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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那个一直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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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比赛,初赛复赛第一名都是谢辰遇。
“说是写太夸张老师不准,我当时挑了好久才有个不怎么肉麻的稿子,字写的挺好看的。”
这样一件乏善可陈的小事,能在沈少爷丰富多彩的生活里留一点痕迹,让他在今时今日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来,已经是托了谢辰遇的福。
时隔多年,即使当年的事早已过去很久,付灵臻依然会因为这碰巧到极点的巧合感到欣喜。
至少,在谢辰遇不在意的地方,他的青春有她参与过的一点痕迹。
即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从未被人注意过的符号。
后来大概付灵臻的好手气也有到头的时候,筹码一点点减少。
在得知一个筹码的汇率是多少的时候,她生了退意。
她在家上过几次牌桌,过年的时候,家里几个堂兄弟姐妹打牌,凑不齐人时付灵臻会顶上。
都是不记钱的局,就算记钱,也是一分一分的记起来,哪有像这些人一样,数字大的吓人。
其他人不肯,劝说:“没事没事,今天你俩不用出钱,输了算谢公子的。”
这群富二代惯爱起哄,立刻附和:“对啊对啊,谢公子不差这点,平时牌桌上他赢了不知道多少,二位今天随便玩,正好接济接济我们。”
这群人不把钱当钱,输多少都无所谓,付灵臻想,其实这一桌子上只有她算是劫富的那个。
她没办法,只好继续打下去。
陈漾后来花茶喝多了,说去趟洗手间。
没了军师在,付灵臻如坐针毡,总觉得出哪个牌都不好。
在浑浑噩噩的被碰了两次后,贺止胡牌了。
贺止面前摊开“清一色”,双掌合十,朝她一拜,嘴里夸张的喊着:“感谢女菩萨大发慈悲的喂牌!”
付灵臻想,她果然打不好牌。
即使不知道下次有没机会再一起玩,她还是在心里悄悄的记下,回去以后要学打麻将。
先前她们说起那个等谢辰遇的女生时,付灵臻没有说话,因为她今日何尝不是在赌一场呢。
只是她运气好,最好的朋友是他妹妹。
她没在这个圈子玩过,但是今天的所见所闻也让她清楚知道,如果不是这层关系的原因,他们不会搭理她。
情绪乱了以后,下一局打的一塌糊涂。
“别出这个。”
在她想把手里的四万打出去的时候,身后有低沉的男声响起。
椅背上传来点重量,淡淡的白松香混着苦橙叶的味道,从身后一点点包裹住她,视线里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点在她面前的五条上,替她将牌拿起,然后扔出去。
谢辰遇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举手投足都是贵公子的沉慵不羁。
付灵臻在这一瞬间忘记了所有打牌公式。
其他人见他来了,打了声招呼。
付灵臻顺势提出让位,毕竟这牌上的筹码记的他的钱,让他来打,刚好。
谢辰遇按着她肩膀把她按回原位:“没事,随便玩儿,就算输点钱也当花钱买个开心。”
话音落下,牌桌上掀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有人甚至当着谢辰遇的面明谋:“付小姐,要不这样,你给我喂牌,今天赢了咱们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亏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沈思诚鄙夷那个出声的人,对付灵臻亮条件:“付妹妹,我比他舍得,咱们三七分怎么样。”
贺止将手里的牌一捋:“那我跟一个,二八分。”
付灵臻拿不准主意,明知道开玩笑,她依旧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群人。
谢辰遇指节轻叩桌面,替她决断:“你赢了算你,输了你和他二八分。”
“真的?”
“真的。”
牌桌上几人哪个不是人精,先前付灵臻来,只以为她是陈漾的带来的朋友,和她玩时客气,最多就是看在陈漾的面子上。
但这时候要再看不出谢辰遇是什么意思,就真是傻子了。
一群人立刻顺话闹。
“哎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晚我可要在你车库里开走那辆valiant。”
有人提起他上个月新提的阿斯顿马丁valiant,全球限量38台的车,他们几个都没定到,偏偏谢辰遇爱的不行,谁都没给摸过,只能光眼馋了。
付灵臻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让一群公子哥打赌的车,怎么想都不会普通。
她也就不好意思的看着谢辰遇,小声说那我尽量让你少输点。
谢辰遇看着她这幅天真的有点傻气的样子,真的乐不可支,笑的不行,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这个样子,其他几人哪见过,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惊讶,
要知道谢公子归国这一年,没少加入他们攒的局,这种局,女网红女明星不少,个顶个的漂亮。
男男女女之间的相处模式就那样,多的是人对他有意思,但谢公子在风月里厮杀出来,什么招式都不肯接。
久而久之,便也都知道他没这方面意思,没人再敢主动,怕讨他生厌。
现在这在玩什么情调?这能是谢辰遇?
