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青衿时》星愿谭

2、我竟然和他顺路？ 音乐课

　　音乐课，音乐教室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蒋妤姗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转头要喊林静媛过来，却看见一道高挑身影在她旁边的座位停下。

　　萧洛晖抱着课本，动作利落地坐下，宽松的校服袖子扫过桌面，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蒋妤姗瞬间僵住，手里的课本差点滑掉。她偷偷侧眼瞥去，萧洛晖正低头翻书，锅盖头的碎发垂在额前，侧脸对着光，连指尖捏着书页的动作都透着疏离。明明教室里满是同学的说话声，可他一坐下，周围仿佛都安静了几分，和篮球场上的利落、伴奏时的认真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一块没被捂热的冰。

　　蒋妤姗盯着身旁突然坐下的身影，心里那点因昨天中午“撞人”埋下的小不满，瞬间被“占位置”的举动气愤到。

　　她攥紧课本边缘，没等萧洛晖翻书的动作停稳，就轻声却带着硬气开口：“这是我给我朋友林静媛留的位置，你凭什么坐这儿？”

　　话一出口，周围几道目光悄悄投了过来。萧洛晖翻书的指尖顿住，缓缓侧过头，冷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带任何情绪，却让蒋妤姗莫名攥紧了衣角，他的眼神太淡了，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比中午“不道歉”时还要让人发怵。

　　他没立刻说话，蒋妤姗心里更急，刚要再开口，就见萧洛晖视线扫过她身后空着的一排座位，薄唇轻启，声音比预期的低哑些，却没什么温度：“没看到有人。”

　　说完，他转回头，继续低头翻课本，明显没打算挪位置的意思。

　　蒋妤姗被噎了一下，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又气又有点慌。明明是他占了位置，怎么反倒像自己不讲理？可对上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暗自嘀咕：“真是又冷又不讲理。”

　　这时音乐老师抱着手风琴走进教室，轻快的上课铃响起，林静媛也从门口快步走来。看到蒋妤姗身边的萧洛晖，她脚步顿了顿，还是轻轻在蒋妤姗前一排坐下，转头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蒋妤姗撇撇嘴，把注意力强行拉到课本上，不由自主地打量他。

　　萧洛晖听得很认真，老师提问到乐理知识时，班里鸦雀无声，只有他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清晰地报出答案。

　　午饭过后的阳光没撑多久，放学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教学楼的玻璃上。蒋妤姗背着书包站在走廊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妈妈发来消息说临时有会议，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家。她踮着脚往楼下看，雨丝织成密不透风的帘，校门口的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

　　“你……没带伞吗？”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林静媛抱着伞站在不远处，伞面还没撑开，指尖捏着伞柄微微用力。

　　蒋妤姗回头，吐了吐舌头：“别提了，早上看天气好，我妈让我带伞我还嫌麻烦。”她踢了踢脚边的小水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本来想等雨小点儿再跑，现在看来是要淋成落汤鸡咯。”

　　林静媛沉默了几秒，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把伞往她那边递了递：“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要不……你先去我家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回去，或者我帮你跟阿姨说一声。”

　　蒋妤姗心里瞬间暖了起来，立刻点头：“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你啦！”

　　林静媛撑开伞往她身边靠了靠。伞不大，她特意把伞面往蒋妤姗那边倾斜，自己的肩膀很快沾了些雨珠。蒋妤姗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哎，你别光给我挡啊，你也会淋湿的！”

　　林静媛小声说：“没关系，我家近。”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把伞调整到两人中间。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把伞下。

　　回到林静媛家里，蒋妤姗套着林静媛的旧卫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她头挨着头赶数学卷子。

　　写完作业，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动画片，跟着剧情手舞足蹈。

　　雨停的时候，天边晕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蒋妤姗站在林静媛家门口，看着巷口的积水倒映着晚霞，转头摆摆手。

　　林静媛笑着点头，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蒋妤姗蹦蹦跳跳地转身，刚走出两步，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萧洛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正低头看着手机，伞沿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视线与蒋妤姗撞了个正着。

　　蒋妤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蒋妤姗蹦蹦跳跳地转身，刚走出两步，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萧洛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骨撑得笔直，雨珠顺着伞沿往下滚，串成细密的水帘。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伞沿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喉结微微动了动，莫名透着股疏离的劲儿。

　　雨丝斜斜地打过来，沾湿了蒋妤姗的发梢。她脚步一顿，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视线穿过雨帘，与蒋妤姗撞了个正着。那双墨色的眸子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沉，像浸了水的黑曜石。蒋妤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

　　“你怎么在这？”蒋妤姗先声夺人，语气里带着点没由来的警惕，“你跟踪我？”

　　萧洛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收起手机揣进兜里，声音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莫名其妙。”他抬手指了指巷子深处的方向，“我家在前面，谁跟踪你了。”

　　“不是吧？”蒋妤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呼出声，心里的震惊快溢出来了，“我竟然和他顺路？”

　　她的嘀咕声不算小，萧洛晖显然是听见了。他没再搭话，只是抬脚往前走，黑色的伞面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步伐又快又稳。没等蒋妤姗消化完这个离谱的事实，他的身影就已经拐进了巷子深处，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