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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虐文套路 她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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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知道,她是萧娇娇的药引。
萧娇娇天生体弱,十七岁那年更是患上一种怪病,医师说需以至亲之人的血作为药引,方可吊着性命。
让萧老爷萧夫人献血自然不可能,其余娇宠的兄弟姊妹他们也舍不得,于是许观澜被想起来了。
萧府把她找回京城,把她嫁进温郡王府,都是为了方便给萧娇娇取血。
得知真相之后,她崩溃了。她拼命祈求高凛川放她走,可高凛川对她这个药引的“不驯”深恶痛绝。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用以讨好心上人的物件。
他让她活着,让她有片瓦遮头,让她名义上顶着侧妃的头衔在府里享受荣华富贵,她就该感恩戴德,乖乖地给萧娇娇供血。
而萧娇娇,每次喝许观澜的血都哭哭啼啼,说着“姐姐受苦了”,“都是妹妹的错”,“我宁愿就这么死了”,然后把血喝得一滴不剩。
高凛川自然心疼,认为许观澜不知好歹,转头对许观澜各种折磨,跪祠堂,罚抄经,掌嘴……都是家常便饭,反正每天一碗参汤吊着命不死就行了。
许观澜好痛苦,可她逃不掉,她身后空无一人。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噗”
高凛川一脚踹在她胸口,许观澜眼前发黑,扑倒在地。
“来人,把她关回院子,认错为止。”
“唉,王爷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么热的天,可别关出病来了,影响到药引怎么办……”
许观澜被拖回自己的院子,一直守在门边张望的翠缕立刻扑了上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担忧。
“侧妃娘娘!您没事吧?王爷他……他没罚您吧?” 翠缕小心翼翼地搀扶住陆蘅芜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是陆蘅芜嫁入王府后,唯一被指派给她的丫鬟,可也是这冰冷府邸中,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许观澜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意,拍了拍翠缕的手背:“没事,翠缕,扶我进去歇会儿。”
她的温和让翠缕心头一酸,侧妃娘娘是府里的主子中性格最好、也对她最好的,不像正妃娘娘,屋里丫鬟梳妆时掉了一根头发都要被打板子。
唉,好人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回到内室,翠缕忙不迭地去倒清热解暑的茶,嘴里念叨着“肯定中暑了”“要去拿点药才行”。
许观澜坐在垫子上看她忙碌,手指无意识抚过小臂上缠满的纱布。直到现在她还不能确定,那尘土飞扬的路上遇见的玉岩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她中暑臆想出的幻觉?
“侧妃娘娘,喝点紫苏饮吧。”
许观澜刚要接过茶碗,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撞开,两个嬷嬷端着托盘进来,排列开的银刀闪着寒光,冷得许观澜心头一颤。
“侧妃娘娘,取血的时间到了。”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就来拉扯许观澜的手腕。
翠缕手里的紫苏饮撒了大半,她紧张地挡在许观澜面前,祈求道:“宋妈妈,侧妃娘娘才刚回来呢,在暑地里走了大半日肯定中暑了,再取血真的会出事的。明天再取吧?”
宋嬷嬷眉毛立起:“这是什么话?!再不好能有娘娘重要?这血每三日取一次,晚了半刻钟都不行!”
“可——”
“翠缕。”许观澜把翠缕拉至身后,平静地扯开纱布,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取吧。”
鲜血滴滴答答落进碗里,翠缕红着眼圈用湿帕子给她擦汗,许观澜却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
那从木槿花……好像在动?
顾落飞身回到紫竹林。她现在确定了,许观澜是虐文女主。
上上辈子的记忆从脑海里飘过,顾落至今都还记得没开智的初中三年被古早虐文气的心肝脾肺一起疼的感觉,当时看的时候恨不得冲进书里把虐女主的人撕成蟹柳。
这种文的套路大概就是:原生家庭潮湿的命苦女主遇见高冷多金的霸道男主,大概率女主小时候救过男主,但男主误把白莲花女配认成救命恩人,然后把女主虐的死去活来,看的读者火冒三丈。
在虐了几百章后,男主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爱上了女主,并且在某次巧合,他知道当年救了自己的是女主而不是女配。
于是开始追妻火葬场。女主这时候已经心如死灰半死不活了,不想原谅还要被某些男主粉骂“清高”“他只是不懂爱~”。
最后女主死了,男主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三千却永失所爱。
顾落气笑了。
套路归套路,真实情况还是得了解一下。
“翡——”
哦,翡昭不在。天道也没醒。顾落跑去皇宫找沈峥。
顾落凭空出现在御书房,里面议事的几人俱是一震。
“阿——上仙。”沈峥没露出什么惊讶,只奇怪顾落居然主动来找她了?
顾落微微颔首,看到几个大臣里有个熟悉面孔。
那个谁……
“完颜术拜见上仙。”完颜术站起来行了一礼,“不知上仙可还记得下臣?”
哦,之前大梁宫宴那个使者。
顾落点头表示记得,完颜术喜逐颜开,和其他几个大臣一起退出去了,并关上门。
顾落一屁股坐在沈峥给她专门留的软椅上:“怎么还留了个姓完颜的臣子?”
沈峥老实回答:“因为他投诚投的很丝滑。”
顾落表达了肯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啊?噢噢。”
得知顾落要查一个叫许观澜的人,沈峥虽然疑惑,但立刻派人去办。
她现在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情报网,没多久,许观澜的生平一切就被写成册子呈了上来。
顾落一页一页的浏览,沈峥站在身后和她一起看。最后一页看完,沈峥大怒:“这高凛川简直禽兽不如!许观澜做错了什么事,凭什么被他困在高府当做萧娇娇的血包?”
沈峥背着手走来走去,愤怒于高凛川的暴虐,同情许观澜的遭遇。
同为女子,她更能共情这种无力感。自身没有权利,婚姻便能轻易将一个女人捆绑,成为男人的所有物。
哪怕这个男人对她百般虐待,可出嫁从夫,世人只会劝她忍让,甚至指责是不是她自己有问题无法留住丈夫的心。
可笑。
但她一时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她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可对于臣子内宅的阴私龌龊,也不可能直接插手。
不过,这件事是顾落提起的,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沈峥深呼吸将情绪压下,看向顾落:“阿岩,你怎么认识这个许观澜的,还专门调查她?”
顾落淡定地把册子放回桌上,情定神闲:“偶然遇见,看她是个可怜人,便想帮她一把。”
沈峥一愣,突然想起当初悬崖边顾落拔剑相救,也是这般吧?
世人皆说枕月上仙清冷如月,可月辉撒下,普照天下。
顾落已经站起来向外走去。
“有什么需要——”
“我会找你的。”顾落摆摆手,身影一闪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