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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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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暧昧，但旖旎一下子从你的脑海退却了。
你环住阮明玉的细腰，让她和你更靠近些。
她却得寸进尺，轻轻坐在了你的腿上。
你本想松手，就听阮明玉继续道：“他来罗城之前在江城就任，职务还是督军下的帮办。
那时我有一姐妹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赶的时机也正巧，我那姐妹家的父兄双双离世，偌大的家业只有我那姐妹承担。
我那时还未回国，只能以信件相知。我请家人尽力助她，也买好了回国的船票。只是那时恰逢战事，渐渐通信不便，轮船也延期了许久，直到我再次收到信，已经是五个月后了——家人寄给我的信件中写明了她已离世，我悲痛欲绝。过了几天后我打开她寄给我的层层信件，发现我没收到的信张中满满都是何池的名字。”
她的声音硬硬的，你侧头看向阮明玉的眼睛，发现其中蓄满了泪珠。
“她离世后，遗书中指明财产均由何池继承，他平白得了这么一笔本就引起轩然大波，可谁想到他不过几月便跑到了罗城——现在已经是督军了。”
你拿出手帕替她擦了眼泪，阮明玉从你手中拿过帕子，斜靠在你的肩膀上，呼吸都落在你的侧脸上，此时上菜的侍者过来，她转头将脸埋在你的脖颈，你感觉到一阵湿意。
等他人关门离去，阮明玉的声音才闷闷传来：“我随着他的脚步来了罗城，这一阵儿与小荷相处，我总觉得他伺机而动。不管是吃饭，还是听曲儿，就连买首饰的地方都能险险碰见他。”
阮明玉伸出手抚住你的脸，你又对上了阮明玉的眼睛。
她扯出一抹笑来，“但我又发现好像有什么人拦在中间似的——小脆啊，是你吗？”
你心下慌乱，你不知道她是单纯的敏锐还是发现了点什么。
她看你的表情，又露出笑来：“真的是你啊，小脆。你为什么这么早有准备呢？是也听说了何池在江城的事迹？是担心小荷的安危？还是······”
还是什么？你分神去想。
“还是你一见我就魂不守舍，非要暗中派人保护我呢？”
阮明玉泪眼含笑，“小脆对我情根深种，我真是对这门婚事万分期待。”
你听着她轻佻的语气，俨然不是刚刚还为友人离世而恸哭的意深模样。你的脑子一热，牵过她的手抚在胸口，笑着说：“阮小姐也不需期待什么，你想必不清楚吧，我正巧也是个女人。”
你本意只是对她的冒犯小小反击一下，但看到阮明玉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觉得又有些乏味。
你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熙攘人流。热闹的市井声如今更添你心头的烦躁，你刚想拂袖而去，却被阮明玉拉住了袖口，她柔柔揽住你，倚靠在你的后背上，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莫名有一种沙哑质感，你听她说道：“这个是我知道的哦，小脆。”
你愣住了。
以你的处事风格，从江南春回来后，你决定再躲着阮明玉一阵儿。
可是没几日，她就派人送来了口信——“您不想知道何池对您用了何种手段吗？”你看着她的私人女仆一板一眼地说道，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冒出了阮明玉那张明艳美丽的脸。
你告诉自己是好奇心作祟，但看到阮明玉时，还是忍不住多扫了一眼。
她依旧笑着，好像那日的脆弱是一个幻景，她总是这样自信明丽。
阮明玉示意你看地上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他们蒙着眼，你看着他们的脸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并不能准确说出他们姓甚名谁，但也是能时常见到的面孔。
阮明玉好像看出了你的疑惑，她解释道：“何池早早在各个大家插入了自己的人，等他将哪个家族定下目标，就会启用穿插在里的棋子。这是你家厨房洗菜的齐妈、司机班的小张、园丁老伍······”
你的眼神顺着阮明玉的手指一一扫过，直到最后落在了一个你全然陌生的身影。
“这是谁？我没有见过她。”
你看向阮明玉，却发现她俏皮地眨眨眼，“这是何池为你安排的小老婆，谁知道你完全不上道，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你抿嘴看向一边，又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找出这些人的？”
“我回国后又去了张家，发现有一个熟悉的侍女成了张家大哥的太太，我当时已经觉得是何池搞得手脚，便使计诈了诈她。
没想到她早就与张家大哥两情相悦，哭着跟我说了一切。来到你家后我让小荷带我四处转了转，派人打听了平时哪个侍女对你的事情上心些。最后不外乎还是顺藤摸瓜的事了。”
你震惊地看着阮明玉平静诉说的脸庞，心中想难道这就是新手保护期的福利——你忙着拆散何池和王荷的感情线，少有心力分在找出早逝原因的支线上。
你原本的打算是如果避免不了必死的结局，就在拆完感情线后安排王荷去留洋，王家部分的任务就适当放弃。
但阮明玉的到来如同外挂，让你完全看到任务完成度100%的希望。
她的脸在你眼中好像又耀眼了几分。
你看着她，佩服地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要去干什么？”
“下一步？”她昂起头，笑着看了你一眼，她让手下人把何池的人手丢去云薇那里，又一把拉起你的手，“小脆啊，下一步，你和我去培养婚前感情。”
你张张嘴，却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交织的温热，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金风细细，时不时卷起路边黄叶。有人低声问你是都需要车驾代步，你轻声回绝了对方。
你偷偷瞄着阮明玉商摊前认真挑选的侧脸，着迷般看了一会儿。
阮明玉确实美丽。你想。
她平日总是明妆丽服的打扮，明眸皓齿的东方美人，气质却是灼热蓬勃的，有种近乎火焰的美。
