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行炮灰的职责》乔安里

35、Chapter 35 跟这种人相

　　“终于考完了！”

　　沈津言冲出教室，迎面撞上庄语砚和许清月两个。

　　马上放寒假，他们未来好几天见不到面，三人决定一起吃个饭。

　　回教室收拾东西，对题大军围成一个包围圈，时不时传出或惊喜或懊恼的声音。

　　“yes，又对一道！”

　　“我去，我本来选的b，结果改错了。”

　　“……”

　　“服了，这次数学没考好，估计上不了一百二了。”

　　凡尔赛着实招人讨厌。

　　庄语砚突然没了找餐厅的兴致，征求他们意见后直接将人带回家。

　　沈津言不是第一次来，双方父母逢年过节经常走动。

　　许清月刚开始有些拘谨，后面放松下来。

　　几人吃完饭到天台吹风。

　　庄语砚望着天空有些出神。

　　盛京染这个时候在干嘛？

　　盛京染考试这两天没安排训练，为了方便和学校沟通，手机这两天不用上交。

　　室友在房间打游戏，他到外面透口气，想给庄语砚打通电话，却又顾虑良多。

　　犹豫再三，给沈津言拨过去探探口风。

　　“手机响了。”庄语砚先听到声音。

　　沈津言进屋拿出手机：“是盛京染。”

　　“嘿，bro，猜猜我在哪？”

　　沈津言露出半个阳台。

　　盛京染一秒猜出：“你在语砚家。”

　　沈津言将庄语砚框进镜头：“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我们刚才还聊这个天台很适合烧烤，等你回来了约起来。”

　　“嗯。”盛京染随口回应一声，视线紧紧锁定在庄语砚身上。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们明明说话考试结束联系，可他第一时间选择的是沈津言，不是她。

　　“我怕打扰你。”

　　“那你就不怕打扰到沈津言。”庄语砚说不明白自己什么心理，或许出于友情的占有欲，她有点生气。

　　明明他们说好在先，可他却将电话打给了沈津言。

　　“对不起。”盛京染道歉。

　　庄语砚不是真小气的人，脾气遇软则软，他一道歉，心口那团未点燃的火扑棱两下熄了。

　　“这个天台挺适合烧烤的，等你回来我们可以在这烧烤。”

　　“好。”明明一样的话，但这一遍盛京染才真正听进去。

　　相隔两地，四个人隔着手机镜头再次重聚，赏着同一片天空，畅聊着未来有着彼此的规划。

　　后来还是黄姝意上来提醒时候不早了，避免家长担心，该送孩子回家了，下次再来玩。

　　黄姝意邀请他们：“有收拾好的客房，下次直接来阿姨家住几天。”

　　“谢谢阿姨。”

　　今天天气不错，送走许清月他们，庄语砚还想在天台再坐会，妈妈接替了朋友的位置陪她坐在天台。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黄姝意问起暑假安排。

　　庄语砚：“补短板，我要趁着假期把之前落下来的短板补齐，尽量跟上班里进度。”

　　“下周有场国际电影节，你之前提过的一个很喜欢的导演会出席，你舅舅的影片作品，就是你之前客串过的那部影片也入围了。”

　　黄姝意：“他的意思是想让你一起出席，给前段时间杀青的影片预热。”

　　黄姝意虽然不满黄疏觉拍戏导致女儿受伤，但角色已经杀青，又是女儿第一部主角戏，必要的宣传该配合还要配合。

　　庄语砚眼皮渐渐有些沉，视野里被城市裁过的星空变得温柔而模糊，像一块缓慢起伏的海，世界从喧闹慢慢缩成安静的一团。

　　身体一点点往下沉。肩颈松下来，腿也懒得再伸直，索性蜷成一团。均匀的呼吸在夜里悄悄响起。

　　黄姝意知晓她睡着了，悄悄的没打扰，围上毛毯防止着凉。

　　过了一会，庄重山寻过来，看到一坐一趟的母女俩。

　　“睡着了？”

　　“嗯。”

　　两人没敢大声说话。

　　“你把门打开，我抱她回房间睡，夜里温度低别着凉了。”

　　“你抱得动？”黄姝意一开始也有抱她进去的想法，可她已经不是小时候，早过了轻松抱进怀里的年纪。

　　男人任何年纪都受不了被质疑不行。庄重山凑近她耳朵，低声道：“你我都抱得动，小瞧我了，一会儿试试？”

　　黄姝意脸微微泛红：“行了，赶紧进去吧。”

　　庄语砚睡熟了，被抱回房间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黄姝意掖好被角，心疼道：“为了期末考这段时间累狠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女儿知道上进是好事。”庄重山安慰妻子：“孩子想做什么，我们做父母的全力支持就好了。”

