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协议到期》温酌酒

29、她带着双生子，闯进了联合国地下室

　　陆砚舟失联第三天，日内瓦全城戒严。

　　新闻滚动播报：“极端组织‘青梧’宣称对多起基础设施瘫痪负责，

　　要求全球72小时内启动基因优化登记。”

　　街头人心惶惶，微构工作室被贴上“同谋”标签，

　　连幼儿园工地都被围挡封锁。

　　沈知微坐在公寓地板上，面前摊着三台电脑、五部手机。

　　归墟和星野并排躺在婴儿垫上，手腕戴着特制手环——

　　能将神经信号转化为电磁脉冲。

　　“再试一次。”她轻声说。

　　双生子闭眼，小脸紧绷。

　　刹那间，所有屏幕同时闪现乱码，

　　随即跳出同一行字：

　　【信号源：北纬46.2°东经6.1°·深度-40m】

　　“找到了！”林妍激动道，“是联合国人居署地下档案库！

　　陆青梧把主控台藏在了国际组织眼皮底下！”

　　沈知微立刻起身：“准备车，我们去联合国。”

　　“你疯了？”林妍拦住她，“那里现在全是青梧的人！

　　他们会当场抓你做‘母体样本’！”

　　“那就让他们抓。”她抱起归墟，眼神决绝，“

　　但我会带着孩子，走进那扇门——

　　让全世界看看，所谓‘优化’，不过是恐惧的遮羞布。”

　　上午十点，联合国日内瓦总部。

　　沈知微穿着最朴素的米色大衣，推着双胞胎婴儿车，

　　像普通市民一样排队安检。

　　“证件。”保安皱眉。

　　她递上建筑师协会徽章——虽被暂停资格，但仍是官方认证身份。

　　“带孩子来干什么？”另一名保安盯着婴儿车。

　　“参观儿童权利展。”她微笑，“预约号0892。”

　　那是林晚三年前留下的暗号——

　　代表“安全通道已开”。

　　果然，保安扫描后挥手放行。

　　可刚进大厅，警报骤响！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广播响起，“

　　请沈知微女士立即前往问询室！”

　　人群骚动，记者闻风而至。

　　她知道，暴露了。

　　“跑！”林妍从侧门冲出，扔给她一个背包，“

　　里面有EMP手环，能干扰三十秒！”

　　沈知微按下按钮，全场灯光熄灭！

　　趁乱，她抱起双生子冲向电梯——

　　目标：B3档案库。

　　电梯门关刹那，她看见陆明哲带人追来，

　　耳后疤痕在应急灯下泛红。

　　地下三层，空气阴冷。

　　档案库如迷宫，每扇门都需虹膜验证。

　　“怎么办？”林妍喘息，“没有权限进不去！”

　　沈知微却蹲下，将归墟的小手按在识别器上。

　　“试试看。”她轻声说，“

　　你们的基因，流着创始者的血。”

　　孩子懵懂照做。

　　滴——

　　门开了！

　　不止一扇，整条走廊的门依次解锁！

　　“原来如此……”林妍恍然，“

　　青梧系统底层权限，绑定的是初代母体DNA——

　　也就是你母亲的基因！”

　　她们冲进主控室。

　　中央屏幕上，正直播陆砚舟的画面——

　　他被关在透明舱内，心率监测仪滴滴作响，

　　旁边字幕：【心衰恶化·剩余时间：11:47:22】

　　“他在哪？！”沈知微扑向控制台。

　　“不在日内瓦。”林妍快速操作，“

　　信号来自格陵兰冰盖——

　　和深网节点#0同一个坐标！”

　　沈知微如坠冰窟。

　　他们把他送回了噩梦之地。

　　更糟的是，主控台弹出倒计时：

　　【归零协议启动：71:59:58】

　　下方滚动名单——

　　全球首批“强制优化”对象，包括所有残障儿童、慢性病患者、

　　以及……未编辑自然生育者。

　　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必须毁掉主脑。”林妍插入病毒U盘，“

　　但需要双生子同步授权。”

　　沈知微立刻抱起孩子，将他们的小手放在生物识别板上。

　　屏幕闪烁：

　　【检测到天然未编辑基因·权限：最高级】

　　【是否终止归零协议？ Y / N】

　　她毫不犹豫按下“Y”。

　　可系统突然卡住！

　　“怎么回事？”她急问。

　　林妍脸色惨白：“有人远程锁死了核心——

　　权限比你还高！”

　　屏幕切换画面，陆青梧现身。

　　“知微。”她微笑，“别白费力气。

　　只有你自愿接入母体链接，

　　才能关闭协议——

　　但那样，你的意识会被上传，永困数据海。”

　　沈知微咬唇：“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陆青梧眼神悲悯，“

　　你母亲当年逃走，是因为软弱。

　　而我选择坚强——用科学终结苦难。”

　　“可苦难不是用来终结的！”沈知微怒吼，“

　　是用来跨越的！”

　　陆青梧摇头：“孩子，你还不懂。

　　真正的爱，是替他们选择不痛。”

　　画面消失，倒计时加速：70:00:00。

　　“没时间了。”林妍拉她，“先撤！”

　　可出口已被封锁。

　　门外，陆明哲的声音传来：“

　　交出孩子，留你全尸。”

　　沈知微环顾四周，忽然盯住通风管道。

　　“林妍，帮我拖住他们三十秒。”

　　“你打算……？”

　　“带孩子回家。”她眼中燃起火，“

　　用他们最想不到的方式。”

　　她拆下婴儿车金属支架，撬开通风口。

　　狭小管道内，她一手抱一个孩子，艰难爬行。

　　身后，枪声与爆炸声交织。

　　忽然，归墟抓住她衣领，咿呀一声：“……爸……痛……”

　　星野同步流泪，小手朝北。

　　沈知微心头一震——

　　他们在感知陆砚舟的位置！

　　她立刻打开手环定位，果然，

　　双生子的心跳频率，正与格陵兰某处信号共振！

　　“原来如此……”她泪中带笑，“

　　你们不是武器，是桥梁。”

　　爬出管道，她落在联合国后花园。

　　晨光熹微，樱花纷飞。

　　她拨通最后一个号码——

　　是陆氏老董事，曾受她母亲恩惠。

　　“帮我联系NASA。”她声音冷静，“

　　就说108号母体请求启动‘摇篮协议’——

　　用近地轨道卫星，锁定格陵兰冰盖生命信号。”

　　对方沉默三秒：“……遵命，小姐。”

　　挂断电话，她望向北方。

　　而此刻，格陵兰冰盖下，

　　陆砚舟在昏迷中听见微弱心跳——

　　来自千里之外，两个喊他“爸爸”的孩子。

　　他手指微动，心率监测仪发出尖锐长鸣。

　　监控屏上，一行字自动跳出：

　　【检测到天然情感干扰·系统漏洞：0.7%】

　　而在联合国地下室，

　　主控台因双生子远程共鸣，

　　突然自动执行了被中断的指令——

　　【归零协议·终止程序：启动】

　　进度条缓慢推进：1%……2%……

　　陆青梧在冰盖基地暴怒拍桌：“

　　切断所有亲子链接！立刻！”

　　但为时已晚。

　　日内瓦街头，

　　无数被列为“优化对象”的孩子，

　　同时抬头望天——

　　仿佛听见了，母亲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