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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塘 今日我就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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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葵还没想明白,就被一阵暴躁而洪亮的男声惊到了,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同样身穿麻布,衣服却干净如新,没有任何一处布丁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想她走来,她一眼认出,这就是原身的爹,也是个不管不顾、醉酒后就喜欢对原身拳打脚踢的人,一点都没有为人父的责任与担当。
冯氏看到沈露葵摸了摸肿得像猪头,到现在还痛的脸,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孩子他爹,你看她那凶狠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丫头今天是撞了哪门子邪居然敢打我。"
冯老爹扭头看了眼冯氏的脸,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丫头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这都没关系,打她一顿不过是喝口水的事,于是快步向前,抬起右手就往沈露葵脸上呼去。
沈露葵抬手就抓住冯老爹的手腕,狠狠一用力,咔嚓一声,腕关节立马错位。
"啊!"冯老爹痛得惨叫起来,随后大怒:"死丫头,你怎么敢,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完,抡起左手的拳头就往沈露葵左边的太阳穴砸。
沈露葵扭头避开,放开抓着冯老爹的手,冯老爹顺势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跟你说了别来招惹我,你们非不听,这不摔了可不关我的事。"沈露葵扭头看向冯氏。
冯氏躯体一震,想动手却不敢,只能畏畏缩缩地向前,扶起冯老爹:"孩子他爹,你没事吧,我就说这丫头,今天邪门着呢。"
冯老爹强忍着痛,顺着冯氏的力站起来,随后挣开冯氏的手,死死盯着沈露葵:"我就不信,我拿这丫头没办法。"
冯老爹抬起腿像平日喝醉酒一样,狠狠往沈露葵身上踢。
沈露葵扭身躲开,冯老爹再次扑倒在地,虽然他的脚没落到沈露葵身上,但身上却传来阵阵痛感,看来原身被他打得都练出肌肉记忆了,现在见到冯老爹的腿,都觉得痛,她瞬间恼火了,对付这种人渣,就得下狠手。
沈露葵大步向前,拎起冯老爹,将他翻过来,抡起小小拳头像锤牛肉丸般朝他脸上死劲砸,死劲砸,直到对方不再哼声才停手。
冯氏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被打,想上前帮忙但又惧怕沈露葵,权衡之下,拿起旁边的扁担就往沈露葵后脑勺狠狠砸去。
沈露葵余光中感觉有东西飞过了,本能的往旁边一闪,但肩膀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疼得她都憋出生理眼泪,转身快步向前,夺过扁担,大手一挥,也想以牙还牙,可又怕闹出人命,压着怒火,还是在冯氏身上讨回一棍,随后虚晃着扁担,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滚!再敢向前一步,别怪我心狠手辣。"
也挨了一棍的冯氏躺在地上,大声的嗷嗷叫,眼睛看向同样躺在地上呻吟的丈夫,满是求救信号,但冯老爹早已自顾不暇,最后没法,她突然坐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呀!没天理,女儿居然打父母,简直倒反天罡,我们从小把她养大,一把屎一边尿的,长大了居然罔顾人伦,把我们打个半死,简直没天理!''
沈露葵看着突然发难得冯氏,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就聚上来一群人,围成一圈,就开始指指点点。
"冯大娘,你的脸是怎么了,这是上山找蜂蜜,被马蜂蛰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大声笑着问道。
有人发问,冯氏立马指着沈露葵,眼露凶光:"是这个死丫头打的。"
"不可能吧!冯大娘,你是不是搞错了,大丫怎么可能打你,她不是每天把你们一大家子伺候的舒舒服服吗?要说打,也是你们打大丫呀!"一个和冯氏同样岁数的大娘说道。
"是呀!是呀!"周围的人连声附和。
大家都是周围的邻里,一早就听到今早的动静,自然而然的以为冯老爹两夫妻又在打大丫,也就没出来看,因为看了也没用,更帮不上忙。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看到大丫被打,都会上前劝说,甚至出手阻止,但这两夫妻就不干人事,非但不听劝,反而下手越发狠毒。
最后,邻里们也没法子,毕竟大丫是他生的,他们也插不上嘴,也就习以为常。
冯氏看着大家伙不相信,哭声越发大,还挽起袖子抹眼泪:"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否则天打雷劈,还有你们看,我的脸都被这死丫头打成什么样了"冯氏仰了仰,随后指着冯老爹:"不信你们看,我家老头子现在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这些都是这个死丫头干的。"
原本对于冯氏的指控,大家是不相信的,不过看到他们夫妻俩身上的伤,心里的杆秤慢慢开始偏向冯氏,毕竟没有父母会无端陷害自己的子女。
看出大家的迟疑,冯氏立马又添一把火:"我原本也只想让这丫头烧饭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睡到大中午都没起,我去叫她,她抬手就把我给打了,这我也没跟她计较,想着让她爹回来管管她,没曾想,她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又把他爹打得遍体鳞伤,站都站不起来。"
冯氏抹了把泪,继续道: "大家伙呀!你们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般做儿女的,居然大逆不道,动手打父母。"
大家看了看冯氏夫妇,再看看手里拿着扁担的大丫,好像得出了结论。
"大丫你怎么能打父母呢?虽说他们平时是混了些,但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怎能动手呢,你这是大逆不道,可是要受天谴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看向沈露葵,眼里满是责备。
"是呀!是呀!父母是天,做儿女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违抗父母。"大家窃窃私语。
沈露葵看着这群围着她,眼里嘴里满是指着的人,心口瞬间火窝了,讽刺道:"他们天天追着大丫混合双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今天不过小小回报了他们一下,有什么错?"
