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年华》愉悠

31、平静顺心朴素绵长 舒适且烦躁

　　日子缓慢却也快速，舒适却也烦躁，自由却也拥有压力。

　　寒假期间，念安跟随着家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念安很宅，很喜欢待在自己的小屋子，一到家念安就重新钻回了自己的小屋子里，仿佛一只土拨鼠一般。
　　乔英会让念安多出去走走，看看自己的家乡，透透气吹吹风，念安开始的不情愿到逐渐接受。

　　好似这片大地有什么魔力，总能吸引着自己，念安在校园中偶尔也总是想起自己的老家，她也是极其矛盾，愿意回到小时也讨厌小时。

　　念安很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看书，假期中她正坐在老家房顶上翻看散文集，听见楼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立马起身朝楼下看去，原来是比自己大半岁的玩伴。
　　乔念安笑着摆手打招呼，带着礼貌快速下楼，“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呢”
　　“回来好几天了”
　　女孩看了眼抱着书的念安，嘴角上扬，“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抱着书，不爱出门。”
　　念安害羞地笑笑，“习惯了，省会的高中怎么样啊”
　　“还不错吧，哎呀，没办法，谁叫我成绩太好了，不去都不行呀。”女孩双臂交叉，假意炫耀起来。
　　念安被她的模样逗笑。
　　“这才对，每天高高兴兴的多好，好久没见了，走吧，聚个会。”
　　“我就不去了，去了都不认识，尴尬。”
　　“我看你都快发霉了，刚才我老远看着你就觉得你整个人透露着忧愁，你还怪我，咱小时候闹掰的那件事嘛”

　　“我也有错，小时候又小又幼稚，都过去了，我早就不记挂了”
　　“走吧，带你出去透透气”
　　“真不了，不喜欢去那些太热闹的地方”
　　“那行吧”女孩垂眼看手表，“我先走了”，念安与她摆了摆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息。

　　思绪默默被拉到远方，回忆从脑海中浮现，二年级的乔念安曾有一个同村且玩的很好的玩伴，就是她，某一天放学她看见一堆小孩将一个同班却从来不说话的小男孩围进了胡同，老师骑着车从学校出来，乔念安原本可以转身拉住告状，却因为太胆小怕被报复欺负，转身离开了学校。
　　后来只听说这个男孩子跟着父母转学，因为过意不去，她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小孩子的情绪总是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她将事情告诉了她的玩伴，便被女孩将在电视上学到所有主角对反派说的恶话吐槽在了乔念安身上。
　　比如‘你作恶多端，你浑身的罪孽会报复在你的身上，你残忍恶毒，你烂人恶心’等等。说完女孩便头也不回离开，只留下念安一个人心怀愧疚的伤心，从此后女孩从未对乔念安说一句话，就连乔念安走过去找她，她也翻个白眼故意不搭理，快速与乔念安隔开距离。
　　再后来乔念安的父母离婚，念安被一些坏孩子欺负，女孩也一模一样地不在意，不说话，直到上了初中，女孩才主动跟念安打招呼，可念安与她分开时间过长，已经不知道如何相处，相处时也总带了些若有若无地疏离，虽然聊天带着小，两人却也再无法回到从前那种形影不离的生活。
　　女孩成绩优异，中考时考中了省内最厉害的高中，而念安也算不错，考到了市内还算优异的中学，两人也从此再无交集。

　　思绪回转，该一直一直向前走了。

　　念安重新回到家中，回归了自己的生活。
　　屋内的念安一直坐在自己的旋转椅上，闭上眼睛将自己转来转去，直至晕眩，休息后起身从书包里拿了本书，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窗外微风吹拂，树枝随着风轻摇起来，垂挂在窗纱边的风铃也有节奏地叮叮响起，很舒心很欢愉，念安最喜欢知许送的这个风铃，所以每次去哪里都会一直带着。
　　盯着风铃发了会呆，想着正好明天回去，也还是知许的生日，想的那幅画作原本也是要给的，当做礼物也有些不太妥帖，更该送件合心意的礼物，思考大半天，选中的都不太合时宜，便有些懊恼起来，怪自己平常也没有多注意些知许。
　　念安边转着自己的椅子边思考，可巧知许用电脑打来了视频电话，念安快速戴上耳机，两人火热聊了起来，念安顺便请教了知许几道题。
　　念安和知许这两个半路认识的朋友，说到一块玩到一块，轻而易举就能聊好几个小时，由一个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有时候还能转回去，再到另一个话题，有时候念安一个人也会发呆思考两个人聊了些什么，居然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念安和知许又聊到了小时候，念安在老家柜子里拿出来以前稀少的照片分享，知许看着照片轻笑一声“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肉乎乎的啊”
　　念安略显尴尬，干笑两下，“是啊，小时候太喜欢吃面条和馒头了，吃了停不下来，一碗接一碗，最多一次性吃过三碗，馒头一次性吃过五个”
　　知许惊了一两秒，笑着开口“没撑着啊？”
　　念安垂眸一笑，“撑着了，当时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叫个不停，所以就再也不敢。”
　　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温馨有趣。
　　念安喝了口水才说“你小时候好瘦啊，样子也像个男孩子，你不说我都震惊是你。”
　　“小时候我妈懒得给我编头发，就直接弄成短发，我还喜欢跟着我哥四处乱窜，他去哪我跟去哪，搞得脏兮兮的，我妈都被我们气够呛。”
　　“是啊，你们知错了，然后…下次还敢”
　　“懂我，对了，你把你妈妈给你做的那种能量棒给我带几个吧，好吃”
　　“没问题，正好还有点存货，都给你”
　　“好嘞”
　　“我突然想起来，你说咱俩是咋这么熟呢” “还不是我主动的，就你这性格，还能指望你去主动交朋友？”
　　“是啊，有你真好”
　　“那可不，记得第一次你进门我就注意你了，畏缩局促，紧张有距离感，下意识就想找你说说话，现在会主动靠近，话也多了，相处更融洽了，所以还不快赶快多对我好点。”
　　乔念安害羞一笑，想悄悄躲起来，只轻轻点了头。
　　碰巧知许因为男友电话：进来就和念安道了别。

