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青衿时》星愿谭

43、番外2 深秋午后的

　　深秋午后的阳光，把咖啡馆的玻璃窗晒得暖融融的。靠窗的卡座里，蒋妤姗和萧洛晖并肩坐着，三岁的蒋笑笑被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个草莓形状的小发夹，正歪着脑袋看对面拌嘴的一对。

　　“说了让你少放点糖，你偏不听，齁得慌。”齐皓轩皱着眉，把手里的焦糖玛奇朵推到林静媛面前，嘴上嫌弃着，手却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
　　林静媛白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爱吃不吃，不爱吃就把你那份让给笑笑。”
　　两人的拌嘴声不大，却逗得笑笑咯咯直笑，小身子晃悠悠的，差点从卡座上滑下去。萧洛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软乎乎的脸颊，低声道：“慢点笑，别摔着。”

　　笑笑立刻收敛了点，转头看见林静媛冲她招手，眼睛瞬间亮了。她挣开萧洛晖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林静媛身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阿姨……抱……”

　　“哎，我的小宝贝。”林静媛立刻张开胳膊，把笑笑抱进怀里，还不忘瞪了齐皓轩一眼，“你看你，吵到笑笑了。”
　　齐皓轩无奈地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冲笑笑晃了晃：“笑笑，叔叔这里有糖，要不要？”
　　谁知笑笑把头埋进林静媛的颈窝里，小手挥了挥，软糯地拒绝：“不要……叔叔坏……”
　　林静媛立刻得意地挑眉，抱着笑笑亲了一口：“我们笑笑就是跟阿姨亲，是不是？”
　　蒋妤姗看得忍俊不禁，笑着说：“这孩子，打小就黏你，每次视频都要先喊阿姨。”

　　萧洛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底满是温柔：“随她妈，小时候也这么黏人。”
　　蒋妤姗伸手掐了他一下，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静媛抱着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发圈，小心翼翼地给她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还不忘给她别上那枚草莓发夹。笑笑摸了摸头上的发夹，开心地拍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好看……阿姨……好看……”
　　“我们笑笑戴什么都好看。”林静媛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脸蛋，鼻尖蹭到她软乎乎的脸颊，惹得笑笑又是一阵咯咯笑。

　　齐皓轩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我当初送你的那个发夹，你都没这么宝贝过。”
　　“那能一样吗？”林静媛白他一眼，“笑笑是我干女儿，当然不一样。”
　　说着，她还故意把笑笑往怀里搂了搂，逗得齐皓轩直叹气。

　　蒋妤姗靠在萧洛晖的肩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暖洋洋的。当年教室里的针锋相对，江堤边的月色告白，银杏树下的温柔系鞋带，好像都还在昨天。转眼，他们已经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变成了能带着孩子围坐在一起叙旧的模样。

　　阳光穿过玻璃窗，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笑笑趴在林静媛怀里，啃着她递过来的小饼干，吃得满脸都是碎屑。林静媛耐心地拿纸巾给她擦着脸，齐皓轩在一旁比划着讲当年萧洛晖为了追蒋妤姗，在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的糗事，萧洛晖则伸手，轻轻握住了蒋妤姗的手。

　　窗外的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咖啡馆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甜甜的笑声。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蒋笑笑黏着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小小的身子挤在蒋妤姗和萧洛晖中间，软乎乎的小手攥着萧洛晖的手指。

　　蒋妤姗拿了本童话书，刚翻开第一页，萧洛晖就伸手接了过去，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我来吧，你累了一天了。”他的声线本就偏冷，此刻却裹着暖意，念着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蒋笑笑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小脑袋歪在蒋妤姗怀里。蒋妤姗怕她着凉，刚想抽手去拿小毯子，萧洛晖已经先一步起身，轻手轻脚地把毯子盖在女儿身上，回来时还不忘替蒋妤姗掖了掖被角。

　　后半夜蒋笑笑突然哼唧起来，小手乱抓着喊“妈妈”。蒋妤姗睡得沉，萧洛晖先醒过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发现是踢了被子有点着凉。
　　他没叫醒蒋妤姗，只是把笑笑抱进怀里，又把大半个被子都拢在母女俩身上，自己则靠着床头，轻轻拍着笑笑的背。蒋妤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眼看见父女俩相依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悄悄挪过去，贴着萧洛晖的肩膀，一家三口挤在暖融融的被窝里，重新睡了个安稳觉。

　　周末的晚上，蒋笑笑不肯睡，非要听新故事。蒋妤姗随口编了个小兔子的开头，萧洛晖却顺着往下接，说小兔子迷路了，遇到了一只不爱说话但很热心的小狐狸，小狐狸悄悄跟着小兔子，把它送回了家。

　　蒋笑笑听得入了迷，蒋妤姗却忍不住笑：这哪里是小兔子和小狐狸，分明是高中时的他们俩。萧洛晖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意，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勾了勾。等故事讲完，笑笑已经睡得香甜，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

　　天亮了，蒋笑笑却赖在床上不肯起，腻在萧洛晖怀里撒娇，要他再讲一遍昨晚的狐狸和兔子。蒋妤姗笑着揉女儿的头发：“小懒虫，该起床吃早饭啦。”

　　萧洛晖却纵容地抱着女儿，又讲了个简短的番外，说小狐狸后来和小兔子成了好朋友，还一起养了只可爱的小松鼠。蒋笑笑拍手叫好，蒋妤姗假装吃醋地戳戳萧洛晖的腰：“你就惯着她吧。”萧洛晖却握住她的手，把她和女儿一起圈进怀里，低声道：“惯着你们俩，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