　　道理都懂，但心疼也止不住。

　　等成绩这几天，庄语砚跑了好几家辅导班试课，原先上课数学老师寒假回老家，不能继续上课了。

　　黄姝意的意思寒假给她找个新家教暂时补空缺，等年后严老师从寒假过来再继续上课。

　　道庄语砚想报辅导班，在机构上课感觉比家里更有学习氛围。

　　像今天庄语砚一天跑三家，综合考虑距离教学质量课程安排，最终敲定了机构。

　　下午要去学校去学校取成绩，庄语砚订完机构，交完费用直接在外面吃饭。

　　和预料一样，数学超及格线两分，排名上升至班级倒五。

　　半个学期能将数学成绩从三十几提升至及格线，哪怕其中有压中题的运气成分，庄语砚依旧满足。

　　后天国际电影节，庄语砚明天飞首都，盛京染的寒假作业在她手里，正好抽时间给他送过去。

　　黄姝意原计划陪同女儿一起去，结果公司临时走不开，只好派了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助理陪同。

　　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一万个不放心，之前每一次活动她几乎都有陪同，第一次放手让孩子自己做一件事，家长比孩子更焦虑。

　　庄语砚倒不觉得有没有家长陪同是件大事，桃子姐姐是个很细心很温柔的大姐姐。

　　一到酒店，庄语砚见到舅舅黄疏觉，迎面袭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大外甥，舅舅想死你了。”

　　庄语砚拆台：“想我也没见你飞来看我。”

　　黄疏觉辩解：“舅舅忙啊，一头扎进沙漠拍了两个月，你看我都晒黑了。”

　　“借口，我不信你两个月里没假期。”

　　黄疏觉被亲外甥女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有假期，不过全拿来陪女朋友了。

　　黄疏觉自觉理亏，转移话题：“你妈妈这次没过来，特意交代让我照顾好你，跟着老舅，老舅带你吃香喝辣。”

　　黄疏觉嘴里的吃香喝辣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吃香喝辣，晚上拉上剧组人涮火锅聚餐。

　　谁能想想荧幕上高冷气质的帅哥美女嘶哈嘶哈涮火锅的画面。

　　庄语砚一开始觉得油大不想吃，吃了一口，哎嘛真香！

　　怪不得一个个都不节食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好吃的火锅店。

　　其实不怪大家自制力差，实在是这家店不是平时想吃就能吃上的。

　　店内实行预约制，平时预约难度堪比抢热门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外界传黄疏觉是这家店大股东，媒体拍到他多次出入这家店，他们一行算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吃上这家火锅。

　　其实这家店跟黄疏觉没半点关系，单纯爱吃，曾经带过历任女友来过，吃的次数多了充值费用达到一定金额，能提前联系老板留个位置。

　　传到外界就成了他是火锅店大股东。

　　这次电影节《奈落》剧组分别是导演编剧加上主演团队七人出席。

　　演员团队里其他四人都是男女主和男二女二这种占据主要戏份的演员，庄语砚感觉自己横插一脚，像关系户。

　　虽然本来也是关系户来着。

　　前面埋头干饭不显，吃到后半段大家聊起来女主段妤然三十多岁，电视剧成绩斐然，却是首次拍摄电影圈，拉着庄语砚聊的热切。

　　男主混迹电影圈多年，拿过最佳男主角，性子冷淡，偶尔跟导演编剧交流几句。

　　男二女二年纪小，履历青涩，单独坐一边，哪边都聊但哪边都融不进去。

　　庄语砚有心开话题带他们融进来，但她们这边主要是段妤然在讲，她不好中间断开插新话题。

　　段妤然未察觉两名年轻人的窘境，聊起她和黄姝意的渊源：“我和你妈妈真的蛮有缘分的，我的出道作品就是饰演姝意姐的妹妹，那时候……”

　　庄语砚礼貌性点头附和，插不进话。

　　后面索性放弃了，她发现自己也融不进去，哪有能力帮别人。

　　段妤然讲了半天，终于给庄语砚抛出开口的机会：“最近在干嘛，有没有进剧组？”

　　“最近在学校上课，短期内应该不会长期进组了。”

　　“学习沉淀沉淀也好，我上学那时候……”

　　终于等到聚餐结束，大家起身返回酒店。

　　段妤然：“虽然我们今天第一次接触，但我太喜欢你了，要不坐我车回去？”

　　“不了。”庄语砚感觉拒绝的太快，着补道：“我跟舅舅说好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跟舅舅有什么可说好的。

　　趁对方没回过味，庄语砚赶紧钻进车里，她可不想再被拉着说一路没张口的机会。

　　黄疏觉准备上车被她挤到一旁，还奇怪她动作怎么这么利索，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

　　身后没有洪水猛兽，但有话唠，还是完全插不进话的那种。

　　跟这种人相处久了能活活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