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葡萄先熟透》可宝

4、第 4 章 醒来时已接

　　醒来时已接近下午5点，只觉浑身连骨头缝里都在疼，爸爸妈妈守着她，苏时也不好意思哼哼唧唧“爸妈，我没什么事情，你们回去吧，请一个护工阿姨就行。”说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小林。
　　“我让妈妈陪着你，三餐我让家里王阿姨做，时时，你想吃什么跟爸爸说。”苏维亮看着女儿，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爸爸，你就听我的嘛，妈妈身体也不好，我让小林帮我请个特别特别好的护工好不好？爸爸你呢就每天给我送饭好不好？”
　　工作后，女儿甚少对自己撒过娇，跟大多数儿女一样，报喜不报忧，考虑到妻子身体确实不太好，苏维亮也没过于坚持，只说要先看过护工再做决定。
　　小林一向靠谱，没多久，护工阿姨就来了，苏维亮问了几句，专业性不错，嘱咐了几句，带着妻子回家了。
　　见门关上，确定爸妈已经走远，苏时对护工阿姨摆摆手，让她把病床摇上来一点，又给背下垫了一个软枕，看了眼自己的右脚脚踝，她叹了口气，这会可真是猪蹄了。
　　按下床边呼叫铃，一分钟不到，护士就来了。
　　“你好，麻烦你问下我的管床医生，能不能给我加一个止痛泵？我全身痛的动不了。”
　　护士应声出去喊医生，苏时抬手，这会爸妈不在，她没法再假装，真是胳膊都抬不起来。护工见她这样，问她是不是要拿什么，苏时指了指手机，护工阿姨递给了她，又问她要不要上厕所，苏时摇摇头：“阿姨，我想喝点温水，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打点热水？再去医院对面的超市帮我买2条毛巾和一双拖鞋？”
　　见人出去，苏时的电话才拨了出去：“赵总，在忙吗？”
　　赵冬至才从会议桌上下来，此时正往办公室走，手机铃响，见是苏时的，才按下接听键“小苏总的电话，我肯定不忙。”他一贯吊儿郎当惯了，说话半真半假。
　　苏时不管他：“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小苏总开口哪里用得着请，说吧！什么事？我料着你也是有事才找我。”
　　“你帮我调一下晓天私房菜中午大概1点半左右的监控，然后拷下来。再帮我查个人。”
　　“你要监控干嘛？这饭馆又不是什么高档地儿，你小苏总不是随便调？”
　　“冬至，我不方便，你找人偷偷调出来。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我怀疑是陆正妈妈推的。”
　　“靠！陆正恶心！他妈也这么恶心？对了，你说查个人？查谁？”赵冬至义愤填膺无以复加。
　　“王曼曼。”
　　“王曼曼？”
　　“对！”
　　“王曼曼是谁？”赵冬至有点诧异，就一个人名，就让他查人？
　　“那天你发给我的视频你还记得吗？挽着陆正胳膊一起进酒店的女生，粉色上衣白色牛仔裤，还有印象吗？”苏时提醒道。
　　“知道了，你没事吧？”赵冬至关心的问。
　　“我没什么事，就这两件事儿，拜托你了，冬至。”赵冬至应了下来。
　　这边电话结束，护士带着医生进了门，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苏时勉强伸头看了看，小陈经理。
　　陈墨先下午班上的心神不灵，又担心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打听，突然看到审批过了，于是带上合同就直接来了医院。在门口犹豫敲门怎么说的时候，看到护士和医生，便跟了进来。
　　“你要加止痛泵是吗？”医生伸手捏了捏苏时的脚踝问道。
　　“我不抗痛，太痛了。”苏时是真痛。
　　“止痛泵打了对身体有副作用，你是从楼梯滚下来的是吧？你这个身体跟那个台阶之间有碰撞，可能身上会有些淤青或者是红肿，这个需要一个恢复的时间，另外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在你家人的强烈建议下也给你做了脑震荡的检查，脑部没什么问题，就是脚踝这里，现在还是肿的，先打两天消炎的点滴，等消肿了，我们拍个片看下。还是回到你刚才这个痛的问题，我给你开点三七粉，你缓解一下。”
　　苏时听医生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听清楚了，止痛泵是不可能的，三七粉缓解，她又叹了一口气，可真疼呀！
