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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认真的,还是玩玩? 你为了一个 ...

  •   第二日傍晚,路昭终于回了家。

      刚跨进家门,就和正准备出门的路婉云撞了个满怀。

      路婉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情讶异:“昭昭,你是去哪里修仙了吗?这红光满面的?”

      前几日见面时,他还面色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这才几日不见,人非但没再瘦下去,反倒长了点肉回来。

      这变化,也太神奇了吧?

      路昭闻言,想到这几日霍宴然简直变着法儿给他投喂。

      什么小蛋糕、各式煲汤,还有数不清的好吃的。

      他都觉得自己快被霍宴然当成猪养了。

      尤其是那些汤,有些喝下去,晚上燥热得厉害。

      再待下去,两人干柴烈火的,他可招架不住。

      于是便趁那人没在公馆的时候留了纸条,自己赶紧跑路了。

      哪知道刚到家就撞上了路女士,对方还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变化。

      不过才被“养猪”几日,变化有这么...明显吗?

      他可是吃不胖体质啊?

      以前不管怎么胡吃海塞,身体也不见半分变化。

      难不成是到了容易发福的年纪了?!!

      路昭心中一惊。

      见儿子半天没吭声,路婉云眼里的好奇更浓了。

      自家儿自家了解,这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莫不是......真有什么特别情况?

      “母亲这是要出去?”路昭被她打量得心里发毛,见对方打扮靓丽,赶紧出声岔开话题。

      路婉云嗔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路昭:“......”网络用语都被你用上了。

      路婉云把手里的包往架子上一放,“本来打算出去吃个晚饭的,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不出去了。”

      路昭心里嘀咕:“要不您还是出一个吧?”

      不然接下来就是各种盘问打探,他同样招架不住。

      母子二人拌着嘴回了屋,路婉云吩咐阿姨准备晚餐,随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

      “你工厂那边的事,忙得怎么样了?抽个空回老宅吃顿饭吧,你外祖父可念叨你了。”

      路昭点了点头,随后简单说了说工厂的近况。

      总之,一切从头开始。

      不过还好,正慢慢往好的方向走。

      “那就行,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路婉云有些心疼道。

      末了,她一个回马枪:“个人问题真的没情况?”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孩子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着的模样。

      毕竟是过来人,她懂。

      路昭受不住了,起身,“我先上楼洗个澡。”

      路婉云: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另一边,霍宴然回到公馆的时候,看见路昭留下的字条,气笑了。

      “没良心的......”

      没一会儿,管家出现在霍晏然的书房里,传达了老爷子的口谕:

      “少爷,今晚七点,老宅家宴,大少爷也回来了,老爷要求您务必出席。”

      霍晏然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管家离开后,章影忍不住低声问:“爷,要不要提前打听一下,老爷子那边……”

      “不用。”

      霍晏然打断他,“无非是那些话。”

      他早就料到了。

      前段时间商宴上他护人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霍家不是普通人家。

      霍震东在霖州经营三十年,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军政商三界。

      他对儿子的期望,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继承家业、延续香火、巩固权势。

      现在,霍晏然为了一个男人当众与整个商会对立。

      这个“丑闻”传到霍震东耳朵里,他能坐得住才怪。

      “今晚你不用跟着。”霍晏然对章影说,“去新厂那边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是。”

      傍晚六点半,霍晏然的车驶入霍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霖州城东,占地数十亩,青砖灰瓦,深宅大院,处处透着旧式豪门的威严与厚重。

      霍晏然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正厅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恭敬地垂首行礼。

      正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霍震东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

      “来了。”

      “父亲,柳姨。”

      “二哥。”霍清沅乖巧叫了一声。

      霍晏然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

      陆续又有人进来。

      他的大哥霍晏清,大嫂,还有几个族中的叔伯长辈。

      霍晏清比霍晏然大上八岁,行事稳重,却并未选择协助霍震东打理族中事务,而是一个转身,投身军旅。

      现在霍家百分之八十的事务都是霍宴然在管理。

      霍晏然看见自家二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霍晏然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人到齐后,佣人开始上菜。

      霍震东放下报纸,拿起筷子:“吃吧。”

      众人这才动筷。

      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霍晏然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感受不到那股笼罩在饭桌上的无形压力。

      直到最后一道汤上完,霍震东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然后,他抬眼,看向霍晏然。

      “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商会宴会上,当众泼了丰昌少东家的酒?”

