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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校园爱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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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思，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明显的醉意和怒意。
“那人家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一个打碟的还装起清高了，陪他喝两杯酒怎么了？你当还是以前有人护.....”
“闭嘴”。
伊思的声音冷的像冰，语气没有起伏，透露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再提她一个字，我就用针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你——！”
女人似乎被激怒了，紧接着就是东西倒地的脆响，像是有人猛地推搡了一把衣架。
“你以为你现在装清高就有用？你姐当年.....”
话没说完，林墨已经伸手推开了门。
狭小的更衣室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一个穿着皮衣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指着伊思的鼻子骂，而伊思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上台前的衣服，肩膀微微紧绷，手里紧紧抓着一只高跟鞋，那是刚才对方扔过来的。
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愣了一下。
浓妆女人转过头，看见是个面生的女生，看起来很年轻，随机轻蔑嗤笑一声，“呦，这是哪来的小妹妹，来看笑话的？”
林墨没看她，目光径直落在伊思身上，174的身高在本就不大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修长，她的脊背没有丝毫佝偻，反而挺直得近乎僵硬。
【宿主，这种情况我们出现在这里不太好吧，要不回避一下呢？】
【回避？我都已经进来了你才告诉我要回避？】
林墨索性迈步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落锁，将外面的嘈杂声彻底隔绝。
“这位...姐姐”，她走到伊思身边，自然的伸手接过那只被捏变形的高跟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
“这里是员工更衣区，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您要是迷路了，出门左转，别在这撒泼不是？”
女人听完瞪大双眼，“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娘的事？”
“算哪根葱跟您有关系吗？”林墨面不改色的胡诌，“我进来之前已经通知过保安了,您还要继续呆在这吗？”
女人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伊思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才不甘心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更衣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林墨看向一言不发的伊思，走近了几步，语气不由软了几分，甚至带了点无奈的宠溺，“我就没在你身边一会。”
近距离感受到林墨的气息，伊思才缓缓转过身，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她看着林墨，声音有些哑，“......回来了。”
“不然呢？”林墨耸耸肩，“想着回来叫你一起回家，谁成想你这一团糟。”
伊思靠在衣柜上，慢慢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林墨微愣，就没见过伊思这副模样，但现在也不是打趣的时候，她走过去，蹲在伊思面前，轻轻掰开她的手。
就看见了伊思微红的眼尾。
林墨感觉细细微麻的痛感从心里逐渐蔓延开。
伊思眼睛红，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极力压制的愤怒和屈辱。她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说的那个人，是你姐姐？”林墨轻声问。
伊思闭上眼，点了点头，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她以前...在这里工作过。后来.....去世了。”
林墨沉默了片刻。
【宿主，这里是伊思创伤点。触碰需谨慎，可能会引发好感度剧烈波动】
没理会小七的告知，她只是缓缓伸出手，抱住了眼前的女孩。
那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拥抱。她把下巴搁在伊思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细微战栗。
“没关系”，林墨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坚定，“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把别人当商品的他们。”
伊思身体僵了一瞬，随机慢慢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迟疑地回抱住林墨的腰，慢慢收紧，仿佛只要一松手，就抓不到了。
“江倩”
“…嗯？”
“....谢谢。”
没有更多的言语，在这个充满污垢和秘密酒吧的更衣室内，两个少女相拥而坐，像是在荒芜的世界里，短暂地找到的彼此的锚点。
........
