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不知廉耻 许观澜 ...
-
许观澜被粗鲁地推进房间,踉跄几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侧妃娘娘,您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吧。”新柳声调冰冷,不等许观澜回应,便迅速退了出去,门扇再次紧闭。
“等等!”许观澜连忙扑过去,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她砰砰锤门,“放我出去!”
没人应,许观澜气结。更要命的是,一股燥热猛地从身体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许观澜腿一软跌坐地面,她大口喘息着,试图凝聚力气,却惊恐地发现四肢绵软,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只有那股灼热感越来越清晰,烧得她神智昏沉。
酒!是那杯酒!
她混沌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羞愤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萧娇娇!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在寿宴上用这等下作手段!
意识在药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两个形容猥琐、衣衫褴褛、散发着恶臭的身影从房间的阴影处钻了出来,带着淫邪的笑容朝她逼近。
一只粗糙的手迫不及待探向她的衣襟……
“滚开!”
许观澜拼命抵抗,却像只幼猫毫无威胁。巨大的屈辱感升起,牙齿深深咬进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不,她绝不愿!与其受此凌辱,不如……不如死了干净!她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试图用头撞向桌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幽如同月辉的光芒从窗外射入。
两个正欲行凶的乞丐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动作骤然僵住,脸上淫邪的笑容转而化为惊恐。眼珠因恐惧而凸出,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身体剧烈颤抖。
许观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自戕的念头,张开眼。
只见一个硕长的身影站在面前,一袭苍青色广袖衣衫,月白发带在空中轻舞。
她伸手将呆滞的许观澜拉起,一股力量传递进身体,混沌的意识瞬间恢复清明。
“还好吗?”
许观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你……玉岩!?”
她那日在荷塘边遇见的玉岩?居然是真的!甚至在此刻突然出现救了她!
顾落微微一笑:“玉岩是我的一个名字,不过,世人皆叫我上仙。”
还没来及平复玉岩突然到来的震惊,“上仙”二字又如同惊雷在许观澜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她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那个翻云覆雨、诛邪魔、平瘟疫、连天子都要恭敬相迎的枕月上仙顾落?她知道枕月上仙现居于大晟紫竹林,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遇见祂!
“上仙。”许观澜咽了咽口水,“你为何要帮我?”
她还没有自负到认为上仙被她的美好品质吸引,无缘无故管自己一个普通凡人,世上命苦的凡人太多了,上仙怎么就挑中她?
顾落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许观澜,倒是挺敏锐。
“我行事,自然有我的缘由。”她话锋一转,“刚才你是想寻死?”
想起方才的绝望,许观澜唇边溢出一抹苦涩。寻死?那是最无奈也最无用的反抗。
顾落比许观澜高大半个头,此时她俯身,盯着许观澜的双眼:“被逼到这一步了,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试着报复?”
许观澜心一抖,翠缕惨死的模样,高凛川的冷酷,萧娇娇的阴毒,萧远山的冷酷……所受过的所有痛苦翻涌在胸腔。
她咬着嘴里的血腥:“我想报仇,我想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
感受到许观澜的情绪到达顶峰,顾落笑眯眯地说:“荷塘边那日,我便说可以帮你,但代价是——你也要死。如何,还要报仇吗?”
许观澜抬起头。她当然不想死,可她更不能再容忍高凛川等人滋润地活着,用她这条贱命把所有人拉下地狱,很值,不是吗?
“要。”
顾落笑着,在她手里塞了件东西。
——
没人知道屋内发生的一切,外间寿宴正酣。丝竹悠扬,觥筹交错,宾客们言笑晏晏。
高凛川本来宠溺地揽着萧娇娇坐在席间,倏地一个激灵,把萧娇娇一推站起身。
萧娇娇懵了:“王爷?”
“本王有事,不必跟来。”生硬地说完这句话,高凛川步履匆匆地朝着后院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宾客注意到这一幕,目光纷纷投来。
萧娇娇攥着裙子,面色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寿宴已近尾声。
萧娇娇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频频向高凛川离去的方向瞟去,有些焦躁。怎么还不回来?高凛川不在,这出戏就少了主要嘉宾啊。
她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又等了一小会儿,眼见高凛川依旧不见踪影,而计划中的“捉奸”时刻已到,不能再拖了。
打定主意萧娇娇脸上露出些许担忧,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近的几位夫人听到:“母亲,您看这都多久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喝多了,在哪儿歇息迷了路?新柳那丫头也真是的,怎么不回来回个话?”
她话音刚落,就见新柳慌慌张张地从楼上下来。
“新柳!”萧娇娇立刻扬声问道,“侧妃呢?怎么去了这许久?让你跟着伺候,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新柳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回……回娘娘,侧妃娘娘说……说不用奴婢伺候,让奴婢先出来了。”
“什么?”萧娇娇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怎么行?她今日饮了不少酒,万一醉倒在哪个僻静处可怎么好?新柳,你太不懂事了!”
她转而看向周围的女眷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各位夫人,实在抱歉,我得去寻寻我那姐姐,可别真出了什么岔子。”
在座的夫人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然和些许看热闹的神情。
永宁侯夫人笑道:“萧娘娘心善,担心许侧妃。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人多也好找些。许侧妃年纪轻,许是贪杯真醉了。”
“是啊,一起去看看。”
“可别真醉得不省人事了。”
几位与萧家或侯府交好的夫人小姐纷纷附和。
萧夫人嘀咕:“她醉在哪儿管我们什么事……”
萧娇娇猛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面上越发显得忧心忡忡:“母亲,我们一起去吧。”
萧夫人莫名其妙,但女儿要求,她也就作罢。
一群兴致勃勃想看热闹的女眷,在新柳的带领下,朝着楼上偏僻的房间走去。
离那房间还有一段距离,一些耳尖的夫人便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些暧昧不清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低吟声。
众女眷的脚步顿时一滞,年轻小姐们面色通红,夫人们脸上则都露出了震惊、鄙夷和看好戏的表情,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啊!这……这成何体统!”一位夫人用帕子掩住嘴,低声惊呼。
“简直不知廉耻!在正妃寿宴上就敢……”另一位夫人义愤填膺。
萧夫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这小贱蹄子——
萧娇娇心中狂喜,表情却是慌张和不可置信,仿佛被这声音刺激得摇摇欲坠。
她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拦那些夫人:“不……不会的,许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各位夫人,咱们……咱们快离开吧,别看了!”
她表现得如同一个极力维护妹妹名声却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善良姐姐。
然而,她这欲盖弥彰的阻拦和“求情”,反而更激起了夫人们主持公道的“正义感”。
“误会?这声音还能有什么误会?萧娘娘,你就是太心善了!”
“是啊,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在郡王府,若不弄个清楚明白,郡王府颜面何存?”
“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萧夫人气的哆嗦,握着萧娇娇的手更紧:“娇娇,你替这个贱人求什么情?!和她娘一样不安分,今天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她直接上前一步,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
“砰!”
房门洞开!
把年轻小姐们挡在外面,几个夫人一拥而入。
没有预想中衣衫不整、淫靡万分的许观澜。
只见在那张凌乱的床榻之上,两个形容猥琐、散发着恶臭、如同烂泥般瘫软昏迷的乞丐,正以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将一个人死死地压在身下。
而被压着的那个人,衣衫被扯开大半,露出胸膛,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和未散尽的迷乱神情,正痛苦又茫然地试图挣扎。
赫然正是离席许久的高凛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娇娇在人群后面捏着帕子正准备开哭,却发现众人的反应不对劲,里面男人的呻吟怎么那么像高凛川?
她脸一变,拨开人群挤进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