      霍晏然也放下筷子,迎上父亲的目光。

      “是。”

      “为什么?”

      “他敬的酒,不配进路昭的嘴。”

      “路昭?”霍震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开纺织厂的年轻人?”

      “是。”

      霍清沅低头喝着汤,闻言心中暗自给自家二哥竖了个大拇指。

      不怪她抢不过。

      硬钢父亲,这气势,不是谁都有啊~

      她输得不冤。

      嗯,肥水不流外人田,横竖路昭哥都是她霍家的人!

      霍震东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吗?”

      “知道。”

      “知道?”霍震东的声音沉了下来,“知道你还这么做?”

      霍晏然看着他,语气平静:“父亲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几个叔伯交换了一下眼神,柳音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霍晏清放下筷子,看向弟弟,眉头微微蹙起。

      霍震东盯着霍晏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好,那我就直说。”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家三代,没出过这种事。”

      “你为了一个男人,当众打丰昌和隆泰的脸,跟整个商会对着干,你以为那些人会善罢甘休?你以为他们只会私下嚼舌根?”

      “你知道这几日有多少人递帖子给我,明里暗里问你这个‘路公子’是什么来路?”

      霍晏然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父亲想问什么?”

      霍震东目光如炬:“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霍晏然没有犹豫:“认真的。”

      “认真的?”

      这一次,霍震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男人!你跟我说认真的?”

      “是。”

      “霍家的脸面不要了?以后怎么跟军政界那些人打交道?怎么联姻?怎么延续香火?”

      霍晏然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霍家的脸面,不是靠联姻和香火撑起来的,霍家三十年基业,是靠拳头和脑子打下来的。”

      “至于军政界那些人,”他顿了顿,“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霍晏清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心道:“倒也不必如此客气,越过他这个大哥了。”

      霍震东被噎了一下。

      旁边一个叔伯忍不住开口:“晏然,你怎么跟老爷子说话的?”

      “三叔。”霍晏然转向他,“您上个月在南边那批货出了问题,是我找人帮您摆平的。”

      三叔脸色一变,讪讪地闭上嘴。

      另一个长辈又想开口,霍晏然目光扫过去:

      “二伯,您儿子在码头惹的事,也是我压下去的。”

      二伯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晏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震东。

      “父亲,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霍晏然做事,向来有分寸。”

      “分寸?”霍震东冷笑,“你管这叫有分寸?”

      为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把整个商会得罪光了!

      “商会那些人,我迟早要得罪。”霍晏然语气淡然。

      “丰昌和隆泰那几家,仗着老资格把持货源、打压新厂,早该收拾了。”

      “路昭的新厂技术先进,成本低廉,只要投产,就能把布价打下来,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死。”

      他看向父亲,“我护着路昭,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是因为他值。”

      “他的厂,我投了钱,他的技术,能改变霖州纺织业的格局,他的为人......”

      霍晏然声音沉了沉,“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干净百倍。”

      饭桌上鸦雀无声。

      霍震东盯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他值,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他和霍家之间,你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插要害。

      所有人都看向霍晏然。

      霍晏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

      “父亲,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

      霍震东眯起眼:“为什么?”

      “因为不会有那一天。”

      霍晏然看着他,目光平静,“路昭不会逼我选,霍家也不该逼我选。”

      “如果真有人要逼我......”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就试试看。”

      说完,他微微躬身。

      “我吃好了,先走了。”

      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饭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霍震东猛地拍案而起。

      “逆子!”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霍晏然走出正厅,穿过抄手游廊,往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二!”

      霍晏清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这么跟父亲说话?”

      霍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大哥,你觉得我刚才说错了?”

      霍晏清一噎。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没说错,但你这样……太硬了,老爷子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

      “大哥,你比我清楚,这件事,好好说没用。”

      霍晏清沉默了。

      好吧,没用。

      老爷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这个弟弟认定的事,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一点,倒还真完美继承了他们老子的基因。

      不止这一点,连老爷子的狠戾与手腕,他也一并承袭。

      可以说,整个霍家,就属霍宴然最像年轻时的霍震东。

      也正因如此,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疼得更深,寄予的期望也最重。

      可这小子,叛逆起来简直石破天惊,直接抛出“喜欢男人”这个惊雷,炸得他晕头转向,更别提对他寄予厚望的老爷子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霍晏清问。

      霍晏然转过身,看向夜色中深沉的宅院。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爷子那边……”

      “让他骂,骂累了,就消停了。”

      霍晏然语气淡然,“只要我不松口,他能拿我怎么样?”

