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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赐婚 海棠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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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
棠花节是靖棠颇为热闹的日子,那一天女子必簪一支海棠,未婚女子盼良缘,已婚女子与夫共赏花景;男子若心系某人,便赠一支海棠簪,寓意“ 簪为定情。”
上京的棠花节更为热闹,皇后每一年都会在玉津园办花宴,邀请世家贵族赴宴。
洛清棠坐在雅漆素帘的马车里,车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新鲜的棠糕嘞,棠花节簪棠,祈得良缘”……
洛清棠是太傅洛文徵唯一的女儿,太傅夫人苏宁是上京女子人人羡慕的对象,只因洛文徵身边只有她一人,洛家还有两个儿子,洛彦修和洛彦骁。
“夫人,小姐,咱们到了。”侍女青禾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洛清棠随母亲下了马车,另外一辆马车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少年,朝她们走来。
“宁儿,阿棠,咱们走吧。”洛文徵开口道。
洛清棠和洛彦修跟在后面,一同走向玉津园。
将柬贴给门官看后,一个身着浅绿襦裙的侍女引着洛清棠几人进去了。
洛清棠今日一身淡杏黄绣海棠纹交颈襦裙,梳着精致小盘髻,髻顶挽成圆润的髻丸,簪上了一朵嫣红海棠,烟霞色披帛轻扬,一副温婉世家女的样子。可世人只知洛清棠温婉贤淑,却不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入园后,洛清棠便自己赏起了花。满园的海棠倒还真是火照红妆,她向来爱棠,倒是将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忽视个精光。
“小姐,他们再这样看下去,奴婢的脸都要比海棠还红了。”青禾脸皮薄,这样被人看着老不自在了,忍不住埋怨道,尽管那些公子看的是她家小姐。
洛清棠轻笑一声,去了人比较少一点的地方继续赏花。
微风轻起,吹起了鬓边碎发与披帛,阳光透过海棠,为洛清棠镀上一层静谧柔和的光。
“阿棠!”
洛清棠只觉来人声音熟悉,她转过身,入目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少年。
“二哥?你回来啦!”洛清棠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洛彦骁面前。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嘛?”洛清棠问道。
洛彦骁从武,一年前便去了边城守疆卫土,前阵子又立了功,信中曾言一个多月后便能回京。
洛彦骁自然是很想跟妹妹多说说话的,只是还有人呢。
“咳咳……”洛彦骁使了个眼色,洛清棠才看到哥哥身后还有一位玄衣少年。
那人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带着边关风沙与少年意气的锋芒,但洛清棠却觉得他身上有种淡淡的落寞感。
“阿骋,这是我的妹妹,洛清棠。”
“阿棠,这就是我在信里提到的好兄弟,程骋。”洛彦骁为二人介绍着。
她向他福了福身,他向她颔了颔首。
洛清棠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像冬天里的阳光,柔和得恰到好处。
程骋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美好。
宴席开始了,洛清棠与二哥、程骋一同入了席。女席在一侧,男席在一侧。她坐到了母亲苏氏旁边。
侍女纷纷上了菜还有棠糕,随后皇帝携皇后入了席,大家起身行礼。
“都坐吧。”
皇帝萧然约莫二十七八,虽面容带笑,却掩不了皇室威严。
众人落座后,殿内的宴乐还在悠扬回荡,皇后笑着与身旁命妇闲谈,皇帝却将视线落在了洛清棠身上,似是想起太傅女儿擅琴,便随口道:“洛太傅的女儿既在,何不抚琴一曲,助助雅兴?”
洛清棠款步走到殿中摆好的桐木琴前,她指尖轻拂过琴面,先是一声清越的泛音破了殿内的沉寂,如海棠花上滚落的晨露,轻脆又空灵。紧接着,《海棠春》的旋律从她指尖淌出,慢板起调时,琴声温润婉转,似春风拂过满园海棠,花瓣簌簌轻摇,殿内众人仿佛都被带入了那片氤氲着花香的庭院。
一曲作罢,洛清棠起身福身,“臣女不才,献丑了。”
“不愧是太傅之女,一曲《海棠春》竟将满园春色揉进弦中,你这份才情,当赏。”皇帝萧然像身旁内侍示意,赏了洛清棠一把海棠纹桐木琴。这琴以千年桐木为材,琴身雕浅粉海棠纹,琴尾嵌和田玉海棠佩,琴弦为冰丝所制,音色清越绵长。
洛清棠忙福身颔首,语气恭顺:“谢陛下。”
洛清棠刚行完礼,靖王萧煜便缓步走到殿中,站到了她身旁,漏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对着萧然躬身:“皇兄,太傅之女温婉贤淑,才情卓绝,臣弟想为靖王府讨位王妃,恳请皇兄为臣弟赐婚。”
此言一出,殿内一时静寂,有的惊讶,有的看热闹,洛彦骁刚入口的酒也差点没喷出来。
程骋闻言内心竟觉得有点可惜,手里的酒杯也放了下来,不禁说了句“可惜。”尽管微不可闻,还是被洛彦骁听了去。
苏宁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她是希望女儿能够嫁得如意郎,一生喜乐顺遂的。
洛清棠闻言也有点无措,不禁皱眉,她跟靖王也没见过几面,上一次还是去年宫宴,怎么就突然求赐婚了。
“陛下,小女刚及笄不久,还想再让她在闺阁多留些日子,怕是……”
“诶,洛爱卿不必多虑,让她在闺阁再待两年也是没有问题的。”洛文徵话还没说完萧然便道,萧然这般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萧煜之前就有向皇帝表明过求取之意,二人又郎才女貌,萧然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不仅制衡了世家外戚,又奖了忠臣,且自己平日与这个弟弟关系也亲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文徴也只能应下了,且不说靖王一表人才,除了平日有些不羁,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夫婿。但他心里总是不舒坦的,自己宠了这么久的女儿,倒是便宜靖王了。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今日之后上京倒是有了“靖王不近女色,却独为太傅之女折腰”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