呲——”
      顾落转身离开。
      第五个。
      ——
      天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顾落找不到事干,干脆再次闭关修炼,特意叮嘱没什么大事别来打扰。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不知过去多久,院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上仙?上仙你还在闭关吗?”
      “仙人,外面出事了,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上仙,求您开恩!大蒙使者求见!求上仙救命啊!”
      陌生的哀求声此起彼伏。
      顾落蹙了蹙眉,缓缓收功,随后起身开门。
      门外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翡昭和云岫站在最前面,面色焦急。
      在他们身后,竟跪倒了一片身着厚重皮袍、风尘仆仆的彪形大汉,全都须发凌乱,面色焦黄干裂,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见顾落开门,他们跪着近前几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嘶声祈求。
      “上仙息怒,求上仙收了神通,饶过大蒙吧!大蒙愿举国供奉上仙,奉您为至高无上的国师、护国大天师,永世称臣!只求上仙降下甘霖,救我万千子民!求您放过我们吧!”
      顾落眨了眨眼。
      神通?饶过大蒙?放过?这都什么跟什么?她闭关这段时间,外界又发生了什么?
      “都起来,成何体统。”
      一个清冷威严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势。
      沈峥及时赶到,她快步上前,威严的目光扫过跪地的使者,又看向顾落,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阿——上仙,你终于出关了。”
      沈峥的出现让混乱的场面稍微镇定了一些。
      顾落颔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她随意抬抬手,几张桌子和竹椅凭空出现在屋前的空地。
      “坐下说吧。”
      大蒙使者们战战兢兢地坐下,却依旧如坐针毡,只敢挨着椅子边沿,惶恐不安地看着顾落。
      沈峥坐在顾落身侧,翡昭和云岫侍立在一旁。
      “我闭关多久了?”
      云岫答道:“仙人,你闭关已有大半年了,如今已是初春时节。”
      “大半年?”顾落略感意外,她感觉时间流逝并没有那么久。
      “正是。”沈峥接口,神色凝重异常,“这大半年间,大蒙、我大晟,还有大梁三国,天灾频发,几无宁日。地震、海啸、洪涝……轮番上演,民不聊生,损失惨重。”
      翡昭补充,语气沉重:“大梁和大晟境内,虽也受灾严重,但朝廷根基稳固,两位陛下倾尽全力赈灾,开仓放粮,兴修水利,勉力维持住局面,民心尚未溃散。但大蒙……”
      他看向那群使者,其中一个勉强保持冷静:“回上仙,臣,大蒙持节秉国计议大使耶律•楚格。”
      他悲声道:“上仙,大蒙是草原之国,靠天吃饭啊,牛羊马匹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可……可自去年盛夏到今年初春,整整大半年,滴雨未落!草场枯死,黄沙漫天,曾经丰美的河流干涸见底,只剩下龟裂的河床。”
      “牲畜成批饿死、渴死!老人和孩子……熬不过去的太多了……牧民流离失所,部落间为争夺所剩无几的水源和草场,冲突不断,死伤无数,眼看……眼看大蒙就没有活路了!”
      另一位使同样哽咽道:“我们的大萨满,举行了无数次盛大的祭祀,向长生天祈祷,向山川神灵献上最肥美的牛羊、最珍贵的宝物,甚至用了最古老的血祭秘法,都毫无用处!大地依旧干裂如龟甲,天空依旧万里无云!长生天……似乎抛弃了我们!”
      一群人高马大的使者顿时又是哭天抢地。
      如此艰巨的国情按理来说不该让外国知晓,更别说大晟皇帝就坐在这里听着。
      可此次灾害百年难遇,到今年初春仍无雨、无返青,这是灭顶之灾临界点——再不下雨,整个部族就要灭绝。
      他们哭得惨不忍睹,翡昭和云岫都面露不忍。就算不是一个国家,可生命的消逝总是让人悲痛。
      沈峥则没什么表情,或者说做了这么久皇帝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自己国家还管不过来,没趁他病要他命已经是她仁慈了。
      楚格抹了把鼻子接着道:“后来,是大汗最小的儿子,年方十七的巴图王子说:‘一定是那位庇佑大梁和大晟的枕月上仙发怒了!大梁和大晟都虔诚供奉她为国师、护国大天师,唯有我们大蒙无动于衷,所以上仙才降下天罚,断绝了我们的雨水!’”