　　医生和护士都在的时候，陈墨先站在角落不觉得有什么，这会都出去了，他开始感觉局促，但还是故作镇静：“苏总您好，不好意思您住院了还打扰您，您那笔贷款的审批已经下来了，这是合同，您这边签完字，我们银行就可以放款。”
　　“行，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苏时调整了一下靠姿，挪了挪身体，左手翻着合同，右手拿着签字笔，随口问了一句。
　　陈墨先脸红了。
　　没听到回答，苏时不禁抬头看了眼，这一看，就看到小陈经理笔直的站在床边，从她的角度望过去，都能看到耳朵尖尖都是红的，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帆布袋和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五颜六色的。
　　“带了水果？”
　　“啊？”陈墨先怔住，眼神愣了一会，随后撇开，又补了一句：“嗯，买了点，不知道苏总您爱吃什么，就随便买的。”
　　“有芒果吗？”肯定有，苏时看见袋子里面有几个牛皮纸色的盒子，有一个堆得冒了尖，露出黄色的尖尖角。
　　“有的。”陈墨先回答，跑了两家水果店才看见新鲜的水仙芒，怕医院里面削不方便，让老板削好了装起来的。说完他看了眼床头的柜子，拿纸巾擦了擦，从袋子里拿了几个盒子出来。
　　苏时瞥了一眼：“都是你买的？”说完她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不是他买的还能是谁买的？她果然是摔了一跤脑子不好使了，医生的诊断结果肯定不准，什么脑部不受影响。
　　陈墨先嗯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包装好的水果叉，摆在了水果盒上，这么一折通，苏时的合同也签好了，手印也按了。她把合同和笔递给小陈经理的时候，小陈经理端着插了水果叉的芒果递给她，交换过程很完美，她吃了一口，芒果很甜。
　　“苏小姐，我回来了，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好了。”护工阿姨拎着一个袋子进门。
　　陈墨先见有人来了，立马又站直了，把手上的合同装进帆布袋：“苏总，我这边弄完了，我加您一个微信？剩下的放款事宜我在微信上跟您沟通？”
　　“好，我电话就能加微信，你搜一下。”苏时说完拿起一边的手机，眼神示意陈墨先添加。不一会儿，搜索框一个红色的1出现，苏时点了添加。
　　已过下班时间点，陈墨先没有回行里，而是来到了小区外面的小饭馆，点了一碗青椒肉丝面。池州的特色就是小刀面，他在青阳县的支行，又以青阳县的小刀面更为出名。
　　等面的间隙，大学同学王杨的电话打了进来。
　　“有个兼职你干不干？你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不是还没还完？这单做完应该差不多就可以了。”
　　“什么兼职？”
　　“就瑞安的那个，细节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行。”
　　收了电话，面也端了上来，小刀面宽的薄薄的，酱油汤底，面上铺了一层青椒肉丝，夹着几根豆干，舀了一勺辣椒油放进去，把一次性筷子对着垃圾桶拿桌上的苦荞茶冲了冲，陈墨先才开始动筷子。
　　苏维亮给女儿送饭的时候，就看到病床的柜子摆了几样切好的水果，问道：“有朋友过来看你了？”
　　“不是，不是，就一个...一个...有点业务往来的人，刚好找我有点事情。”苏时不想让爸爸知道自己银行贷款的时候，便撒了一个谎。
　　“哦，那这人还挺细心的，来，吃饭，王阿姨炖了一下午的鸽子汤。”
　　“爸爸，我记得我摔下来的时候是被人抱起来的？”
　　“刚好有个小伙子，真是反应快，不然你那个头要是磕到地砖上，后果不堪设想。”
　　“哦！”
　　苏时心里有事，就快快的吃完饭，催苏维亮回家，苏维亮又叮嘱了护工阿姨几句，才在女儿的催促下离开。
　　苏维亮走后，阿姨又拿热毛巾给苏时擦了擦身体，伺候她洗漱完，苏时才觉得自己舒服了一些。
　　赵冬至果然是效率高的人，监控视频发了过来，附言，没有惊动任何人。
　　监控视频清清楚楚的显示陆母推了她一把，随后她就滚了下去，一个浅蓝色的人影在她落地之前把她抱了起来，苏时按下暂停键，手指点击放大，不由笑了笑，原来是小陈经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