你曾忍不住私下打听阮明玉过往的情史，却发现异常的简单——“阮小姐眼高于顶，看不上我等凡夫俗子。“
你也听过这样的抱怨，原以为她对你热情的态度不过是她待人的模版，心动止于每一次对自己的劝诫——你与凡夫俗子有何不同？
但发现阮明玉只对你有着娇憨随性的一面，你的心可耻地动摇了。你不知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你著男装平淡无奇，穿女装更是泯然与众人，你又开始觉得她只是寻你的开心。
扰乱你心者此时脚下生风地向你跑过来，阮明玉拿嵌着红石的耳坠比划着，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好看吗？”她问道。
盈盈花盛处，姝丽艳色晃了你的眼，你不自然地眨了眨，“很好看。”你抿嘴露出一个笑容。
“哦——是吗，”阮明玉也学你眨眨眼，“那命令你给我买下，然后请我吃饭。”
你咳嗽了两声。
售货员笑着称赞：“王少爷好福气，这耳饰与阮小姐衬得很呢。”你看了一眼笑颜欢的阮明玉，心想什么好看的玩意儿与她不相称呢？
买完了东西，你开口询问道：“想吃些什么？还去江南春吗？”
“不去江南春。”阮明玉摇摇头，乌黑的发丝像缠绕的海浪，她素手一指，是家做本地菜有名的饭馆。
“小荷总说这家的炝青蛤鲜美，我想尝尝。”
你点点头，她从善如流地拉起你的手，你低头与阮明玉对视了一眼，抬脚先走了几步，向老板要了一个小包间，由她点好了菜。
又只剩你们二人了。
仿佛回到了江南春的那次，她低低垂泪的样子至今萦在你的心间，此时她却拄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你，耳朵上的红宝石熠熠发光，像在映衬你惶恐无措的内心。
一时你们二人都未说话，只听屋外嘈杂的劝酒声和窗外含糊的风声，但你却能感受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许是忍受不住这等安静，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你却问道：“你是在玩弄我吗？阮明玉。”
你紧紧地盯着她，她微张的口闭起，绽出一个笑容，你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却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很轻佻。”你又看向她，发现她正用手轻轻缠绕着一缕头发，“轻佻？”她又慢慢重复了一遍，她抬起头与你对视，眼眸中闪耀着别样的光，她又开口，“我只对你这样。”她又重重的重复，“只对你。”
“你要借助王家报仇吗？”她短促地笑了一下，你从中听出了嘲笑的意味。
她依旧笑着，只不过这笑容淡了许多——她看着你，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
你突然觉得羞恼，空气中不知什么在灼烧你的理智，她依旧那么云清风淡，而你却要发怒了，“你要告诉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吗！”你几乎是嚷了出来。
她站起身，来到了你的面前，你依旧坐着，你能感受到她投在你身上的阴影，你仰起头看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阮明玉双手抚住你的脸，轻轻捧了起来，你看着稠丽的唇离你越来越近，直到她与你毫无缝隙。你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阮明玉吻住了你。
她的技巧是那么生疏，耐心却足够，她轻轻重重地研磨啃咬，卸出奇怪的呼吸，你目光愣愣的看向她的身后，她的长睫毛确时不时剐蹭你，日光与艳光交缠在一起，你觉得这好像是个梦，嘴上的触感却愈发真实浓烈，你们的身体亲密无间，你的手不受控制地扶在她的背后。
她一直没有停。
你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好像也感觉着你的挣脱，终于松开你，你虚虚晃一眼，看到若即若离的银丝，你想推开她，阮明玉却更进一步，她细细描着你的耳廓，低笑着说：“我喜欢你。”
你被她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蒙蒙地问道：“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搂住你，斜坐在你身上，为你拢起头发，说道：“我早就喜欢你了。”
你还想问什么，门口传菜的声音又响起，你才后知后觉出二人的姿势暧昧尴尬来，你背过脸，阮明玉站起身来有条不紊的安排。饭菜香味十足，你的脑袋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搞得眩晕。
满桌琳琅的菜，谁也没再提刚刚的事。
从饭馆出来，阮明玉又拉着你看了场缠绵悱恻的电影。
你看到亲密戏时本就面红耳赤，她的手却还暧昧的轻划你的掌心，你用手掌包住她作乱的手指，她又蜻蜓点水般在你脸上留下一吻。后座传来惊讶地吸气声，你连忙用手捂住侧脸，瞪了她一眼，阮明玉却无声笑得开怀。
你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你定睛又看了几眼，黑暗无端增加了阻碍，你心中觉得定是看错了——毕竟现在的王荷还在学堂，怎么会如此亲昵的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你扭过头，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从电影院出来，你抬手看了一眼表，发现指针竟也在八点左右徘徊了，你想着学堂此时应该也已经宵禁了，思忖明日早晨再去看看王荷。
你向站在一旁的阮明玉开口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
她却一下子挽住了你，仰起头说到：“再去最后一个地方好不好？”她吐字的气息吹在你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麻，你低头看着她故作可怜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树叶沙沙作响，摇动这不知谁的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