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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卖了我吧 “这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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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时又成你的东西了?”
女人的话好似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小桃头上。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求助的眼神望向春桃,只见她着一袭杏色长裙,懒洋洋地半倚在门框。看着似乎半点不在意那金簪。
想来也是,春奴平日里生意是极好的,各种金玉首饰也不缺。
也许她不在意呢。
再者,瞧二人相熟地模样,兴许私底下会还与春奴,只是此时逗逗自己也不无可能。
既她不开口,自己也实在无力争得啊。
这么想着,小桃也不开口了。只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携金簪离去。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一整天便过去了。
第二日。
小桃被喊来春奴的房间。
来的时候,已有三人就坐。
来香楼的爹爹、春桃还有……他的亲爹张嫖。
看清自己爹的脸时,小桃的脸唰一下便白了,前一日积累的惊疑不定令他的身子不自觉发抖。
这莫不是要卖自己了。
他曾亲眼看过自己一个朋友,因为偷了妓娘的银子,被直接送去了蜂巢。
那地方的男子都是接穷人家的客,脖颈上带着沉重的锁链,赚到的钱则是全部上交,与牲口无异。
他的朋友去了后,不过三个月便死了。
“小桃。”爹爹招手喊他过去。
用抖成筛糠一般的双腿走到爹爹身边时,小桃的脸上已是遍布泪痕。
“你这个小j种,谁教你偷鸡摸狗的,真是个不要脸的。爹爹给你口饭吃,就是养出个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张嫖一见他过来,就揪着他的面皮破口大骂。
力道大得惊人,小桃的身子也随着脸上的力道荡来荡去。
他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由着他爹打骂累了,自己跪坐在地上。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在意真相是什么。
爹爹见张嫖停下来喝茶,就开始问自己的价格了。
“阿嫖啊,你家的小桃平时干活也是手脚麻利的。也不知昨日是怎得了……呵呵,你看啊,咱们看着他长大,也算知根知底。你把他卖来,平日里你们父子还能有个照应。楼里也能多照拂他些。”
爹爹抚着张嫖环佩叮当的手,语调轻柔地同他商量。
他们谈了很久,张嫖说什么也不愿意卖他。
甚至于开出了二十两的高价,张嫖也没松口。
这价格,买下那金簪也算绰绰有余了。
小桃呆呆地望着他爹,说实话,如果自己真能卖出这么多钱,自己这辈子也算值了吧。
而且,这钱也能帮爹赎身……
他心里止不住地心动,迫不及待拉住张嫖的衣袖:“爹,爹,卖了我吧。”
却被张嫖一手甩开,又大骂道:“你这个不知耻的j人,就这么喜欢被女人睡!白养你这么多年,你要是乐意上床,我给你找客!没了脸皮的要在这里乱说!”
小桃被骂得心痛,他心中从没这么想过,他爹竟是骂的这么难听。
掩袖啜泣起来。
张嫖也是气得胸肺都要炸了,自己辛苦把他拉扯到现在十三岁这么大,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求了多少人。
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送出去,过些好日子。
自己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的了,他只当小桃代他活了。
如今,他二十两银子就要把自己卖了,全把他这些年的心酸当成驴肝肺了。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只是下一瞬,将泪水抹尽,打开身旁的雕花木箱子。
哗啦啦的碎银和钱币,被倒在桌子上,堆成座小山模样。
半句话没留便出了门。
桌上的巨响让小桃把脸从袖子中露出来,立马回头,只看见他爹离开的一个背影。
桌前,爹爹笑眯眯挑着根烟斗,在桌上挑挑拣拣。
稍微有些形状的银子,都揽进自己的布袋子里,就剩下些稀稀拉拉的小银末,还有零零散散的铜钱。看着也就二三贯左右。
临走,还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好好跟春奴姐姐赔礼道歉。
房门关上,就剩小桃与春奴二人。
小桃仔细地观察春奴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
她只是慢悠悠地喝茶,一杯接一杯下肚。
“春奴姐姐……对不起……”他低头嚅嗫。
一个茶杯立刻砸过来,精准地砸到他的眼睛。小桃疼得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
下一刻又突然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捡起茶杯,讨好般地递给春奴。
“春奴也是你配叫的。”春奴讥笑道。
“我告诉你,小杂种,别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爹不愿卖你,我也有的是法子治你。我也明着告诉你了,那簪子八两银子,我不管你是去偷去抢,都得给老娘还回来。”
小桃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那我爹刚才给的……”
“呸,你还敢提。”春奴接过杯子:“你没看见吗,不都被那老腌货给搜刮走了?这还剩几个子儿?”她嫌弃地拨弄桌上的钱币,仿佛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可……可他拿走你也没拦啊,昨日你也……”
“还敢顶嘴?!”
春奴丢了簪子本就委屈得不行,这小雏还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誓要他记住自己的厉害。
一把抓住小桃的头发,就把他拖到床边。扯下一条红绫绑住他的手,翻箱倒柜,找出条鞭子。
真坐在了小雏面前,看着他瘦弱的小身板,突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又何必与他置气呢。
只是现在自己绑了他,又找出了鞭子,不教训一下也不像样子。
瞧这孩子被绑住后反而不哭了,不由得轻笑一声:“胆子挺大啊。”
打完后,检查了没留什么伤,便让他回去了。
她可不想让那悍夫抓住什么把柄。
晚上,秦蓝江又来了。
秦蓝江,也就是那位送簪子的客人,这两个月以来是风雨无阻地日日前来。
今天来得早些,春奴还在梳头发。墨黑的长发如瀑而下。
一进门便看见这一幕,他不禁红了脸,雀跃地冲进来抱住春奴。
“春娘~”他娇俏地喊一声,把头埋进春奴的脖颈,深吸一口气。
他喜欢春奴为自己梳妆打扮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用心爱慕着的。
侧脸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接过梳子,将发丝理顺。
指尖触碰梳妆盒,他羞怯的缩回了手。
视线触及铜镜中恬静的女人,秦蓝江把手伸到春奴面前挥了挥。
被女人笑吟吟的抓住。
“怎么啦?蓝江少爷不愿帮奴家梳头啊?”
听到这话,秦蓝江瘪瘪嘴,嘟囔着:“放开我。”
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掰开春奴禁锢他的那只手。
这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激得春奴也起了玩心。不仅没让他挣脱,反而一只手就抓住他的他一双作乱的手腕,得意得在空中摇了摇。
“春娘你坏!”秦蓝江一双美目圆瞪,扭动着身子,加大挣扎力度。
这点力气在春奴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登时哈哈大笑,把人圈进自己怀里,松了手。
秦蓝江被笑得有些恼了,揪住春奴的衣襟,一张红润的脸埋进她的肩头。
就这么静静地,两人依偎在一起。
秦蓝江也扑哧笑出了声。
“真幼稚。”
春奴一听也乐了:“究竟是谁幼稚啊。”
把秦蓝江的脑袋挖出来,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
秦蓝江抬头看着春奴。
这么一会儿功夫,又开始发呆了。
春奴总是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这样看着聪明的很。
昂着脖子,秦蓝江轻吻春奴的下巴。扯下自己的发带,以环抱的姿态,要为她亲手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