"你打他们就是错。"刚才那位老大爷杵着手里的拐杖,咬牙切齿道。
沈露葵冷笑一声:"他们都要将我买给村里的老鳏夫,你们都知道那个老鳏夫年纪大得都可以当我爷爷,而且他还打死了好几个妻子,他们要我嫁过去,这不是纯纯要我命,而且我脸上,还有我身上的伤,那一处不是他们的杰作,我都快要被他们活活打死了,难道还不能反抗吗?村里的狗被人踹一脚,都知道回咬一口,我是个人,难道还不如一只畜牲?"
老者的老脸瞬间憋成猪肝色,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沈露葵:"你......你......你简直胡搅蛮缠、胡说八道。"随后对着身旁的年轻人道:"赶紧去请村长。"
冯氏一听请村长,也扯着嗓子附和道:"一定要请村长,让村长给我们做主,我们村这么多年,见过那家姑娘打父母的,那家姑娘不是在家任劳任怨的。''
沈露葵被冯氏吵得头疼,回怼道:"别家的姑娘也没有你家这般,挨打比每天吃的饭还多,每天还吃不饱,穿不暖,什么重活累活都是大丫干,你们干过一天活吗?''
冯氏还想再说话,却被沈露葵蹬了回去。
没一会,一个洪厚响亮且颇具威严的男声响起: "发生何事?"
沈露葵抬眼望去,只见人群中开出一条道,一个身穿青色衣服,一手端于胸前,一手背在身后,双眉紧蹙,神色凝重。
冯村长看了眼坐着的冯氏,再环视四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围观的村民,立马快速诉说事件的始末。
冯氏望着村长,害怕地缩了缩头,扭头对上沈露葵,转身就靠到村长脚下,抓着村长的衣服,大声道:"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夫妻做主呀!你个死丫头居然想打死我们。"
这时躺在地上的冯老爹爬到村长脚下:"是呀!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这死丫头大逆不道,打亲爹。"
村长看着匍匐在脚下的两人,再看看手里拿着作案工具的沈露葵呵斥道:"大胆小儿,竟敢罔顾人伦,殴打父母,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我现在以村长的身份命令你,立马给父母磕头道歉。"
沈露葵记忆里对这个村长没什么印象,可见平日大丫被这对父母虐待,他也没什么作为,现在居然在这里跟她摆谱,她定不会惯他:"王法?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大丫平日里没少挨打,怎么不见你来普法,现在却在装什么大头蒜,你算哪根葱。"
"你!你!"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平常他们家的事再大,只要不闹到他跟前,他不会出面说什么,但今日大丫这样做,实在是挑战他的权威,如若今日不处置,来日可能有人,有样学样,甚至动摇他的地位,大声叫道:"无知小儿,竟敢藐视天威,来人把她抓住。"
在村里,村长最大,他一声令下,村里几个壮汉快速上前想抓住沈露葵。
沈露葵抬起扁担大力挥退来人,愤怒道:"你们是非不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们却帮着帮凶说话,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壮汉后退几步,看向村长。
"抓住她。她一个女娃娃,你们几个男人怕什么?''村长。
沈露葵警惕地盯着再次围上来的众人,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手里虽有扁担,且力气比正常壮汉大,但她刚才打人也消耗不少,再说原身长期营养不良,根本就逃脱不了被捕的命运。
果然,几个壮汉在挨过沈露葵的几棍后,轻轻松松就把她按在地上。
沈露葵头着地,脸被地上的泥土摩擦的生疼,倔强得抬头,心有不甘:"你们几个大男人,抓我一个也不害臊,有本事我们单挑。"大意了,忘记古代是个王权意识很强的地方,她这样公然挑战,他们定不会给留活路。
村长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睥睨着沈露葵:"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竟然敢做出殴打父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我就代表村里将你沉塘,以儆效尤。"
"村长,这个处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个看不过去的大娘低声道:"说到底,大丫也是被冯大娘他们逼急。"
村长瞧了这个大娘一眼,开口声音不怒而威:"今日不严惩,来日就有人效仿,难道你也想将来被你女儿打?"
想到这,大娘眼里有些不自信,但也没再次开口,扭头看了眼沈露葵,随后退回人群里。
此时,大家大声高呼:"沉塘!沉塘!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