感情之前他不解风情是因为眼光高,喜欢这款?
陈漾刚才在洗手间碰上那个挺傲的女生,她有事要先走了,自报家门说自己父亲和谢辰遇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爸爸是朋友,要加她联系方式,以后去美国可以和她约饭。
碍于是表舅生意伙伴女儿的原因,陈漾加了她,说平时课业忙,不一定有空,只是敷衍。
场面话,说说就算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哥就来了是什么心情。
陈漾目光在谢辰遇和付灵臻两个人视线里梭巡两圈,若有所思。
她谈过恋爱,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并不是毫无所觉。
那天庙会,她只是以为庙街人多,鱼龙混杂他责任心在,陪着她们逛了半天。
难怪那盏因为后来没什么人注意的灯会出现在别墅里。
今天看来,前几次也不是什么意外。
比起陌生人,她当然更喜欢付灵臻。
于是自己的位置被鸠占鹊巢也没话说,坐在旁边默默看付灵臻打牌。
后来也不知道是手气好还是运气又回来了,
即使频频走神,付灵臻打了一晚上,战绩却好的过分。
桌上几人怨声载道的说着付灵臻简直是他们兄妹的财神奶奶,求她下手轻点。
“女菩萨,求求你高抬贵手吧,再这么打下去,别说开走谢哥哥那辆valiant,我要倒贴一辆车!”贺止嘴里嚷嚷示弱。
付灵臻不知道要不要放水,看向谢辰遇,想看他的意思。
谢辰遇看她眼里细碎的光,笑:“听到没,一会打完就去贺止车库挑辆喜欢的别开走。”
他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付灵臻心跳的砰砰,但她还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有些苦恼开口:“可是我考完驾照以后没上路过啊。”
话落,一桌的人都笑疯了,不怪谢公子今天一反常态。
年轻女孩不谙世事,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你说什么她都信,换谁不迷糊。
这到底是从哪找来的大宝贝。
后来在那些彻夜不眠的夜里,付灵臻耳边是嘈杂的靡靡之音,麻将牌和筹码撞击的清脆,混杂着这群不知烦恼的男男女女或笑或说话分不清层次的杂音。
而她在这场不金粉幻梦里,脱胎换骨,不知酣梦醒时,又存几分真。
付灵臻再醒来就是十二点。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倦,睡醒时仍然觉得太阳穴胀痛,骨头似有种说不出的钝沉。
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阳光从窗外洒露,缓了好久,她才记起来自己在哪。
昨晚包厢里一直热闹了很久,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困的几乎睁不开眼。
学校回不去,回家也惊动人,最后谢辰遇把她安置在酒店的顶层套房。
名为套房,其实客厅宽敞的和大平层没什么两样。
楼下是宽敞的客厅,楼上几间卧室,他让付灵臻挑了间住下,之后应该是避嫌离开。
手机铃响的时候,付灵臻吓了一跳。
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听,听到声音后,心里竟有些怅然。
“付小姐,你醒了吗?”
这声音,这段时间她常听到,是谢辰遇指给陈漾的司机。
她坐在黑色的库里南里,司机稳稳的开车,把她送回学校。
付灵臻问他怎么在这,不送陈漾去机场吗?
他带着笑,蔼声回:“谢先生说付小姐比较认识我。”
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在两天前,学校里的人走的差不多,这个点,即使停了一辆豪车也没多少人看到。
付灵臻步行回的宿舍楼,一路上偶尔碰上几个人,都推着行李箱,行色匆匆。
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突然很想谢辰遇。
即使昨天刚见过,但老祖宗说的话总是有道理,半天没见,她就觉得像是过了一个秋。
付灵臻觉得,她可能是变贪心了。
从前与他隔着大洋彼岸,她只想他此生平安顺遂,事事如愿,现在他回来,元山寺一面后,她开始想见到他一面又一面。
下一秒,手机响起。
是那个一直躺在她通讯录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