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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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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姜偃之从小就是邻居,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高一还成了同桌,不过没过多久就因为上课的时候老讲话被换开了,还被老师调笑着警告说不许早恋。我的老天爷,天大的误会,这跟说我搞骨科有什么区别啊,别把我吓疯了。我当他是那种玩得很好,但绝对擦不出火花的邻居家二百五玩伴。
我是这么想,班里别的同学却十分八卦我们两个,好吧,凭他的身高外形要证明我没有歪心思的确有点困难,但我确实不喜欢他这款的,他属于妥妥的运动健康阳光大男孩,而我更爱日系花美男,坂口XXX,柏原X,么么么么么么。
高一升高二的那个学期,来了转学生,叫曾明,那脸蛋,那气质,完完全全就是我的理想型!曾明被安排坐在姜偃之后排的时候我还可开心了,下了课我就可以借着跟姜偃之讲话的机会自然的找他讲讲话,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多久,我发现姜偃之比我还高兴,下了课转个身就找曾明聊天,呵呵,感情他也近水楼台上了。
某个课间我把姜偃之拉到教室后门旁敲侧击的问:“你怎么每天找曾明聊天,这么想跟人家交朋友?”
姜偃之的回答是脸红到耳朵尖的欲言又止。好的,不用他言了,看他这副纯情少gay样我就全明白了。
真让我无语,更让我无语且抓狂的是有好事同学看我俩这个氛围以为他跟我表白呢,一个个还搁那瞎起哄,真想让这些眼瞎的仔细看看,这压根就不是啥表白现场!这是出柜现场好不好!
姜偃之每天偏个头就能看到曾明,下课就找人家玩,脸都笑烂了,但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人根本就不咋搭理他。
曾明下课一般都趴在桌上睡觉,放了学背上书包就走,他不搭理这个班上的任何人,包括整天骚扰他的姜偃之。都这样了,姜偃之还能见缝插针的缠着人家,我也是佩服他,比路边讨骨头的狗更坚持不懈。
一个学期过去,我觉得曾明顶多记住了前桌这个聒噪的家伙的名字,没想到,寒假的时候姜偃之发信息跟我说他告白成功了!?
那是个寒冷的大冬天晚上,我早早爬上床,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最近热门的悬疑电视剧,姜偃之不知道抽什么风,一直给我发消息,隔一会就弹个vx弹窗出来,凶手要刀人时那个紧张刺激的BGM都被消息提示音“滴”“滴”“滴”的打断,这谁忍得了!于是我切换到姜偃之丫的聊天界面,给他设了免打扰,又给他改了个备注“神经”,才心满意足切回去继续看剧了,我一口气看到凌晨三点,终于是支撑不住放下手机睡觉了。直到第二天中午睡醒,我摸出手机习惯性点开vx想看看朋友圈,才想起来看下姜偃之昨晚发啥神经。
神经:“以后不准说我是一无所有的舔狗【炸弹】”
神经:“我应有尽有!!”
神经:【摸摸狗头骄傲JPG】
神经:【图片】
他连发了好几张图片,每张都很暗,我抱着真的很好奇的态度细细端详每一张照片,第一张是烟花,第二张实在是太暗了,勉强看得出来被拍的是个人,后面几张有路灯的光线,我才看得清楚,曾明的侧脸,背影和两人牵着的手。
我退到聊天框,发了条消息:“好糊,你拿脚拍的啊。”
发完消息我又点开图片,受到看的悬疑片的影响,我神探上身,对着每张照片仔细的查看,从蛛丝马迹中拼凑事件的经过。
第一张,烟花下是闪着霓虹灯的高楼,照片左边有树枝入镜。
N市每年的跨年烟花秀都在峪江边举行。峪江贯穿我们这座城市,一路向东,最后会流入大海,江的南边是市中心,江边堤坝上去是一线开阔的平地,每年的烟花节大部分人会聚在这观看。江的北边是峪北山,连绵一线,海拔不算高,天气晴朗的时候游人如织,但这大冬天大半夜的,想来还是挺冷的,这俩人真能折腾,大半夜迎着寒风爬山看烟花,耍浪漫耍得有点吃饱了撑的。
第二张照片黑成一块了,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才勉强看出是曾明的侧脸,都糊出幻影了,像技术不好的变态偷拍的照片。
后几张都是曾明,路灯下的他,树影中的他,看着镜头不好意思的微笑的他,还有曾明的背影,隐在昏暗的山路,他微微侧身,看着是要往回看。
我反反复复的看曾明那几张照片,不得不感慨,好帅…怎么这么帅怎么就被姜偃之拐去做gay了…
之后,姜偃之隔三差五就跟我炫耀一番,一般都是先装装的说自己去哪哪哪玩,再带一堆游玩照,夹杂几张跟曾明的合照。
“死gay有种发朋友圈,天天小窗跟我显摆算什么好汉。”
“别嫉妒。”
“呃,举报你。”
“嗯,好。”
寒假过后,新学期开始,这俩人每天黏在一起,我偶尔偷窥下他俩,看见过他俩偷偷在课桌下拉手蹭腿的,简直没眼看。还好学校里比他俩更黏糊的直男多得是,嘴里兄弟兄弟的叫着,手上一下揉兄弟的胸大肌,一下摸兄弟的屁股,这两真男同比他们还是内敛多了,除了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也没人察觉这俩人的奸情。
直到下个学期中旬,毫无预兆的,曾明又转学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又转走,跟他走的最近的姜偃之看着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看他那备受打击,精神萎靡的样子,我也不好抓着他问太多。我小心翼翼的提过几句。姜偃之只说:“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没有提前跟你说过?”
“没有,什么也没说过。”
姜偃之静默了一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把他的话匣子拍开了。他说知道曾明转学那天他去曾明家里找过他,曾明在家里,却没给他开门,不跟他见面,也没有给他解释。
他还说,他跟曾明最后的那次见面分明也没有不愉快,他们像往常一样,放了学去了Dream boat,他点了咖啡,曾明点了柚子茶,他看书,曾明玩游戏。回家前他还拉着曾明去买了烤串,两人各拿着一串羊肉串,说说笑笑的在十字路口告别。
他笑着对曾明说:“回家注意安全啊,明天见。”曾明也笑着冲他挥挥手,很开心的样子。
第二天曾明却没再来上学,他要转学的消息还是老班说的。
姜偃之眼眶红了,我怕他下一秒就哭出来,拿了一包纸随时准备递到他手里,但他还是忍住了。
上课铃响了,我回到座位,忍不住回头看姜偃之,看他有没有趁没人注意就偷偷掉眼泪,但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书本,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估计会一直空到下次排座位。
曾明的课本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在抽屉里,他没带走什么东西,大概是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