　　经过这一聊天，念安顿时有了灵感，立马从书包里拿出来画本，开始忙忙碌碌起来，冲动作画。
　　长时间地忙碌绘画，终于将知许从小到大的样子用素描画了出来，念安心想，每一张素描画都送一份礼物，念安算了算时间，一共十七个礼物，这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惊喜。
　　窗外天早已经暗下来，乔妈妈在外面叫念安出来吃饭，念安笑着快步走出来端饭菜，嘴角抿着，流露出来藏不住的笑意。

　　乔英言笑晏晏，“这么高兴？”

　　“就是今天心情开心，不丧。”

　　“有什么好事了？”

　　“我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能说。”

　　“这还没成年呐，小秘密就出现了啊，还瞒着你妈呢”
　　“谁都有，我才不说呢”
　　“行，我也不问你，你这丫头，姥姥在外头凉快呢，我刚叫可能没听见，你快去叫回来。”
　　“收到”

　　念安大步走去门外，外婆正和邻居们聊的起劲，不想打扰，便蹲在地上拿着棍子随便乱画起来，画着画着脑中却突然出现了‘许明煦’的样子，乔念安一愣，便立马摇头，想要让他消失。

　　自己明明已经决定放弃，干嘛还要想起来呢，不论他示好多少次，只要没有明确表白，就要继续装傻充愣。

　　自从分班以后，每次想见到他就要绕一圈楼层，想要看他却又害怕被看见。
　　念安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表明心意，一方面学业太重，另一方面却是他只是对谁都好呢，他太温柔温暖了，与谁都玩的开心，说的愉悦。

　　念安想要拼命忘记，却记得更加牢，他给自己送的药，披的衣，送的玩偶，这些会不会也对别人做过呢。

　　念安的脑中在胡思乱想中仿佛可以凭空出现两个小人，一个告诉自己，他只喜欢让自己心动的人，对自己好完全出于同学之间的情谊，另一个却说，他每次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却是与众不同。

　　与其是胡思乱想，倒不如说是念安太胆小了，永远不敢迈出去第一步，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怕自己一厢情愿，最终受伤的是自己，心疼的更厉害，哭的更狠。

　　胡思乱想中没想到手已经在地上写了个“煦”字，不停地描着字边，仿佛想要将这个字刻在地上一般，外婆聊着发现念安一个人蹲在不远处的土地上，便停止话题和朋友们告别，走过来清楚看见了念安写的什么。
　　外婆立在念安身后轻咳一声，她反应过来看见写的字，立马起身踩住这个字，憨憨一笑“姥姥干嘛吓我”
　　“做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念安轻‘哦’一声，“家里做好饭了，该回去吃饭了”
　　外婆了然轻笑，“学龄官划蔷，你可没有学到精髓呐”，说完便走回家去了。
　　念安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感觉到脸颊发烫，立马用脚将写的字驱散，随后快速跟上去。
　　到家后妈妈已经将菜摆好，坐在餐桌前等待，看见两人回家立马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的乔念安也无言语，表情极不自然，吃饭都没什么心思，一口饭在嘴里咀嚼不断。

　　乔英皱眉却柔声温和“我今天做的饭很难吃吗？”

　　念安轻轻应着“啊？哦，没有啊”

　　乔英语调温柔，“你那个秘密，可真是有趣，一会笑一会丧。”

　　念安低下头，“没有的事”，夹菜放入嘴里。

　　姥姥一本正经，严肃说道，“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长辈们也别太操心，我知道咱的念安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小时候不也一样，一有点小心思藏的深深的，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呐。”

　　姥姥看了一眼妈妈，转头看着念安，眼神温柔，平静地开口“只要能够稳稳当当，不沾染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念你就大胆往前走，我们只希望明天的自己永远比今日愉悠，知道吗？”
　　念安抬头粲然一笑，“懂了”。
　　语气一滞，云淡风轻继续道，“姥姥，妈妈，我会大胆往前走，该来的总会来，不来就算了，我的日子总要过，专心经营自己生活。”

　　乔英缓了几秒，平静地开口，说的轻且缓“没错，我们是人，有七情六欲，坏情绪和糟糕的事是一定会出现的，可就看你如何对待它，你可以选择破罐子破摔，也可以选择直面对抗它，还可以将它当做一个老朋友，给它倒杯茶，静静地陪着它，既然它会来，就一定会离开。”

　　三人归于平静，流露出平静的幸福，焐心的朴素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