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月亮》此落今朝

26、同频共振 时间总

　　时间总是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如流水般走过，匆匆回望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我们都是时间的过客，享受时间却也永远把握不住时间。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火高三生百日誓师当天，刘主任照旧和往常无数次一样站在操场上举着话筒讲话，但这次下面的人听的格外认真。
　　“各位，读书本就是一个分阴可惜的过程，从你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们的结局，你们或许流行坎止，但是高考是唯一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你们没办法改变什么就只能走上这样一条路，但这条路一定不是坦途。”
　　“你们选择了走这样一条路就势必是要走到底的，这条独木桥最终走的路只有你们自己能够决定，星火始终只是你们的起点，我们只能尽可能的为你们修补自己定下的路。”
　　“我相信在座每一个人都与我有些接触，我不一定能记住每一个人，但是我始终记得有你们这群学生。”
　　“那么接下来，往前走吧，顺着春日洒下的阳光往前走。”
　　霍归年拉着卓清涟的手顺着星火布置的红毯往体艺馆走。
　　走到红毯即将结束的最后，有不少老师朝他们喷礼花筒，花瓣和彩带齐飞，再往上看，今日的阳光正好热烈明媚，但最重要的是阳光只是少年的附加。
　　体艺馆的舞台上校长站在上面，说：“今年我摈弃了那些多余的步骤，宣誓也可以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今年的潜力股很多。”
　　“但是我想说的是，成绩是你们通往未来前程的台阶，怎么走，能走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现在还请分散开来，留出一定的空隙。”
　　等人群散开来留下部分空隙的时候，每个人的家长抱着鲜花走到自家孩子的旁边。
　　卓清涟见此眼眸低垂，假装看不见周围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心里还是些许烦闷，心只觉得空落落的。
　　“清清。”
　　一束花被人递到卓清涟的眼前，是开得正好的康乃馨和洋桔梗。
　　卓清涟见状抬头，便撞进谢雅涂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谢雅涂笑容灿烂，说：“喜欢吗清清？”
　　卓清涟接过花，同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喜欢，但是阿姨今天怎么会来？”
　　“当然是因为今天百日誓师需要家长啊，家长送花可是今天的注定流程。”谢雅涂又说：“我自己种的，自己包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卓清涟笑容更灿烂了点，就连眼里都映满笑意，耀眼夺目，他说：“很好看的，谢谢阿姨。”
　　谢雅涂拍拍卓清涟的肩膀，说：“你很值得这一切，你耀眼夺目。”
　　校长的声音再次传来：“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各位加油，现在请同学们转身去教学楼前的楼梯上，你们还有毕业照。”
　　谢雅涂拍拍卓清涟的手，又拍拍霍归年的手，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吧，我们今天任务完成就先撤了。”
　　教学楼下，摄影师在组织每个班的学生拍照，周围还零零散散有不少人举着拍立得和相机在拍照。
　　叶雪高兴的举着自己手里的拍立得，拉着江觅走到卓清涟和霍归年面前，说：“我们单独拍几张照片吧？”
　　卓清涟点头同意，霍归年见状也不反驳。
　　万驿见状走上前来问：“其他的就算了，怎么这个拍照都不叫上我和禹析？”
　　叶雪嘁了一声，说：“这不是没来得及叫你，你就已经过来了吗？”
　　拍立得的按键被按下，六个人的身影在教学楼旁的那棵银杏树前被彻底定格。
　　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少年人该有的样子，肆意张扬书写下属于青春的篇章。
　　风吹过，银杏树随之飘摇，有些树叶缓缓掉落，不少落在树下的少年身上。
　　卓清涟站在树荫下，目光里有几片树叶落在他身旁的霍归年身上。
　　遥远间，他好像记起来曾经真正确认自己喜欢上霍归年的那一刻。
　　那年夏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银杏树下。
　　霍归年身边围绕着不少人在叽叽喳喳，卓清涟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被围在中心的那个人。
　　树叶与风声在空中碰撞，卓清涟怔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头上掉下的一片银杏叶落在霍归年的肩头。
　　那人群正中央的人拿起掉在肩上的树叶看了看，扬手将树叶在一起送回空中任风吹。
　　也许是上天眷顾，那片早就被卓清涟盯着的树叶被风送到了他摊开的书页间。
