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梦，烟火人间》薇落尘寰

6、第六章：决战的抉择与烟火人间 血魔老

　　血魔老祖的伤势比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仅仅三个月，黑煞盟的大军便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直接包围了云雾山脉的散修联盟驻地。
　　苏瑶、墨风、小七站在驻地最前方，身后是数百散修。他们多是老弱妇孺，曾被各大门派抛弃，却被散修联盟收留。
　　"交出玄女族余孽，"血魔老祖的声音响彻云霄，"否则，今日便是云雾山脉的忌日。"
　　苏瑶握紧玄女剑："做梦。"
　　她转身对身后众人说："此事因我而起，你们不必陪葬。我一人出去即可。"
　　"放屁！"小七跳脚，"老娘的丹药还没炼完，你想害我炸炉啊！"
　　墨风没说话，只是拔出狼牙刃，站在她身边，用行动表明态度。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走出人群："苏姑娘，我们这些散修，哪个不是被门派抛弃的？哪个不是背负着'余孽'之名？今日你若走了，散修联盟的脸往哪搁？"
　　众人齐声附和："战！战！战！"
　　苏瑶眼眶发热，她举起玄女剑："好！今日，我们便战个痛快！"
　　战斗打响了。
　　血魔老祖亲自出手，血魔幡展开，魔界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散修联盟虽人数众多，但修为普遍不高，很快便死伤惨重。
　　小七在后方不断炼丹，她的丹药像雨点般洒向前线，每一枚都能炸翻一片魔兵。可她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脸色越来越苍白。
　　墨风化身残影，在战场中穿梭，狼牙刃所过之处，魔兵头颅齐飞。可敌人太多，他渐渐力不从心，身上多了数十道伤口。
　　苏瑶更是被血魔老祖盯上，混沌剑气虽强，但她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每次交手都被震得吐血。
　　"放弃吧，"血魔老祖说，"你母亲当年都败给我，何况是你？"
　　"我娘没有败，"苏瑶咬牙，"她赢了你千年！"
　　她燃烧寿元，一剑斩出惊天混沌。
　　血魔老祖被剑气所伤，却狂笑："好！好！你有你娘的风骨！"
　　他忽然收手，血魔幡回卷："今日到此为止。苏瑶，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三个月后，断魂崖边，你若不把钥匙交出来，我便血洗整个青云界。"
　　他身形消失，魔军也随之退去。
　　战后，散修联盟遍地尸骸。
　　小七脱力昏倒，墨风浑身是血，苏瑶寿元大损，青丝中多了几缕白发。
　　可他们都活着。
　　老修士走到苏瑶面前："苏姑娘,你有何打算?"
　　苏瑶看着玄女剑，轻声道："我要去断魂崖。"
　　"你疯了！"小七醒来，听到这话立刻反对，"那是陷阱！"
　　"我知道，"苏瑶平静地说，"但这是我必须面对的。我娘在那里跳崖，师傅在那里失踪，我的命运，也该在那里终结。"
　　"不是终结，"墨风忽然开口，"是开始。"
　　他看着苏瑶："我陪你去。"
　　"我也去！"小七举手，"我的涅槃丹刚炼成，正好试试效果。"
　　苏瑶看着两个伙伴，泪如雨下。
　　三个月里，三人闭关苦修。
　　苏瑶在玄女剑中领悟《九天玄女经》的完整功法，修为飙升至筑基大圆满。她的寿元因燃烧而只剩十年，可她的眼中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小七炼制了无数丹药，甚至炼出了传说中的"涅槃丹"——能让修士在濒死时重生，但代价是使用者修为尽废。
　　墨风将影狼族禁术"生命共享"练至大成，他将自己的命与苏瑶相连，她若死，他亦亡。
　　"你不必如此，"苏瑶说。
　　"我愿意，"他答得简单。
　　出发前一晚，小七难得正经地对苏瑶说："瑶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后悔吗？"
　　苏瑶摇头："不悔。"
　　她看着星空："我这一生，从被捡回来的那天起，就在与命运抗争。我曾怨过，恨过，哭过，也放弃过。可现在我才明白，命运给我的不是诅咒，是选择。"
