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月亮》此落今朝

21、长风吹过 早上由

　　早上由霍祈秋亲自开车送他们回村里去。
　　谢雅涂坐在副驾驶上说：“你们两个回去要注意点，毕竟房子有这么久没住人，先收拾一下，然后后备箱里还有些准备的年货，记得分分。”
　　霍归年和卓清涟坐在后座上，霍归年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靠着卓清涟的肩膀，甚至把卓清涟的手拿在手里左捏捏右握握的。
　　谢雅涂咳嗽两声：“霍归年，你当我眼瞎？”
　　霍归年这才悻悻松手：“哦，那你说吧。”
　　谢雅涂只能再次强调说：“屋子好好打扫，东西记得往外分分。”
　　霍归年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谢雅涂转身的幅度大了点，看向卓清涟，说：“清清，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你就使唤霍归年，别累到自己。”
　　车停在村口之后，霍归年负责拿着大包小包，卓清涟站在旁边拎着两箱小零食。
　　霍归年看着没打算下车的两个人，说：“你们不打算帮帮忙？”
　　谢雅涂朝他笑笑，说：“不了，你照顾好清清，我和你爸打算出去旅行了，拜～。”
　　卓清涟挥手告别：“拜拜。”
　　谢雅涂带上墨镜留下一个飞吻后把车窗升上就让霍祈秋开车消失在他们眼前。
　　霍归年耸耸肩看向卓清涟，说：“这下好了，真的只有我两了。”
　　卓清涟点头先走一步，说：“那你要跟上，这么久没有回来，房子附近肯定长满了杂草。”
　　霍归年拉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卓清涟家在接近半山腰的位置，回家的路上能看到村里所有的房子，这也导致他们回去的路上村里的人都能看到。
　　最先注意到的是村口的郑大爷，他扬声说：“清清，你怎么回来了？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还把朋友也带回来了呢。”
　　卓清涟笑着回道：“住两天，开学前准备走。是啊，我们打算一起住两天。”
　　郑大爷说：“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
　　一路扛着东西回去之后，果不其然面前的房子都快一眼看不见了，野草几乎能盖过房子的所有。
　　卓清涟把东西放在一旁说：“你先稍等一下，我下去拿东西除下草，不然很难走。”
　　霍归年确保东西放平稳之后，自然结果卓清涟搞定一部分后的镰刀，说：“你看着东西吧，剩下一半我来就好。”
　　卓清涟没说话，径直走到一旁的房子里再拿一把镰刀，说：“没事，我们分工吧，快一点。”
　　霍归年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加快了速度。
　　差不多开辟一条小路之后，卓清涟找了块干净点的毛巾把大厅里的桌子擦了擦，把其他小包的东西放到上面。
　　霍归年跟着一起把东西放好，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卓清涟把扫把递给他：“你收拾一下房间吧，打扫一下那个大一点的房间就好，小的不用管。”
　　霍归年趁机和卓清涟贴贴：“那我们是不是要睡一起，清清你真好。”
　　卓清涟白了他一眼不说话，继续埋头苦干。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霍归年打算把周围再收拾一下。
　　他说：“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去清点一下我们带来的东西。”
　　卓清涟点头一点点收拾好带来的东西。
　　霍归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干脆把免提打开，万驿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来。
　　“霍哥，啥时候出来聚聚啊，我们还没有和学神一起出去聚聚呢。”
　　霍归年没好气的说：“不是还有其他人，你先找他们玩去吧，我们两没空。”
　　万驿语气怨念的说：“我倒是想啊，这不是禹析和父母出去旅行了，叶雪拉着江觅去隔壁市看烟花秀，不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们。”
　　霍归年没理他，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是真的没空，我家现在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万驿咬牙切齿的说：“重色轻友！”
　　霍归年干脆利落转一千块给他，说：“拿着自己找点事情去，别打扰我。”
　　万驿立马领了钱，能屈能伸：“好的，不打扰你们，我马上消失。”
　　卓清涟走过来问：“怎么了吗？”
　　霍归年说：“没事，万驿说要找我们玩，我拒绝了。”
　　卓清涟点头，说：“那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去找一下李叔。”
　　霍归年没多问：“好，你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卓清涟拿了个小袋子就去不远处的房子里找李叔了。
　　霍归年见状就在周围到处走走，甚至闲心上来后还搬了梯子爬到房顶上环顾四周。
　　——
