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共享的回忆 将回忆印在 ...
-
时月面前的人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移不开眼,明亮,肆意洒脱,总给人一种不在意一切的感觉,是留是走,似乎都不太重要。
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狭长又轻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甚至映出了自己的无措。
其实她心里有无数话想对眼前的人说出口。
比如这几年为什么你没有再联系过我?
问我要不要出去玩?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姐姐。
但时月清楚这些问题她当然说不出口,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在等车吗?”林晚随意地问到。
“嗯,一直不来,再不来天都亮了。”时月决定先忘掉脑中胡乱的思绪,恢复到自己从容的样子。
就像以前每一次普通的对话一样。
林晚低头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等着了,跟我走吧,我找了代驾。”
时月点点头,也在观察着他。
说话间时月能感觉出来林晚喝的有一点多了,语速放缓,身上仍然有冷冽的玫瑰香,今夜却多了几分酒气。
“在北城上大学呢?”林晚又问道。
“对,离家近一点,半个月一个月的,还能回去一趟。”时月抬头看向天空里稀少的星星。
路灯照射出来的光晕让本该深不见底的夜空亮了几度,林立的高楼也几乎要直入云端。
时月一向很喜欢这些景象,通天的大楼,连成线的车流,夜晚的霓虹灯光。她爱都市生活,这也是为什么要选这里上学的原因之一。
也忽略了一些弊端,比如现在杵在这里原本等着打车的。
“诶不对,这么晚,你们学校还让回去吗?”林晚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也还是个学生啊。
“嘿嘿,出来租房住啦。”时月狡猾地笑了一下。
“哦,这样啊”林晚点点头,却又想到什么,微微蹙眉接着问她,“这租金…可不低吧?你这一个学生还没工作呢,月供先交不少。”
“话是这样,但总比在宿舍受气强,我是真和她们合不来了。”时月也变得放松了一点,和她讲述了一些以前不愉快的故事,就像在和朋友倾诉日常一样。
看似一样的自然。
林晚听着她讲述,偶尔附和一句,也算多了解了一点眼前这个长大的女孩,心里也不算意外,还记得初中生时月以前讲述自己和同学处不来干脆就不玩了的故事。
她仍是挂着那抹笑容,看着时月一副满不在乎好像在讲别人故事的模样。
心道,也好,至少这样不会受人欺负。
“走了,代驾到了。”林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带她往车那走去。
时月走在她旁边,想会是哪辆车,有没有换别的。
或者……
“还是那辆啊?”时月其实有一点惊讶,看向林晚,两人都准备拉开后座车门。
时月其实也在担心她会不会头磕车顶。
“嗯哼。”林晚随意地答道,又继续问,“你住哪?”
“惠春里,停西门吧。”时月回答道。
林晚的脑子真的有点转不动了,试图在想这个小区在什么位置,什么样。
放弃,闭上眼向后靠了靠,休息一下。
时月扭头看了一眼并排坐着的人,再转回头,继续往向窗外,看着划过的一幕幕街景。
今夜突然的经历让她有一些不真实感,林晚说的每一句话,眼前的每一幕景色,都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时月还是忍不住回忆,多年以前两人也是坐在这辆车里的前排,望向窗外,看着不断变化的人事物,车载音乐放着林晚喜欢的歌曲,在夜空之下驶过许多柏油路和高架桥。
时月看着窗外两个大晚上穿着校服在街边溜达的学生,回忆起初中的自己。
当时所谓的朋友杜蓉,和时月其实开始相处的不错,两人共同努力学习,生活琐事也会互相倾诉。
直到后来时月发现她只会滔滔不绝讲述自己,轮到她说一些的时候,杜蓉却完全不想搭理了。
一开始时月还好心地替她着想,中考生难免需要发泄的出口,自己就当个安静的垃圾桶吧。
直到有一次在时月不解自己英语得分,向老师询问原因之后,出门转角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那念叨她的名字,“她至于吗真是的,想装什么……”
时月冷笑一声,算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从此再没和杜蓉说过一句话。
这标志着一段虚假友谊的结束,却意外地给了一段新关系开始的契机。
时至今日,时月也不知哪个词能最准确地形容那段时光。
大概就是
难得?珍惜?
美好?
却又不真实。
“您好,到地儿了。”代驾扭头说着。
林晚也醒了,没想到自己会睡着。
她抬头看了看这小区的环境,没保安,没门禁,街边垃圾桶里都要堆成山了。
正准备和她说关于安全的事,时月已经准备下车了。
“走了,林晚姐。”时月笑了笑,却没有表现出短暂重逢的不舍。
“嗯,到家告诉我,还是那个微信号。”林晚也只能暂时咽下这些话,话里还是没睡醒中带着懒散的语调。
时月笑意深了一些,“OK。”
关了车门,转身准备进小区。
时月驻足回头望了一眼开走的车,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叹了一口气,进了单元门。
林晚坐在车里醒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样子,未免太老旧,有一点担心女孩在这住是否安全,也在想着,一会得告诉她有事情记得和我说。
靠在车窗上,林晚脸上随性的笑容消失不见,瞳孔映射着划过的灯光,没有聚焦在什么事物上,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将那段时间印在脑海里的人其实不只有时月,还有林晚。
不同的是,曾经林晚想到那年发生过什么故事,更多时候感到烦闷,厌恶。
即便现在她已经不在乎那些破事的经过结果,但她依旧没有忘记那些尖锐的声音。
她讨厌东西摔在地上砸出的动静,更反感那些无端的争吵隔着几道门都要传入她耳中。
但压抑之中,总会出现一个奇怪又有趣的小大人,可以逗笑她。