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对照组觉醒后》喜欢学习的小季

2、高考恢复 新的选择

　　晚秋的阳光温暖但不灼热，洒在田间地头干活人的全身。此时已是晚稻收割的末尾，几天后就是霜降，大家必须在晚稻的黄金收割期前收尾。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时，向前大队的喇叭滋滋啦啦地传出声响：“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高考即日起恢复！”大队党委书记带着颤音的声音，撞进每个队员的耳朵里。“书记怕是说梦话吧？高考要恢复？”知青里新来的年轻人震惊地转头，和身边一同干活的知青嘀咕。

　　直到书记重复了三遍，地里的人才彻底反应过来。知青中来得最早的王强早已红了眼眶，泪珠忍不住往下滚。原本安静的田野瞬间喧闹起来，季青更是猛地丢下手里的镰刀，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推开木栅栏门，季青气喘吁吁地抱住坐在院中小凳上的霍英，兴奋得声音都在抖：“滢滢，你听到广播了吗？高考要恢复了！！！”霍英的小名叫滢滢，本名叫霍滢，当年户口登记时被误写成霍英，便一直用着小名。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霍英有些懵，她抬手拍了拍季青的背，缓过神才问：“听到了，那你今年要去考吗？”

　　“我想试试。”季青慢慢冷静下来，喜悦之余，眉头渐渐皱起——他若去参加高考，妻子该怎么办？

　　他察觉到霍英的沉默，追问：“你是不想让我去考吗？”

　　两人松开彼此，霍英坐在两层石头垒成的台阶上，即便如此，还是比一米八的季青矮了一截。她从最初的错愕中回神，语气平静：“我当然同意你去考，但家里这一摊子事怎么办？”

　　霍英的话戳中了要害，季青陷入沉思，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我先去做饭，你慢慢想，不着急。”霍英打破沉默，转身进了厨房。

　　“现在快下工了，我去队部找计分员记个工分，马上回来。”季青说完，也抬脚出了院门。

　　一路上，他心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件事：他若考上大学，家里只剩父母和霍英，眼下还能勉强支撑；可霍英已有身孕，等孩子出生，二老还要上工，根本没人帮忙搭手。他亲妈生他时难产去世，父亲工作繁忙，他五岁前跟着奶奶过，日子还算安稳；可五岁那年奶奶离世，他被父亲接到身边，父亲早已重组家庭，有了比他小两岁的继子和刚出生的弟弟，他在那个家里始终像个外人，十六岁便主动下乡插队，如今家里根本指望不上。

　　来时的狂喜，渐渐被沉甸甸的忧虑取代。

　　与此同时，霍英站在厨房灶台前，看着米缸犯愁——新粮还没分下来，米缸快要见底，番薯、芋头这类杂粮倒是多些，灶台上方的横梁上，只挂着三条当地常吃的咸鱼。抢收期间体力消耗大，总得吃点像样的，不然根本撑不下去。

　　咸鱼最香的做法是清蒸：取一小段洗净切段，和米饭一起搁在饭镬（大铁锅）的蒸架上，饭熟时鱼香四溢，油脂渗进米饭里，一口下去鲜得很，一条小鱼就能配一大碗饭。可如今米和咸鱼都要省着用，自然舍不得这么做。

　　正琢磨着怎么改善伙食，霍英忽然想起，墙角地窖里还存着几颗末茬冬瓜——这是南方过冬常备的蔬菜，保存得当能吃到冬至。她搬来小板凳，从地窖里抱出一颗不大不小的冬瓜，打算做咸鱼冬瓜汤：咸鱼切块洗净，和冬瓜一起慢煮，不用加任何调料，汤色会煮得奶白，鲜咸交融，既下饭又顶饿。

　　又从自留地里摘了几把毛毛菜（小白菜），打算清炒一盘，主食就蒸番薯混着少量大米，毕竟米实在太少了。

　　米饭刚焖好，季青就回来了，霍英正准备炒毛毛菜，父母估计也快下工了。季青见状连忙接过她手里的锅铲：“炒青菜这事我来，你去歇着。”

　　霍英已有六个月身孕，肚子明显隆起，站了半晌确实腰酸，便没推辞：“那我去堂屋坐会儿，有事喊我就行。”

　　季青刚洗完青菜，院门就响了——霍父和陈母扛着农具回来了。“爸、妈，累坏了吧？快喝点水解解渴。”霍英连忙端出晾好的凉白开，递到父母手里。

　　二老喝完水，陈母瞥了眼厨房，又看向女儿，压低声音问：“小季是不是想参加高考？”霍英点点头，也小声回：“他说想试试。”

　　“唉……”陈母的叹气声没忍住，被端着菜出来的季青听了正着。他放下菜盘，主动开口：“妈，您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

　　陈母和霍父接过季青手里的碗筷，又去厨房把剩下的汤端出来，一家四口围坐在八仙桌旁。

　　“我要是考上大学，就带着滢滢一起去；没考上，就继续在队里干活。”季青没等公婆插话，接着说，“我问过支书了，大学生有国家补贴，数额不算少，加上我和滢滢这些年攒的钱，我再利用课余时间找点零活，应该能撑过这几年。”

　　陈母看向女儿，语气里满是关切：“滢滢，你想去吗？”

　　“我不想去。”霍英的回答让桌上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