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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在冰盖下听见了她的童年哭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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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暴雨夜。
沈知微坐在书房，面前摊着音频频谱分析图。
技术团队已确认：那段“陆砚舟选择归墟”的录音，97%为AI合成，但有3%的原始声纹——
来自他三年前一次私人通话。
“他们黑进了他的旧手机备份。”技术员摇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数据被留存。”
她指尖冰凉。
不是他撒谎，而是敌人太了解他——
知道他曾因心衰恐惧遗传，深夜问过医生：“如果孩子有病，能提前终止吗？”
那句无心之言，如今成了刺向她的刀。
门开，陆砚舟端着热可可进来，眼下乌青。
“查清楚了？”他问。
她点头，却没看他。
沉默如墙。
他放下杯子，忽然说：“我要去南极。”
她猛地抬头：“什么？”
“深网节点#0的信号源，锁定在冰盖下1200米。”他调出卫星图，“
那里有座废弃科考站，代号‘摇篮’——
也是青梧计划最初胚胎培育基地。”
“太危险！”她脱口而出，随即咬唇——
这语气，像极了他曾经“保护”她的样子。
他苦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只有我亲自下去，才能证明——
我的每一句话，都只为你而说。”
她眼眶发热，终于开口：“带我一起去。”
“不行。”他摇头，“冰震频繁，你……”
“我不是担心自己。”她打断他，声音颤抖，“
我是怕你下去后，发现连自己的记忆都是假的。”
他怔住。
良久，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面对真假。
反正，从捐肾那天起，我们的命就绑在一起了，不是吗？”
她终于点头，泪落掌心。
七日后，南极麦克默多残存基地。
暴风雪肆虐，能见度不足五米。
沈知微裹紧防寒服，跟随陆砚舟踏入地下升降梯。
舱门关闭，缓缓下沉。
“氧气够用48小时。”他检查装备，“
找到主脑核心，植入林晚留的病毒，立刻撤离。”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枫树种子——已在工作室发芽，根系缠绕着一枚微型存储器，
里面是双生子的心跳频率编码。
“他们会感知到我们。”她低声说。
“让他们感知。”他望向黑暗，“
正好告诉全世界——
母亲和父亲，正在夺回孩子的未来。”
升降梯停稳，舱门开启。
眼前是巨大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台银色主机——
深网节点#0，表面覆盖着霜花，如沉睡巨兽。
“小心。”他拉住她，“生物识别系统可能还活着。”
话音未落，主机突然亮起蓝光！
全息投影展开，竟是年幼的沈知微，五岁模样，坐在白房间哭泣。
“妈妈不要我了……”全息影像抽泣，“
为什么选弟弟？”
沈知微如遭雷击——这是她三岁时的真实记忆！
父母离婚，母亲带走弟弟，她被留给父亲。
“他们连这个都挖出来了……”她声音发抖。
陆砚舟却皱眉：“不对。你母亲当年是因为重病才……”
“闭嘴！”她失控大喊，“你根本不知道！”
全息影像瞬间转向陆砚舟，声音变冷：
“她说得对。你永远不懂她的痛。”
主机开始播放更多“记忆碎片”：
她大学被教授剽窃设计，他未出面作证
她手术前夜独自流泪，他却在开董事会
甚至昨夜，他偷偷联系律师，拟了份“孩子监护权预案”
每一段，都半真半假，精准刺向她最深的恐惧。
“别信！”陆砚舟抓住她肩膀，“这些都是情绪诱导！”
“可如果有一部分是真的呢？”她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够好？”
主机发出低鸣，冰面裂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冷冻胚胎舱——
每个舱上，都贴着她的照片，编号108-01至108-100。
“欢迎回家，108。”机械女声响起，“
你的克隆体们，都在等你下令激活。”
沈知微踉跄后退，几乎崩溃。
就在这时，她背包里的枫树幼苗突然发光！
根系穿透存储器，插入冰层！
双生子的心跳频率化作声波，在冰窟中回荡——
“妈……爸……不怕……”
全息影像扭曲，机械女声卡顿：“检测到……非授权情感……干扰……”
陆砚舟趁机扑向主机，插入病毒U盘！
但主机防御启动，冰墙升起，将他困在中央！
“走！”他朝她吼，“带着种子离开！”
她却冲向最近的胚胎舱，砸碎玻璃，取出一枚芯片。
“不！”机械女声尖叫，“那是创始者核心记忆！”
她将芯片插入枫树根系。
刹那间，海量数据涌入脑海——
她看见：
沈父跪在实验室，哀求穿白袍的女人：“别拿她做实验！”
女人摘下口罩，竟是年轻时的自己！
女人轻抚五岁沈知微的头，泪流满面：“
对不起，妈妈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让全世界以为你是实验品，
就没人敢动真正的你。”
记忆戛然而止。
主机屏幕闪烁，跳出一行字：
【警告：创始者身份暴露】
【108号母体真实身份：初代创始者之女·唯一天然未编辑个体】
沈知微如遭雷击。
原来，她不是108号实验体，
而是创始人亲手藏起的“错误”——
一个拒绝被优化、天然拥有自由意志的孩子。
而所谓“青梧计划”，
是母亲为保护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知微！”陆砚舟在冰墙后大喊，“快走！自毁程序启动了！”
她却冲向主机，将枫树根系全部接入接口。
“不毁你。”她眼中含泪却坚定，“
我要你记住——
爱不是程序，是选择。”
根系爆发出强光！
全球所有青梧关联设备同时闪现一行字：
“母亲说：停止优化人类。
开始尊重他们。”
深网节点#0主机缓缓熄灭，
最后一行日志：
【108号母体·自主权：100%】
【青梧计划：自愿终止】
冰墙消融，陆砚舟冲出来，紧紧抱住她。
“你看到了什么？”他急问。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我看到妈妈为了保护我，
把自己变成了反派。”
两人相拥于冰窟，枫树幼苗在脚边发芽，
根系蔓延，如拥抱整个世界。
返程飞机上，沈知微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年轻女人站在青梧实验室，怀中抱着婴儿，
背后黑板写着：“第0号母体·天然未编辑·成功”
照片角落，有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
说明你已经赢了。
——妈妈”
她泪如雨下。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接下来去哪？”
“回家。”她微笑，“
建一座真正的归巷新城——
不为对抗，只为纪念。”
而日内瓦湖心岛，
那棵新种的枫树悄然长高，
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
如母亲低语，如孩子欢笑，
如永不终结的春天。
可就在这时，安全屋监控屏突然闪烁——
双胞胎同步睁眼，望向天空。
而在地球同步轨道上，
一颗私人卫星自动调整角度，
镜头对准归巛建设工地，
信号发送至深空：
“第0号母体后代已觉醒。
启动‘星穹计划’。”
发送方ID：
“创世纪服务器·地外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