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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敌军来袭 我告诉胡里 ...

  •   “我会和阿尔在一起,哪怕我不得不去死。”我对胡里说。他露出了有些释然的表情,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墙上有他手臂上的血迹留下的印渍。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抽出了佩剑,认真端详了起来。那剑亮得可以映出他的面容。“你和阿尔躲到后面的暗室里去吧。”他笑着对我说。我不知道他是在故作坚强,还是真的已经无所畏惧。但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只有平静。
      “如果。”我停顿了一下,“我是说如果,你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会去告诉你的妹妹的。”
      她的妹妹叫莉莉,是个可爱而又温柔的女孩子。在那个人进攻殿下的宫殿之前,莉莉已经逃走。她本来并不住在皇宫中,而是在附近的郊外有一座自己小小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温馨而又整洁。莉莉非常擅长厨艺和园艺,殿下也喜欢她,所以会经常来宫中找我们。殿下对阿尔的教育并不是那种老古板式的,她觉得无论是园艺、厨艺这些生活技能,还是书籍上的文化知识都很重要。了解大希帝国的历史和经典对于未来的帝王来说必不可少,但同时也要有对于生活本身发自内心的热爱。莉莉每次来到宫中,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一样的宫外见闻和民间趣事,这些都是我们平常很难接触到的。我虽然饱读诗书,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到底还是缺乏不少。所以我也很期待见到莉莉。阿尔却有点怕她,虽然她很温柔可亲,可阿尔有些害怕她身上那种“不熟悉”的味道。莉莉会参加一些有趣的民间组织,比如说合唱团或者是读书会。她个子虽然小小的,胆子却不小,有时还会和合唱团的成员一起去巡演。那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贵族身份,只把她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据莉莉说,那里的有些人很有趣,也非常有想法。一般的民众平日里合唱的不过是些歌颂大希帝国伟大的歌曲,他们赞美殿下,赞美大希帝国伟大的版图,也赞美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勤劳的民众。曾经,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从来不怀疑殿下的伟大之处。在她的带领下,我们的疆域已经扩展到了5个城市,人口有400多万。虽然贵族制度这一保守的制度仍然存在,但贵族们的生活廉洁朴素,很少铺张浪费,也乐于和普通民众交往。殿下还任用我这样的女性官员,不论性别,只要有智识皆可得到重用。
      可是阿尔不喜欢这一切。他甚至害怕莉莉身上那种平民的“味道”。有一次,莉莉兴致勃勃地和我们说起她在合唱团遇到的一个有趣的男人:“那个男人太有想法了。他说现在的贵族们虽然没有像以前那么高傲了,可是他们还是离民众太远了。他们的姿态很虚伪,只是故作亲切,但实际上他们还是操控着很多重要的行业,比如说我们和隔壁涂曼国的贸易,铁的生产,金币的制造等等。”她边说边看着殿下的表情。殿下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她仍然在认真地倾听,有时还微微点头。我试图打断她:“这有点太冒犯了…… ”殿下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这个人还会写一些歌呢,他会写一些控诉贵族罪行的歌曲,还有一些民众们比贵族聪明、贵族很愚蠢的歌。怎么样,他是不是很有意思?”莉莉露出崇拜的神色。殿下说道:“我能不能有机会也听听他谱写的歌曲?”“当然啦。”莉莉立刻回答:“我下次带给您。我有参加他们的排练呢!”莉莉似乎有些天真,不觉得这些内容给殿下看会有什么不妥。可我却隐隐觉得不安,但又看了一眼殿下平静而又祥和的面容,不由得觉得这些都是自己过度的揣测。是啊,这是那个和我说“无论怎么样,了解和亲近民众是非常重要的。阿尔也必须要学习这一点”的人。
      莉莉后来把歌谱拿来,据说殿下看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我并没有看过那些歌谱,在我看来,都没有读的必要。即便殿下对于我大希帝国的治理不完美,即便贵族之中有愚蠢的人,那又能说明什么?又有谁能有比殿下拥有更广阔的胸襟和卓越的见识?所以我觉得那些合唱团里的歌曲不过是一时的情绪发泄和抱怨而已。即便我对殿下的性格或是处事方式感到过不安和怀疑,我却从来没有质疑过她的才能。作为前任国王殿下的独生女,她小时候不在父母的身边长大,却出落得楚楚动人、聪慧灵敏。她的才学让那些满腹经纶的迂腐老学究们都赞叹不已。而且她的身上也看不到以此为傲的那种惹人厌烦的姿态,有的只是谦逊和宽容。她美丽大方,追求者众多,却从没有轻易沦陷在爱情的漩涡之中。她对自己一直有着很高的要求和标准,对于治理国家更是鞠躬尽瘁,毫无怨言。
      所以我和胡里这些臣子才会如此尽忠职守地追随她吧。我从未觉得她是个完美无瑕的人,可是她身上的那种力量实在是太有魅力,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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