      起初王庭争论不休,有人不信,有人斥责王子年幼无知,也有人认为若供奉顾落就是背叛了他们的长生天。
      可是没有雨,大蒙真的撑不住了,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在滑向深渊。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要倾尽所有……
      使者们齐齐跪倒,大声哭喊:“上仙,大蒙用整个草原的财富和忠诚来赎罪,我们也必须来祈求上仙的宽恕!求上仙垂怜,降下甘霖,大蒙愿举国供奉上仙,奉您为唯一至高无上的神明,永生永世,绝不背弃!”
      顾落听着,却是心中一凛。
      这当然不是她干的。一算时间,正是天道休眠之后,这方世界的天象开始紊乱了。
      失去了天道的调节与平衡,各种极端天灾自然频发。
      大蒙作为完全依赖脆弱草原生态的游牧帝国,对气候变化的敏感度最高,持续干旱的后果也最为致命,成了最先崩溃的一环。
      他们不明真相,只能将这场灭顶之灾归咎于“上仙之怒”,认为是自己未曾供奉而招致的惩罚。
      想通此节,顾落看着眼前绝望哀求的大蒙使者,以及旁边神色凝重的沈峥、翡昭、云岫,一个念头迅速成型。
      虽然这场大旱乃至各国的天灾并非她降下的惩罚,但眼下确是收集信仰之力的绝佳机会。
      指节轻叩桌面,顾落淡淡道:“起来吧。你们的虔诚与苦难,吾已知晓。然此间大旱及各国天灾,并非本座降下之惩罚,实乃天地运转失衡所致,是自然之象。”
      “自然之象?”使者们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不是上仙发怒?那为何偏偏是他们大蒙如此凄惨?
      顾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肯定地点头:“不错。不过……”
      她话锋一转,微笑道:“念尔等心诚,且生灵涂炭,吾便应下此事,为尔等解此旱魃之灾。”
      使者们先是一呆,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们。
      不是惩罚!但上仙答应降雨了!
      他们再次扑倒在地,这次是喜极而泣:“谢上仙慈悲,谢上仙救命之恩!大蒙永世不忘上仙恩德,必举国供奉,绝无二心!”
      什么长生天,救不了大蒙,他们只能另择明主!
      对于顾落答应救灾这事,沈峥并不惊讶,只是她看向顾落,眼中带着些忧虑:“上仙,那天灾……大梁和大晟境内亦是事故频发,虽朝廷竭力维持,但百姓惶恐。当然,朕与梁帝都绝没有认为是你所为。只是,这自然之象何时能了?可有大碍?”
      她作为帝王,更关心的是自己治下的子民和国家的稳定。
      顾落安抚道:“陛下安心,此乃天地一时之失调,问题不大,过了这段时日,自会渐渐平息。”
      随着时间推移,或者等黑猫天道苏醒,紊乱自然会慢慢调整,但现在,她需要先解决眼前最急迫的大蒙危机,并抓住这个关键机遇,收集一波大的。
      旱灾拖不得,加上使者哭得实在难听。顾落决定即刻动身。
      “现在就走。”
      顾落袖手一挥,那艘曾让大梁百官震撼的白玉飞舟便凭空出现在庭院上空,流线型的船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沈峥仰头看着这艘如同神迹的飞舟,惊叹不已。大蒙使者激动得浑身发抖:“谢上仙慈悲!谢上仙慈悲!”
