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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肉美人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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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贵女，她的笑，对小桃来说却不算陌生。
面孔与记忆重叠，从眉眼恰到好处的弧度，几乎可以推演出将发生的每一幕画面。
他会被一只手搭上肩，一步步后推。
他的后背会率先接触到柔软的床面——她们总睡着很高的床。
他会被轻柔地抱起，好似什么易碎的珍宝，尽管平日里可以被任何人呼来喝去，卑贱如泥。
他……感觉到温热在s下流动。
小桃依循本能将双x隆起，微微分开。
这感觉和被清洗时也差不了太多，还更要温柔。
可是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呢？
小桃抬起头，看见了贵女微红的面颊。
见小桃看向自己，欺身而上，欲一亲芳泽。
离得近了，小桃彻底看清了，这人的眼下长着一枚小痣，眼眶很深。从相貌上来说，可以称得上一声英气。
可是过分分明。
这张脸不对。
小桃一把劲将人推开，可是腿已经软得差不多了，跑了没几步，就开始手脚并用得朝门口爬去。
狼狈的姿态与当初的艾衣可谓是如出一辙。
如果今天失身于此，春奴会怎么看自己？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那样放浪，那样不堪。
他不要！
身后贵女也反应过来这人是要逃，一手扣住小桃的脚踝。却不想一个手滑，竟脱力让那人成功跑了去。
小桃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背影。身形颀长，周身洁白，像是正和什么人在交谈。
“玉兰……玉兰！”
一开始小桃还有些不敢认，当那人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那一刻，他是彻底确认了。
那就是玉兰！
来不及看玉兰脸上的反应，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显现出来。
一袭杏色长裙，黑发垂髫，眉眼如烟。
小桃被惊到不知该做何动作。
反倒是春奴，挥了挥右手，算作打了个招呼。
身后的贵女早就追上来了，只是听到了“玉兰”的名字从这个小倌口中吐出，有些辨不清身份。
不过见到春奴也在场，心里也算是放松了些。
“折淇。”春奴显然也是见到她了有些兴奋，迎来的时候刮来一阵风，带动裙摆翩迁。
小桃此时有些开始心存侥幸了，也许春奴刚刚是在和这位打招呼，实际上并没有看见自己呢。
这么想着，小桃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拢着衣衫，朝门内阴影处躲去。
却不想一阵失重，后脖领被拎起。
折淇提着小桃，笑盈盈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认得吧。”
认得……和认识仅相差一字，差别却是极大。
小桃怔住了，眼神投向玉兰。
他没有想要寻求帮助的意思，春奴和自己也只见过几面，不觉相熟也是正常的。但玉兰呢？
他是什么反应？
只是睁着那对美目，却没有看向谁，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一切漠不关心。
风把他脖颈上坠着的那条白丝带，吹得老高。
门被缓缓关上前，玉兰也转过身去。
一句话也没说。
（……）
宴会开始了。
原本以小桃的身份，只能参加后半席，但因为折淇还想温存会儿，也把他带上了前半宴。
现场的状况，打破了许多小桃对于那些富贵人士的刻板印象。
确实，她们头上昂贵的珠宝比夜晚的星辰还要闪耀，她们的衣裳比天边的云彩还要飘渺。
但她们的吃食布置，和自己平时吃着的伙堂锅边饭没多大差别。
甚至不如楼内公子们吃的讲究。
各类瓜果蔬菜，河鲜肉食，不经任何雕琢，就大咧咧地胡乱摆着。
稍微离远些的菜，根本就是够不着的。
不过过了一会儿，小桃就明白了其中合理性。
似乎每位贵人身旁都配了个火盆。有专门的美人会踮着脚走上桌，帮大家挑选食物。
她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她们张着口大块朵颐。
直到一声锣响，四支箭矢带着长长的红拖尾，从不同方向齐射至头顶的花球。
花球摇晃间，花瓣纷飞。
所有人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一提琵琶带着如流水般的抚琴音，一抹白缓缓出席。
小桃觉得扎眼极了。
那是玉兰。
他缓慢迈步行走，衣摆拖得极长。
又因其沉重，每一步都会让大腿l出到接近g部的位置。又在即将交替到另一步时隐于裙底。
尽管能看出路线已经走得极为克制，能下脚的地方很少，仍不可避免地打翻了不少残羹。
洁白的衣摆沾染了一片又一片的脏污。
到了花球的正下方，也就是整个圆盘餐桌的正中心处。玉兰席地而坐。
身旁是经过烤炙但已经冷掉的猪头肉。
跪下，立直身子，一抽绳，衣襟尽散。一切的遮挡都从肩头滑落。
唢呐一响，贵人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狂欢。
跟随着鼓的节奏，她们手执葫芦瓢，朝着玉兰大力泼洒酒水。
酒水四面八方而来，玉兰的头发很快被打湿，眉毛睫毛也都淌着水。酒烈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但此时，脖颈上的那根白丝带，像是半分酒水也没沾到似的轻盈，在风中摇摆。
不知是谁抓住了丝带的尾巴，用力一拽，玉兰被拖得后仰。
慌乱中自己用手找到蝴蝶结的位置，亲手解开。
鼓声结束，锁落地，千百只蝴蝶从笼中翩迁而出。翅膀华丽，样式各异。
小桃被几只蝴蝶遮住了眼睛，挥开的第一刻，入眼的是被阳光直射下闪光的刀锋。
玉兰手执匕首，在自己腿上划了一道。
鲜血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涌出，一瞬间就打湿并染红了桌上的衣裳。如同鲜花盛开般蔓延。
原先分餐的那些美人们，扭动着腰肢上桌。他们转着圈，脚步轻快，口中吟诵听不懂的咒语或歌谣。高举着手上闪亮的刀子。
距离虽然很远，小桃却仿佛听到那刀刀入肉，切割筋脉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肌肉纤维一根根绷断，千千万万声痛苦入耳。
一阵胃里翻江倒海，小桃彻底拿不住手上的花枝了。
他不忍去看玉兰，环视周围，却处处是玉兰。
洁白的玉兰从树上被截枝，扦插在船上的各处，被每个人拿在手上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