      霍晏清苦笑:“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

      霍晏然看向他,“大哥,你娶大嫂的时候,父亲也反对过吧?”

      霍晏清一愣。

      那时候,大嫂只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儿,霍震东嫌弃门第太低,死活不同意。

      霍晏清硬是拖了三年,直到大嫂怀了孩子,老爷子才勉强点头。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有些事,不能退。

      霍晏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叔伯那边,我派人帮你盯着,有什么动静,我告诉你。”

      “多谢大哥。”

      霍晏清摆摆手,转身回去了。

      霍晏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然后,他掏出烟,点燃。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八点二十。

      这个点,路昭应该在厂里。

      他想去见他。

      但现在这个状态……还是算了。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今天这场家宴,只是开始。

      后面还会有更大的压力。

      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叔伯也不会消停,军政界那些人更会借机生事。

      但这些,他都不怕。

      他只怕,路昭会因为这些压力而退缩。

      他吐出一口烟圈,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

      不会的。

      那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硬。

      三天后。

      霍晏然刚处理完码头的一批货,阿诚匆匆进来。

      “二爷,老宅那边来人了,说是老爷子请您回去一趟。”

      霍晏然抬眼:“什么事?”

      阿诚迟疑了一下:“听说是……族里开了个会,联名写了封信给老爷子。”

      “要求老爷子……处置路先生。”

      霍晏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信呢?”

      “在老爷子手里。”

      霍晏然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

      半小时后,他的车再次驶入霍家老宅。

      这一次,他没有去正厅,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霍震东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

      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密密麻麻签着名字和手印。

      “看看吧。”霍震东把信推过来。

      霍晏然拿起信,快速扫了一遍,内容不出所料,全是列举路昭的“罪状”的。

      什么蛊惑霍晏然、败坏霍家名声、挑拨霍家与商会关系、有辱门风……

      最后联名请求老爷子“明正典刑,处置祸患”。

      霍晏然看完,把信放回桌上。

      “就这些?”

      霍震东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知不知道,这信上有多少人签字?”

      “族里十三个长辈,九个都签了,还有几个没签的,是碍于情面,但意思也差不多。”

      “所以呢?”

      霍震东沉声道:“所以,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霍晏然看着他。

      “父亲想要什么交代?”

      霍震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晏然,你是霍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将来,这个家是要交给你的。”

      “但现在,你为了一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

      “族里那些人,你觉得他们是真的在乎一个路昭?他们在乎的是霍家的根基会不会动摇。”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被美色所惑,已经失了分寸,不堪大任。”

      霍晏然沉默了几秒。

      “父亲,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问您一句,霍家的根基,是靠什么稳住的?”

      霍震东一愣。

      霍晏然继续说:“是靠拳头,靠脑子,靠这么多年积累的实力。”

      “不是靠讨好谁,不是靠看别人脸色。”

      “路昭的事,我认,我就是喜欢他,就是要护着他,谁有意见,冲我来。”

      “至于族里那些人......”他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让他们来找我。”

      霍震东盯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他们真的闹起来?”

      “闹?”霍晏然冷笑,“他们敢吗?”

      霍震东沉默了。

      是啊,他们不敢。

      那些族叔族伯,平日里仗着辈分倚老卖老,但真要硬碰硬,没有一个敢跟霍晏然对着干。

      因为他们都清楚,霍晏然手里握着什么。

      军火、码头、矿场、人脉……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霍宴然:“父亲,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跟您保证,路昭的事,不会影响霍家的根基。”

      “相反......”他顿了顿,“他那个厂,一旦投产,能帮霍家打开多少局面,您想过的吗?”

      霍震东眉头微动。

      “纺织业现在是什么局面?洋货倾销,国货凋敝。”

      “路昭的技术,能把成本压到比洋布还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能夺回市场,能把那些洋人的东西挤出去。”

      “这不仅是赚钱的事,这是争气的事。”

      霍震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

      霍晏然没有动。

      “父亲,信的事——”

      “我会处理。”霍震东打断他,“你走吧。”

      霍晏然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

      “多谢父亲。”

      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重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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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关注~ 存稿中,V前随榜更,请大家助力小作者上榜,感恩 双开中:《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 完结文:《将军说他不娶》 《什么?不是民国!》 《家养美人相公今天掉马了吗》 下本开文:《家养美人相公今天掉马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