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青衿时》星愿谭

36、“这句话，我等了好久。” 萧洛晖向蒋

　　饭后的晚风裹着江堤的青草香，吹散了餐厅里残留的烟火气。萧洛晖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里面装着蒋妤姗没吃完的糖醋排骨和林静媛塞的几包零食，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蒋妤姗，掌心的薄汗濡湿了她的手背。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揉成一团，慢悠悠地晃在铺满碎石的人行道上。

　　前方的齐皓轩和林静媛还在拌嘴，林静媛嫌齐皓轩走路太慢，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惹得齐皓轩佯装哀嚎，捂着后脑勺跳起来：“疼！林静媛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脑袋可是要学医的！”林静媛翻了个白眼，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她故意往蒋妤姗那边靠了靠，肩膀蹭到蒋妤姗的胳膊，嘴里还在抱怨：“走快点怎么了？难得今晚月色这么好，磨磨蹭蹭的，是想当电灯泡当到天亮吗？”

　　齐皓轩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往蒋妤姗身边挤，挤得蒋妤姗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还故作无辜地喊：“哎哎哎，路这么窄，你往哪边挤呢！”两人一左一右地夹着蒋妤姗，脚步故意放慢，肩膀还时不时地往她身上蹭。蒋妤姗被挤得站不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正好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萧洛晖原本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感觉到怀里突然撞进来的柔软，立刻伸手稳稳地揽住了蒋妤姗的腰，购物袋被他顺手挂在手腕上，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侧，生怕她摔着。“小心点。”他低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蒋妤姗的脸颊瞬间发烫，鼻尖蹭到他T恤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刚想站稳身子，抬头就撞进了萧洛晖的眼眸里。月色落进那双眼睛里，漾开细碎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蝉鸣和风声好像都瞬间静止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齐皓轩和林静媛对视一眼，偷偷咧开嘴笑了，脚步放得更慢，故意给两人留出空间。蒋妤姗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刚想往后退，萧洛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轻轻收紧了胳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蒋妤姗听着，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直到萧洛晖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每次想见你的时候我都安慰自己，即使不在同一个地方，我们还是能欣赏到同一片月亮。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依旧记得你的模样。”

　　蒋妤姗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月色落进那双眼睛里，漾开细碎的光。她踮了踮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笑意：“笨蛋，那你怎么不多打几个电话？害得我对着月亮猜了好久。”

　　萧洛晖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郑重，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耳朵里：“蒋妤姗，高中的时候，我想和你一起冲过高考的终点线；复读的这一年，我想做你最坚实的后盾；现在你来A大了，我想做你一辈子的爱人。”

　　他稍稍退开半步，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蒋妤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却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萧洛晖，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远处的林静媛恰好回头，看见两人相拥的身影，立刻拽着齐皓轩蹲下：“嘘！别打扰他们！”齐皓轩蹲在草丛里，还不忘掏出手机，偷偷对着两人的方向拍了张照片，嘴里小声嘀咕：“这张照片，以后就是他们结婚的证据。”

　　萧洛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低头看着怀里笑中带泪的女孩，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喑哑：“我差点就弄丢你了。”

　　蒋妤姗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得更紧。

　　“再也不会了。”

　　两人才想起前面还有两个看热闹的。前面的齐皓轩和林静媛早就蹲得腿麻，见两人终于走过来，立刻起哄。

　　“哟哟哟，萧洛晖，藏了这么久的告白，终于说出口了？”齐皓轩说道。

　　林静媛则是笑着捶了他一下：“你懂什么，这叫水到渠成！要不是我俩刚才挤了妤姗一下，指不定他还得磨叽到什么时候！”

　　蒋妤姗被说得脸颊发烫，躲在萧洛晖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萧洛晖却大方地把她护在身侧，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等着吧，开学后，你们天天都得吃狗粮。”

　　齐皓轩拉着林静媛就往远处走：“得得得，知道你们俩甜了，我们可不想当免费的电灯泡！”

　　林静媛被他拽着，还不忘回头喊：“记得请我们吃大餐庆祝啊，不然这狗粮我们可不白吃！”

　　晚风卷着两人的笑声飘远，蒋妤姗从萧洛晖身后探出脑袋，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萧洛晖低头看她，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路过路边那棵高大的银杏树时，蒋妤姗的脚步忽然顿住，低头一看，方才被挤得踉跄时，帆布鞋的鞋带不知何时散开了，长长的带子垂在地上，沾了点细碎的草屑。她刚要弯腰去系，手腕却被萧洛晖轻轻拉住。

　　他拎着购物袋的手微微用力，将袋子换到左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动作熟稔得像复刻着高中运动会那次：那时也是这样，他半蹲在跑道边的银杏树下，替她把鞋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

　　此刻月色温柔，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落了几片在他乌黑的发顶。萧洛晖的指尖灵巧地穿梭在鞋带间，温热的呼吸拂过蒋妤姗的脚踝，惹得她轻轻缩了缩脚，心跳又漏了一拍。

　　“别动。”他头也没抬，声音低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系完最后一个结，他还轻轻扯了扯，确认系牢了才直起身。

　　恰好有几个晚归的学生路过，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轻笑。

　　萧洛晖察觉到视线，抬眼望去，黑发被晚风掀起几缕，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非但没有丝毫躲闪，反而伸手将蒋妤姗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迎上那些目光，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笃定：“我女朋友，当然要宠着。”

　　蒋妤姗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捂住发烫的脸，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蒋妤姗的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探出头，笑着说：“快上去吧，门禁要到了。”

　　萧洛晖把购物袋递给她，又细细叮嘱：“明天记得收拾行李，我上午来接你，咱们去买些你宿舍要用的东西。”

　　蒋妤姗一一应下，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甜得像揣了颗糖。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晚安！”

　　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而楼道里的蒋妤姗，靠着墙，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边一遍遍回响着那句“蓄谋已久”，连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都像是在为她的心跳打节拍。

　　夏夜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拂过她泛红的耳根，好像都带着恋爱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