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不默言》恋凝书

13、伤痕

　　啊呜～

　　陈墨颜一口咬下，温热的包子带着肉的咸鲜形成一种平衡，让少年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入秋后的太阳也温柔了些许，晨间带来的已是温暖而非炽热，林之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不由得将手紧了紧。

　　房门关逼，林之书躲在外面接电话，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能隐约听见一些字眼。

　　“我不去。”，“没关系”，“滚！”

　　少年只听见这些，然后房门就向内掀开，本是站着的身体被晃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墨颜我要出去一趟。”

　　“发生什么困难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林之书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他不知道少年听他骂出那个字时有多震惊。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下次记得别离门太近了。”

　　说完林之书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接着就向向外走去，留下房内担忧的陈墨颜。

　　阳光顺着时间的话题减弱，刚才明亮的蓝天被云层遮盖，原本白净的天色不知何时被漂黑了，直到下午四点外面也还是阴天。

　　陈墨颜看着手机上出现的红色“失败”二字没什么波澜，他的心思飞走了还没回来。

　　就连另一头的秦佑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小子今天太安静了不正常。

　　“你今天心情不好？”

　　“啊……没有吧。”

　　“你当我傻呀！平时叽叽喳喳的，今天连跪了都这么平静肯定有事儿，你那些东西不会被李阿姨收了吧！”

　　秦佑只能想出这种情况，因为小时候陈墨颜去地里捡树枝，结果被李湘婷发现给扔了，那时墨颜还被打了一顿，那时少年的情绪就和现在很像。

　　“哎呀，。不是的我妈现在也很支持我的梦想好嘛，就是之书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我有些担心他。”

　　电话那头传来不可置信的大叫。

　　“不是！就为了这个，当初我骨折住院你也就开头装了一下吧！”

　　秦佑的质疑真实而心酸，当初他为了抢自家证人的证据从三楼翻下来，那时他爸妈吓坏了，虽然造成的骨折早已康复，但他们从那时就不让秦佑解除工作的事了。

　　那时陈墨颜还来看望他，最初几天装的有模有样，后面就开始犯贱，所以在听到少年的话后秦佑震惊了。

　　旧事重提陈墨颜也开始回忆起那个夏季，他与秦佑在初中就认识，那时秦佑父母抱着让他继承律所的目标进行培养，因为这个陈墨颜有时能接触到一些奇葩的八卦。

　　有次墨颜就在他家看见一张鲜血淋漓的手臂照片，当时就给少年吓了一激灵。

　　据秦佑所说他也不清楚对方受伤的缘由，只听父母饭间讨论过，似乎是家暴。

　　当时少年十分鄙夷那位施暴者，认为简直不配做家长。

　　这段记忆在今天变得清晰起来，少年感到有些莫名，为什么偏偏会想起这件事呢？

　　二人相互讨论了过去的事情，对面的人顺势安慰了陈墨颜，手机电量告急，于是他们互相道别接着下线。

　　天色黑的有些快，窗外的路灯都闪烁起来，浓重的积云在夜色下都看得清楚，少年向外看去，终于等到一抹白色闯进。

　　林之书看起来很平静，但细看就能发现眼底的疲惫有多浓重。

　　他无数次想过逃离，想过背弃，但每每想到那个人，这些东西就会自动虚化最终被打破销毁。

　　“之书！”

　　一声叫喊换回那人的思考，少年在窗口看他，这场景林之书已经见过两次了，那时也是晚上，被故意针对的逃犯却遇到施舍救济的王子。

　　他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忘却那个场景。

　　林之书应了一声随后跑到侧门那边，门扉向外敞开，这是陈爸特地给留的。

　　“墨颜，你在等我啊。”

　　林之书在面对少年时眼睛总是亮着光彩，这点连他自己都鲜少察觉。

　　“我当然得等你了，我家吃饭都是等人到齐了一起的，你不来我怎么填饱肚子！”

　　日常的回答虽然随意，却给了林之书浓烈的满足感，在包厢产生的坏脾气都得到疏解。

　　夜晚陈墨颜有心了解对方发生的事故，但之书总是答非所问，这明显就是不想回应。

　　想到这可能是对方的家事，少年还是停了询问的心思。

　　他勾着之书的肩膀似报复般扯了扯白净的脸颊，少年没怎么用力，对方的皮肤却显现一层薄红。

　　墨颜嘴上感叹皮肤的敏感，手上却并不安分，林之书倒是没什么反而任由他报复回来。

　　这种欢快的气氛持续到少年碰上手掌的那刻，之书的虎口处有一颗明显的痣，这个细节放在平时肯定不会被少年注意到，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盯着之书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对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以后，陈墨颜才说出目的。

　　“之书，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又是这个问题，那人还想糊弄过去，可想起那件事的墨颜没有放过他。

　　少年接着发问那气势十分凌厉，是对面难以招架，林之书下意识拉了拉袖口，这动作虽在背后，可有心人只要多加关注便能发现真相。

　　陈墨颜思索着曾经的重重，想到一个可能，但他宁愿自己想错了。

　　“你非要我掀开衣服看一遍吗？”

　　说完连少年自己都惊了，那被质问的对象紧张的连呼吸都局促。

　　看着对面的样子，少年反而坚定了行动的决心，就在他伸手拉住对方的袖子时，之书开口了。

　　“我……去酒吧接我爸。”

　　陈墨颜感觉那声音有些颤抖，抬头一看那人好看的眼睛竟然红了。

　　那泪珠要落不落的积攒在眼眶里，像是被欺负一般连声音都带上哽咽。

　　陈墨颜不得不先安抚他。

　　林之书这人优点颇多只这爱哭的毛病让少年难办，偏偏那眼泪次次都在眼里打转，落不下来又收不回去。

　　好在心情平复之后，他还愿意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原来他亲生父亲在酒吧喝的烂醉，顾淑阿姨在海外度假，林邬又不到怎么没接电话，找来找去只能挑这个大儿子接手。

　　可那男人见到之书以后就像触发什么不好回忆似的，竟在包厢里耍起酒疯，期间还有玻璃碎片划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