　　卓清涟低头看向那片银杏叶，低声呢喃：“上天也在眷顾我吗，这是在提醒我我也可以得到一整个月亮吗？”
　　是。
　　卓清涟心里只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强烈的回答他。
　　时光在不停流转，眼前那个看似遥远的少年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少年拿着一片树叶对他说：“清清，绿色的银杏叶好像很少会有人观察哎。”
　　卓清涟缓过神来露出一个笑容，说：“是啊，很少。”
　　卓清涟主动看向霍归年，说：“我们两个单独拍一张可以吗？”
　　霍归年挑眉：“当然。”
　　叶雪自告奋勇：“我来给你们拍！”
　　卓清涟和霍归年并肩站在银杏树下，拍立得再次被按下。
　　叶雪借着这个位置拍了两张一样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少年身姿挺拔，并肩而立，背后有透过树荫洒下来的点点光斑。
　　卓清涟看到之后，笑着说：“看来这张照片要我时刻珍藏了。”
　　霍归年极其自然的伸手摸摸卓清涟的头，温柔缱绻的看着他。
　　——
　　怀念是被定格的巨兽，只有心下的悸动才能准确告诉人们，这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高考走进了每一个高三生的生活之中，那些紧张的气氛被调动。
　　谢雅涂和霍祈秋特意早上自行开车送卓清涟和霍归年去考场。
　　霍归年拉着卓清涟的手往考场里面走。
　　谢雅涂说：“好好考，一定要发挥自己全部的水平，考完之后我们在门口等你们，不要紧张。”
　　人坐在考场上的时候，还是稍微有些缓不过来。直至试卷被发下，属于青春的那份肌肉记忆已经自己开始握笔。
　　进考场前，卓清涟匆忙间和霍归年对视一眼，读懂对方眼里的跃跃欲试之后，霍归年在人群中牵住卓清涟的手，往自己考场的方向走。
　　其他人的呼喊声在耳边渐渐变小，风的声音却格外的大，呼啸在他们的耳边。
　　现在霍归年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到和他并肩往同一个方向奔跑的卓清涟，而霍归年的手上还明显留有卓清涟手上的余温。
　　他们都是敢于触碰太阳的少年，于盛夏的光辉下迎着烈日而生。
　　考场外，盛夏的阳光亮得刺眼，有几缕阳光透过考场窗子照到里面正在考试的人的桌面上。
　　“请各位考生有序离开。”
　　广播里的声音响起，好像在这个时候，青春才真正被画下了句号。
　　青春圆彼志，少年意气长。
　　谢雅涂和霍祈秋早早就等在了考场外面，抱着鲜花等着他们出来。
　　卓清涟接过鲜花，道谢：“谢谢阿姨。”
　　谢雅涂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去散散心，放松一下你们这紧绷的精神。”
　　还没等卓清涟说话，谢雅涂接着说：“不要拒绝哦，高考结束之后的这个夏天需要每一个18岁的人。”
　　卓清涟点头：“那好。”
　　谢雅涂动作很快，看到卓清涟答应之后就立刻打包送上准备好的农家乐。
　　霍归年看着谢雅涂，一脸懵逼的问：“我的意见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谢雅涂瞥他一眼，说：“你的意见不重要，清清答应了就可以了。”
　　霍归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谢雅涂紧接着又说：“找你爸也没用，他一般不会反驳我的决定。”
　　霍祈秋在一旁默默点头。
　　晚上霍归年拉着卓清涟躲进一旁的小树林里坐着看月亮。
　　卓清涟偏头靠在霍归年的肩膀上，说：“今天的月亮似乎确实很亮。”
　　霍归年抬头看了一会儿之后，说：“确实。”
　　卓清涟轻声说：“你说青春就这样结束了吗？”
　　霍归年没说话，用手指挑起卓清涟的下巴，挑眉看着他。
　　卓清涟见状轻笑两声，双手环抱住霍归年的脖子，闭上眼吻了上去。
　　霍归年默默加深这个吻，试图就此将卓清涟的身躯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才好。
　　卓清涟调整呼吸，语气虔诚的说：“我希望在月亮的见证之下，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一直到永远永远。”
　　霍归年搂着卓清涟的腰，不停汲取卓清涟身上的气息，说：“不管生还是死，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身边。我以青山作为誓言，细水长流岁月间定不离开你。”
　　“我早就听到了你的承诺，从回来的那一刻起你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爱意，我好像确实属于表达。”卓清涟看着霍归年的眼睛里似有万千星辰，他说：“我只是不善表达，但是我还是很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我不可能会放弃喜欢你这件事情。”
　　“我知道，我的清清一直都很爱我的。”霍归年如是说。
　　至此，的青春匆匆结尾，每逢盛夏那些埋藏在心里的回忆又开始被人拉出来怀念。
　　所以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吧，向着春光一路前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