　　"我选择守护，选择战斗，选择...相信伙伴。"
　　墨风在旁听着，嘴角微扬。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像只受惊的幼兽，对谁都充满戒备。可如今，她能坦然说出"相信"二字。
　　这，就是成长。
　　断魂崖边，血魔老祖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是黑煞盟的大军，身前悬浮着古传送阵，阵法已启动，散发着扭曲时空的光。
　　"想好了？"他问苏瑶。
　　苏瑶举起玄女剑："想好了。我要终结这一切。"
　　血魔老祖叹息："那就来吧。"
　　他出手便是杀招，血魔幡化作滔天血海，要将她吞噬。
　　苏瑶不躲不闪，混沌剑气全力爆发。两人从崖边打到天际，从天上打到深渊，每一击都震得空间颤抖。
　　墨风和小七被魔军缠住，无法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瑶一次次被击飞，吐血，再爬起来。
　　"血魔老祖！"苏瑶忽然喊道，"你不是想见我娘吗？"
　　血魔老祖一怔。
　　"我娘留了一句话给你！"苏瑶燃烧最后的寿元，玄女剑光芒大盛，"她说——她从未后悔爱上你，但她更爱你守护过的青云界！"
　　剑光化作一道长虹，直刺血魔老祖心口。
　　血魔老祖呆住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剑尖刺入他胸膛的瞬间，他没有躲，反而笑了："玄清...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伸手握住剑身，任由剑气撕裂魔躯："原来...你我都是傻瓜。"
　　苏瑶愣住。
　　"罢了，"血魔老祖看着她，眼神竟有几分慈爱，"你娘用生命守护你，我...也该成全她。"
　　他忽然抓住苏瑶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取我的心头血，去救你娘。然后...好好活着。"
　　"替我告诉她，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他身形开始消散，千年执念终成空。
　　古传送阵失去控制，开始崩溃。小七大喊："快退！阵法要炸了！"
　　墨风冲过来抱住苏瑶，三人急速后退。
　　传送阵爆炸的瞬间，血魔老祖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飘向断魂崖深处。
　　战后,苏瑶因寿元耗尽而倒下。
　　墨风毫不犹豫地发动"生命共享",将一半寿元渡给她。他自己则黑发变白,从筑基后期跌回炼气期。
　　小七哭着把涅槃丹塞进苏瑶嘴里:"你不许死!我的丹药不能白炼!"
　　在三人的努力下,苏瑶终于保住一命,但修为尽失,经脉尽断,形同废人。
　　她躺在小七怀里,虚弱地笑:"我...我娘能救回来了吗?"
　　墨风点头:"血魔老祖的心头血已取到,只差冰魄与火精。"
　　"那我们...去找..."
　　"你先休养!"小七打断她,"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命没了就真没了!"
　　苏瑶看着她哭花的脸,抬手替她擦泪:"别哭,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三个月后,苏瑶在散修联盟养伤。
　　她的修为慢慢恢复到炼气三层,虽远不及巅峰,但性命无忧。
　　这一日,张云峰来了,带着紫云门的弟子。
　　"苏瑶,"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叹息,"你受苦了。"
　　"掌门,"她微笑,"您怎么来了?"
　　"血魔老祖已死,黑煞盟覆灭,青云界太平了。这是你之功。"张云峰道,"我代表紫云门,邀请你回去担任长老。"
　　苏瑶摇头:"多谢掌门厚爱,但苏瑶已有去处。"
　　"何处?"
　　苏瑶看向小七和墨风,还有身后那些散修:"我想重建玄女宗,不为修仙,只为给那些像我曾经一样的孤儿弱女子,一个家。"
　　张云峰愣住,随即大笑:"好!好一个'只为给孤儿一个家'!苏瑶,你比你母亲,比血魔老祖,比所有人,都活得通透。"
　　他留下一卷功法和一些资源,率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