风卷着梧桐最后几片黄叶子滚过操场栏杆，宣传栏里去年的圣诞装饰还没撕干净，校门口奶茶店已经挂出了“新年第二杯半价”的红色海报。
进十二月之后江城的天气气温骤降，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冰碴子，算下来，距离那天晚上发生的是之后，已经悄摸摸过去了一个多月，转眼就要放寒假了。
下了晚自习，校门口的小吃摊都冒起了白气，伊思走在外侧跟林墨并肩而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冻得发脆。
“大学霸”，林墨一边啃着小摊买的烤红薯，一边叫着伊思，“你说你学习这么好，别的怎么就一窍不通？”
正说着，林墨像是回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背着两人书包的伊思不满的侧头看了她两眼，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拭林墨嘴角上的红薯粒。
嘴唇的触感搁着薄薄一层纸传到了手指上，伊思暗暗的压了一下。
嘴倒是挺软，说出话却是相反。
林墨看着面不改色收起纸巾继续走路的伊思，眯眯眼睛。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刚才压她的力，自从那天晚上过去之后，伊思对她的态度就变了许多。
以至于后面江婉也因为酒吧那天的关系渐渐的和她熟络了起来。
就在她们今天晚上一起回家的前一天，林墨路过音乐室，在里面看到江婉和姜晨在练小提琴，正当她和小七感叹男女主浪漫的氛围时，伊思从她身后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在做什么？”
！
被吓一跳的林墨不小心推开没有关严实的门就径直迈了进去。
江婉两人听到动静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向门口看过来。
四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宿主，你忘记还有我了！】
噢，外加一个统。
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一个统打破这个诡异的安静。
“咳咳”，林墨率先咳了几声，“那什么，我们路过，你两继续，继续啊。”
说着就准备拉着伊思往出走。
“姐！”
？
林墨回头看着江婉，“怎么了？”
江婉看着对她态度有些冷淡的林墨，暗自咬咬牙，向前一步看着林墨，“姐，期末之前有个艺术节，我们正在排练那天要上场的节目”，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我的小提琴还是你教的，可不可以帮我们指导指导？”
林墨看着江婉眼睛里充斥着拜托的目光，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现在江倩壳子里已经不是江倩了吧。
江婉看着迟疑的林墨，缓缓低下头，眼神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她的姐姐，还是不愿和她亲近。
看着那一副可怜的样子，林墨气不打一处来，摆摆手，“行了，委屈巴巴给谁看，我又没说不，你拉你的琴就是。”
说着就去拉旁边装死的罪魁祸首坐在不远处。
江婉听到答应的声音，头刷的抬了起来，开心的说不话来，就干脆直接和姜晨一起演奏起来。
一把琴声温厚如松香未散的木质低语，另一把则清亮似初融雪水跃过青石。弓速时而同步如镜像，时而交错成对话。
他们没看谱，却记得彼此每一个换弓的停顿、每一处呼吸的留白。
当最后一个和弦收束，弓尖悬停半秒，余音在寂静里游丝般飘散，两人几乎同时垂下手，看向严肃的考官，静静等待批判。
林墨不懂音乐，觉得还挺好听的，正准备说不错的时候，伊思径直走到姜晨面前，指着谱子上的一处标记。
“第三小节的揉弦频率太快了，这里需要的是长音的延展，不是炫技。还有，你的呼吸乱了，跟着节拍器走。”
姜晨一脸茫然：“可是……书上说这里要表达激动的情绪……”
“那是误解。”伊思语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首曲子的核心是‘内省’，不是‘外放’。你这样拉，只会显得浮躁。”
“这……”
“让我试试”，伊思打断她，伸手拿过姜晨的小提琴。
【滴！警告！伊思行为偏差！当前目标在男女主面前弹奏乐器可能会导致两个小说世界出现融合倾向，请宿主及时阻止！】
林墨心头一跳，她看着已经接过琴准备拉弦，没时间思考，快步走向伊思要夺回琴怕剧情出现偏差。
但当她走近时已经来不及，伊思拉动琴弦的那一刻，预计理想里标准的琴声没有，真实发出的声音却是尖锐、干涩，甚至有些跑调。
完全没有旋律感，像是在锯木头。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晨瞪大了眼睛，江婉嘴角抽搐了一下，连林墨都忍不住捂住了脸
【小七，这……还能算是行为偏差吗？】
【…这，小七也母鸡啊宿主，只能等审司下发任务完成情况了。】
伊思的动作僵在半空。她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她能听懂所有的理论，能指出所有的错误。
但她的手，从未真正触碰过琴弦。
她是一个完美的“评论家”，却不是一个“演奏者”。
尴尬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伊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缓缓放下琴，手指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