      “起来,带路。”顾落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使者和翡昭二人托起。
      带着他们踏上飞舟,顾落回头道:“大晟的灾害不必担心,回头吾会解决。”
      “好,我等你回来。”沈峥道。
      光华一闪,飞舟无声无息地升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撕裂长空飞向大蒙草原。
      千里之外,大蒙金帐王庭。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混杂着汗味、皮革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气息。
      年迈的大汗□□斜倚在铺着陈旧虎皮的主位上,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吵得面红耳赤的诸王、贵族和部落首领。
      他像一头被狼群环伺、疲惫不堪的老狮,昔日掌控草原的雄风早已被无情的旱灾和衰老消磨殆尽。
      他知道,毡毯下暗流涌动,几个正值壮年的儿子和手握重兵的亲王,如同嗅到血腥的秃鹫,死死盯着他身下这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
      帐内已吵翻了天,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争吵的焦点,正是是否该向那位枕月上仙求助。
      “长生天在上!我们大蒙的勇士,何时需要向一个来历不明的所谓‘上仙’低头?!”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部落首领兀鲁赤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大梁和大晟那是自甘堕落,当祂的狗。我们草原的雄鹰,绝不屈服,长生天会降下甘霖的!”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大多是手握兵权、崇尚武力的年轻贵族,眼中燃烧着对屈服的屈辱感。
      然而,坐在角落,身披繁复羽毛与兽骨祭袍的大萨满乌恩其,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是无尽的无奈与悲哀。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长生天的旨意……我举行了七次大祭,用光了所有珍贵的祭品……可……天空依旧晴朗得可怕,连一丝云气都没有。草原在枯萎,牛羊在倒下……”
      他的话语让一部分激愤的声音暂时低了下去。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亲王,科尔沁部的诺敏亲王,拄着拐杖站起身。
      “不请祂?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水源干涸,牲畜成片饿死?然后呢?大梁和大晟的军队趁我们虚弱无力时挥师北上,瓜分我们的草场,奴役我们的子民,让大蒙彻底亡国吗?!”
      “亡国”二字,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不少热血。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但随即又爆发出更激烈的争论。
      “现在最重要的是划分草场和水源!谁家多分一点,就能多活几口人!”不知是谁突然嚷道。
      “没错,先解决内部的问题,不能便宜了那些靠近河流的部落!”立刻有人响应。
      “兀鲁赤首领有雄心壮志,可雄心壮志能当水喝,能当草料喂牲口吗?不去请顾上仙,难道真去抢?大梁和大晟如今供奉着同一位‘护国大天师’,边境陈兵数十万,就等着我们露出破绽!抢?那是自寻死路!”
      “抢又如何?我大蒙铁骑怕过谁!”一个年轻气盛的王子吼道,“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仙人身上,不如集结兵马,南下抢他几个水草丰美的城池!用刀剑和马蹄去夺取生机!”
      “蠢货,那是引火烧身!”有人立刻反驳。
      争吵的核心早已偏离了救灾本身,变成了赤裸裸的权力和资源争夺。
      有人提议按部落实力重新划分所剩无几的水源地,有人要求大汗和王子分出牲畜救急,更有人隐晦地提出,该由更有“魄力”的人来领导大蒙度过危机。
      营帐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争吵声、叫骂声、拍桌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脸红脖子粗,为了各自的部族利益,为了眼前看得见的资源和牲畜,寸步不让。
      大萨满乌恩其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悲哀地闭上眼,对帐内的喧嚣充耳不闻,只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古老的咒语,祈求着渺茫的奇迹。
      □□大汗剧烈地咳嗽起来,几次想开口压服众人,但声音刚起就被更大的争吵淹没。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看着这些争吵的面孔。
      他们中有他的儿子,有他的兄弟,有手握重兵的将领,每一个眼神深处都隐藏着对那至高无上汗位的觊觎。
      他心中一片悲凉,知道自己这个大汗如今是真的压不住这汹涌的暗流和即将崩溃的局势了。
      大蒙的未来,仿佛正随着帐外日益枯黄的牧草,一同走向绝望的深渊。
      一只灼热有力的手突然放在他冰冷的手背上,□□转头,身边那张年轻的面孔满是悲凉。他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嗡鸣。
      “轰——”
      并非雷声,而是一种沉闷、厚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奇异嗡鸣,瞬间盖过了帐内所有的争吵,狂风席卷,帐帘翻飞。
      “什么声音?!”
      “地动了吗?”
      “快出去看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得跳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出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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