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顾尘辞 ...
-
顾尘辞接过茶水,悠悠开口:“尚书之案不简单,其后牵扯官员众多,林杭景因是听说了王大娘子认罪的消息,才会以身犯险,救王大娘子,凶手看似水落石出,我们都知不简单,你先去看看,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重要的线索”。
锦思尽点头。
地牢,林杭景坐在铺在麦草堆的地面上,脚被铁链困住,靠着柱子假寐。
锦思尽进去时,看到此番光景,到有些恍惚,恍惚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不知是目光过于直白,还是想将人从表面看穿。
林杭景早已睁开了双眼,回视:“你终于来了,我是该叫你南宫呢还是该叫九皇子呢,我娘是为你入局的吧,她也真是够善良的,一个男人,值得吗?她那么心狠,竟然也会为你做这么多”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锦思尽os:“为什么她们都喜欢讲故事?”
“封建王朝女儿家,生在权贵,一生安然无忧,可若生在贫苦家,食不饱,穿不暖,还会被人拿来换粮,解决一生的安稳,男子在世,何其易,女子在世,三书六经所书困,阿娘的美,人皆知。
他走后,上门登房的人逐渐增多,阿娘赶走了好多,可不久,阿娘带来一名男子。
男子能干,容貌却比不上他,后来啊,男人害怕,女人抛头露面,于是就悄悄将她的孩子关在阴森的地牢里,囚禁,双脚被铁链锁住,日日折磨,暗无天地的地牢,阿娘教那孩子识字,剑术,后来,阿娘有了身孕,男子才放出,可放出之后。
总要有些东西来牵扯,让她了去逃跑,他很聪明,地牢里的人从二人变到一人,地牢的水声吧嗒吧嗒砸向地面,孩子既无助又惊恐。
有一次,趁男人不注意,偷偷解开铁链,趁着月色,用水将宣纸打湿,一步又一步掩住口鼻,直到窒息,推入地牢,一个消失好几年的人。
突然赴年少许下的诺言,可能吗?还不是为了南宫,没想到他也想要南宫,你知道吗,我看见他的脸,我想起了他,我想起他在地牢里日日折磨的小孩儿,所以,我杀了他”
“我想,锦神医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那一晚,锦思尽睡的并不是很好,梦里常常有人在呼唤:“快,快来陪我”
“我们应当一起下地狱”
几乎破碎的锦思尽站在怀山废墟之上,回身望灰猛猛的一切,血染红了半边夕阳。
银盔穿在身上,心却是凉的,眼眸里蕴含着悲凉,死吗?他比任何人都想死。
可是,他能死吗?他敢死吗?
“孤魂未回家,野鬼怎能死”
“下地狱吗?”
“等着,很快,他就来了”
…………………………
二日后,衙门整理好卷宗,贴出告示,林姑娘为此案凶手,随着刑部的参与以及皓衣卫的到来,三日后落斩。
案子如烟花般消失,一条条人命,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顾尘辞安静了许多,坐在锦思尽旁边看卷综,狭而长的眼眸,倾刻间装满了眼斜方的人。
空气里闷热闷的,闷的都喘不过来气,他今日穿的薄。
竟一时觉得热的不行,往下扯扯衣衫。
锦思尽眼细,察觉到异样。
上前推开窗,让冷风吹进去。
眺望远方
远方荷花开得正好,姑娘们在江边戏水,引得一串男子心跳。
官员们缀着步子,春风佛面的游航好行,引荐众位才子。
才子们穿着朴素,笑意迎迎,姑娘们看到啊,个个用纤嫩的手儿掬起凉丝丝的水泼到才子身上。
才子也不生气,规矩的行礼,感谢姑娘们一番招待。
泼的可不是水,那可是祝福呢。
来年科举定是个状元郎。
顾尘辞的目光一直在锦思尽的身上,他今天穿得未免些许的厚。
见他一直未动,走上前,顺着锦思尽目光看去。
心中不免敬佩西州,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一桩桩一件件始终离不开九皇子,多少文人墨客对西州赞不绝口。
三日后,空气中夹杂着雨,灰蒙蒙的,牢中,官吏吆喝,:“诶,诶,起来了,吃点儿好的早上路”
打开食盒,顷刻间,牢房内充满香味,林杭景眼中无丝毫表情,炸毛凌乱的头发,走过来,坐在板凳上。
官吏叹着气:“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非得犯案可惜了”
林杭景无视官吏所讲的,只是低头扒弄着饭,大口大口吃着,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醒来,入眼就是茅草屋以及黑色衣袍加身的男子,她的眸子亮了却又很快暗了下来,有些人注定碰不得,念不得,藏起来却舍不得。
囚车上,林杭景安静的坐着,周围的声音丝毫打扰不到她,一路上有闹哄哄的,也有安静的,他们都注视着她落魄的样子,有敬佩的,也有厌恶的,厌恶他为什么对她的父亲那么狠……
一刀落下,人头落地,血一滴一滴流向地面,渗入泥土,开了花。
不远处,锦思尽站在顶楼目睹了一切,刑场周围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反而安静的有些可怕,死的是林杭景吗?
那恐怕不是,林杭景说过她不会死,那肯定不会轻易命丧于此,南宫,朝廷,背后之人,究竟在隐藏什么?
湖州。
温言推开家门,却不想轻易踏进。
入此门者,若无死志,若无有钱,入此门者,无一生还,羽幕,江湖杀手门派,温言从小生活在这里,从未感受过亲情,反而他们将亲情揉碎,一丝一毫中吞噬殆尽。
他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一次外出,阿娘带来了一个半大粉雕玉镯的孩子,聪明伶俐,很受大人的喜爱,相比于他的沉默长老愈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羽幕主人,有时候连他也觉得是,父爱,母爱,家族的希望一点一点被取之殆尽,。
他变得更加沉默不说话,羽幕,虽是杀手组织,但却武功极好,十八岁那年,他选择离开,离开这一切似乎没有他也可以的故乡。
温言敛了敛眼眸,却又迈出腿,轻轻合住漆黑的木门,想起老和尚的:“人,因情,恨交织,人往往多困余”
满眼落寞,迈出步子,踏进茫茫雨夜里,殊不知里面的人早已知晓何人来过此处。
温钰,手拿佛珠,惊喜从面上转瞬而过,推开门,待卫打着伞。
雨幕中父子二人无声对峙,温言先转身离开,又再次冲进雨里,背影的倔强,雨滴从眉骨划过,顺着鬓角,直直流下,砸向地面,眉间的红花钿,此刻妖孽极了。
破庙,柴火劈啦劈啦的炸响,柴火旁温言拿着棍子时不时添置几根,火焰映照在自己面容上,到莫名有了点烟火气。
竹子自小跟在温言身边,两人一块儿长大,同如兄弟手足,两人再次见面,心中感慨万千,不得不感慨时间之快,竹子拿着酒壶,猛灌一口:“喝酒吗?”
温言冲着竹子摇头:“不了,不了,你知道寒毒吗?可不可解?”
酒从竹子嘴里猛的喷出,竹子连忙擦着,面容难得露出紧张之色,望着外面黑不见底的夜色:“你应当知晓,寒毒可不可解,你比我清楚,生在羽幕,若连寒毒都不晓得,那你恐怕白生在羽幕,寒毒用极少药材制成,若有一粒,万金求不得,据我所知,羽幕有两粒,一粒用在十年前,一粒我却不知,如今还在不在?”
温言眼神逐渐从明媚到冰冷再到凶狠再到慌乱,十年前锦思尽出事,究竟是何人敢谋害皇子,羽幕在背后又以什么样的方式推波助澜,看来不得已要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