　　村里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了两天，卓清涟已经不往李叔那里跑了，霍归年就顺势问：“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准备出去玩？”
　　卓清涟答应下来：“可以啊。”
　　最后离开的时候，卓清涟把谢雅涂交代分出去的年货往熟悉的人那边分。
　　送东西的时候，基本看到卓清涟的大爷大妈都会很惊讶。
　　“清清？你回来过年啊，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清清回来几天了，准备住多久啊。”
　　“你回来怎么不早点说呢，我们好帮你把房子周围的杂草收拾一下啊。”
　　对此卓清涟一一回答，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感谢之后，和霍归年收拾离开。
　　飞机在空中穿越不少云彩，霍归年说：“去香格里拉之前，我想带你去看看双生树。”
　　卓清涟偏头看着他：“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看双生树了？”
　　霍归年解释说：“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很像一颗双生树吗，尤其是在之前的最后。”
　　卓清涟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时候。是他那天晚上才想起来的时光，简单来说的话，他们确实很像一颗双生树。
　　“你要是哪一天离开了，我能活但是一定活的很痛苦，甚至会纵容自己不去吸收养分就那样迎接死亡。”霍归年继续说：“想命中注定刻下的墓碑，墓志铭都已经刻好的那种。”
　　卓清涟说：“确实很像，你当时告诉我当时为我刻下的墓志铭的时候就已经很像了。”
　　抵达成都的那天已经很晚，不过灯火通明倒是照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霍归年偏头吻在卓清涟的发顶，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卓清涟点头：“当然要，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
　　霍归年拉着卓清涟的手往最出名的那条步行街走，学着其他情侣般走在路上。
　　卓清涟上辈子状况最好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出门，一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时常嗜睡，二是因为习惯了孤独再看到热闹的场景总会觉得有些刺眼。
　　所以他对这里的场景很是好奇，虽然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流水线复制出来的。
　　霍归年晃晃卓清涟的手，说：“有什么喜欢的就去买，想吃的我们就吃，既然出来了的话就不带着遗憾回去。”
　　卓清涟笑着摇摇头：“目前没有，你放心吧，我会说的。”
　　路程过了大半，卓清涟依旧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霍归年只好仔细观察卓清涟，但凡他看了超过三秒就毫不犹豫跑去买下来。
　　直到最后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手上提着不少吃的。
　　卓清涟有些嗔怪的看着霍归年，说：“买这么多我们要是吃不完不是很浪费吗。”
　　霍归年一脸理直气壮的说：“总不能你想唱尝尝我都不让吧，万一你刚好想吃又刚好没买怎么办，这点事我还是有自觉的。”
　　卓清涟稍微踮脚在霍归年侧脸落下一个吻，说：“你真好，不愧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他们就坐上车准备前往贡嘎山。接近中午的时候已经能从车窗看到那长长的树荫道。
　　剩下的路只能靠他们徒步前往，才能完全享受到这类似原始森林的独特氛围。
　　他们沿着步行道一路向前，周围是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冷杉与杜鹃交织成网，墨绿色的苔藓爬满路边每一块石头和枯木。
　　即使将近中午，空气中仍然有着清冷湿润的感觉，带着腐殖土和松脂的气味，光线被层层树冠筛选成细碎的光斑，在雾气中随处可见的就是“丁达尔效应”。
　　让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种朦胧，静谧甚至有些神圣的氛围之中。
　　而接近中间的位置，是最著名的胜乐金刚坛城双生树。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树叶依旧茂盛，周围也不乏有人为了这样的场景而进行徒步。
　　霍归年就这样牵着卓清涟的手行走在路上，义无反顾的走向这早已命中注定的未来结局。
　　卓清涟主动说：“要不我们拍张照吧，这样以后回忆起来就不止可以依靠回忆了。”
　　“好！”霍归年没有拒绝，或者说面对卓清涟这样的要求，他完全拒绝不了。
　　附近刚好有人停下来拍照，霍归年上前询问后，他也果断答应。
　　按键被按下，照片被定格在他们最明媚的时候。
　　照片里，两个少年肩膀紧密相贴，脸上笑容满面，是怎么都遮盖不住的靓丽风景。稍微高一点的那个微微偏头，目光没有看向镜头，反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